《语寄忘川》柚子祎

15、醉酒后的落空 夏记语

　　夏记语得知陈忘喜欢沈熙然的那天，不过，蒋琦予的阻拦，她骑着电动车。到了市中心的一所酒吧。一进门，灯火霓虹，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昏暗的灯光正好适合她现在的心情。她点了一杯水果鸡尾酒，坐在吧台上，看着舞台上的男生唱着歌。好听，她渐渐出现幻觉了，把那个舞台上的人看成陈忘。男生唱的是...“我总是偷偷的哭泣，像倦鸟失了归期，但愿我相信的爱情，结局紧握在我手心...”她相信的爱情，有结局吗？
　　一杯鸡尾酒下肚，酒意慢慢漫上来，烧得夏纪语太阳穴突突地跳。周遭喧闹的人声隔着一层薄雾，明明是满室热闹的酒吧，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手肘撑在冰凉的吧台台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杯壁，目光死死盯在舞台上，眼前的人影来回晃动，怎么看都像陈忘。
　　怎么会是他。
　　夏纪语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门口传来推门的动静。
　　她心头猛地一跳，转头望过去。
　　真的是陈忘。
　　他一身简单的黑衣，周身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里格外扎眼。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边的夏纪语，眉头紧紧蹙起，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喝了多少。”
　　酒精冲垮了她所有理智与防备，那些平日里死死压在心底的思念，再也兜不住。夏纪语抬着眼望他，眼神朦朦胧胧，脸颊泛着酒后的绯红，声音轻得像叹息，迷迷糊糊就脱口而出：“陈忘，我想你了。”
　　陈忘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酒吧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沈熙然走了进来。
　　她生得惹眼，刚踏进屋内，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黏在了她身上。角落里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嬉皮笑脸地就朝她围了过去，嘴里说着轻浮的调笑。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陈忘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下便撇开吧台边醉意沉沉的夏纪语，大步冲过去，挡在了沈熙然身前。推搡声、叫骂声轰然炸开，混乱一下子席卷整个角落。
　　夏纪语脑子被这阵喧哗震得恍惚，看见一群壮汉伸手要往陈忘身上挥去，想也没想就冲上前想要护住他。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硬物狠狠扫过，尖锐的东西划开她的胳膊。

　　“啊——”

　　夏纪语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出声，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小臂渗出来，一滴滴落在地面。
　　可酒吧里吵得天翻地覆，所有人的视线都纠缠在陈忘和那几个男人的对峙上。陈忘背对着她，全身心都在挡着身前的沈熙然，完全没有听见她的痛呼，更没有看见她流血的手臂。
　　酒意被这一阵剧痛惊得醒了大半，心口却比伤口还要疼。夏纪语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混乱的人影，手臂的痛感一阵阵传来，鼻尖泛上酸涩。
　　就在她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陈湘晴。
　　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酒吧，看见她流血的胳膊脸色一变，顾不上那边的纷争，半扶半搀着夏纪语，快步走出喧闹的酒吧，赶往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包扎完毕，晚风徐徐吹过来。陈湘晴手里拎着一支草莓冰淇淋，递到夏纪语的手上。夜色安静，她轻轻开口：“我哥哥这个人啊其实很敏感，他喜欢一个人，表现其实会很明显的。”
　　夏纪语捏着凉凉的冰淇淋，手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望着远处城市闪烁灯火，一时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