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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游 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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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早实现人生目标不见得是件好事。
随后的几天,年年没再想过出门,而是天天玩物丧志,除了吃饭睡觉都在摇沙锤,满屋子都是哗哗啦啦的响声。
“我说你也太惯他了。”齐恩趴到桌子上,满耳边都是噪声,费力地捂住耳朵。
原先年年舍弃的玩具已经被收起来了,现在桌面上全是各样的沙锤。
齐恩又是来给他检查身体的,他伸出手,用迷你听诊器触探到年年强劲的心跳。
齐恩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点动着头,“嗯嗯…!很不错嘛,是个当健体生的好苗子。”
他原本微闭着眼,却忽然感觉手上一阵湿热。
一看,年年口水流了他满手。
凤涎是再好不过地治疗阴寒之症的药材,齐恩顿时满眼放光,抱着腰间的葫芦还没装几滴,年年就被抱走了。
眼看着谢怀盈就要顺手将这些宝贝擦干。齐恩连忙跳了下来,“等等!别浪费了。”
谢怀盈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那些对于你已经足够了。”
齐恩心里直骂谢怀盈是小气鬼,他看着年年被放回摇篮里,接着跟着谢怀盈往外走,再道:“你不送小年崽去神堂上学吗?”他自然知道年年是想吃他。
“凤凰幼崽刚破壳对蛇族有食欲虽说不是大事,你教教也就罢了,但往后要是化形,凤族的常识你都要一点一点教给他吗。”
“我自能做到。”谢怀盈语气有点冷了下来,“不早了,请回吧。”
齐恩知道他的老脾气,叹了口气,抱着葫芦往外走,“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年年扒着蛋壳边向外看,谢怀盈才走来,“哥哥啾。”他将自己塞到谢怀盈的前襟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谢怀盈伸手一摸,发现年年把一支沙锤也藏了进去。
恰逢梅雨季,到日落便下起了雨,没心没肺的小凤凰在蛋壳里睡的香甜。
夜幕沉沉,谢怀盈垂着眼,在窗前转着沙锤的短柄,斜斜的雨丝打落在他的指尖前,他收拢掌心,满天的雨即刻化作成细密的冰晶,惊起林叶间的鸟雀。
大晴
年年睡眼惺忪地打哈欠,他转动着身体,从荷包里钻出个脑袋,这些天,他的肚围变宽了2cm,谢怀盈的荷包越织越大。
而谢怀盈看见他醒过来,就将荷包转而系在胸口。
然而这一睡醒,就是立刻要吃东西。
成长期的小凤凰需要更多的营养和能量,仅仅是红莲花蜜已经不够用,年年需要添两种辅食。
其一是五百龄的四角牛的乳汁,再混上98年的天豆粉,配比适当,就能变成不浓不稠的奶糊糊状。
其二则是红朱果,作为千年以来倍受追捧的幼崽芽芽乐之一,红朱果早已培育出无核品种。
蕴含大量的能量和营养,极为滋补,但幼崽无法短时间消耗,只能作为零食,不能多吃。
今日的红朱果被递到年年的面前,他第一次见这种食物,啄了两口,红色的汁液渗出表皮,沾染得小荷包一片浅红色。
谢怀盈刚将奶糊喂到年年的嘴边,他就叽啾叫着,“年年今天要自己吃啾。”极为坚持的样子。
“年年已经是大小鸟了!”年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谢怀盈真的认真地考量地看了他一会,作出一副真的发现年年已经长大的样子,随后:“那今天就让年年自己吃。”
但碗对年年来说实在是太高了,奶糊就被转移到了一个浅盘里。
预备!!
年年鼓足了劲!
年年张大了嘴!
吃!!
他是吃到了两口的,再摔入奶糊之后。
“啾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哥哥呜呜啾比。”
谢怀盈立刻将他从糊糊里挖了出来,还是年纪小,年年不顾满身的黏黏就蹭在谢怀盈身上,眼泪和辅食蹭脏了他的外袍。
直到洗完澡,年年还抽抽噎噎地埋入谢怀盈的颈窝里。
“乖宝不哭。”谢怀盈早已将外衫褪去,此刻,只着一身素色的里衣。
他的声音是极为动听的,清雅却不过分阴柔,似如冰石相碰,若是相伴入眠,更是极为美好的享受。
明明正值正午,听见谢怀盈的歌声后,年年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他困困倦倦地闭起了眼,又想起在蛋壳里的时候,大概也听到过这样的歌声。
温柔,包容,又带着一丝期待和伤感。
正逢春季和夏季交界,褪去厚厚的雏羽,年年才看起来稍轻盈了些。
期间齐恩又来了几次,每次会背着他和谢怀盈聊好一会,而后,年年就会尝到新的小鸟辅食。
越吃越聪明。
云间溪谷雨水充沛,在一日细雨朦胧下,年年趴在蛋壳里翘着脚玩沙锤,被连窝带鸡的一窝端在了谢怀盈胸前,他咬咬沙锤,哥哥就再揉揉他的脑袋。
撑起一支竹柄青伞,谢怀盈带着年年步入雨幕,年年荡荡悠悠地缩入荷包,转着脑袋去看背后的竹屋。
这是年年第一次出游。
他们的竹屋坐落在林叶深处,周遭的植被好好打理过,长势繁茂的藤叶无法侵扰这片安居地。
谢怀盈走过门前青石砖的小道,絮雨微凉,淅淅沥沥地飘落在谢怀盈的手背和外袍上,他掩着袖,将年年隔绝了胡乱飘荡的雨水。
看到其他鸟雀,年年辨认出他们之间的相似,更加激动地摇着沙锤。
不过这玩具只有开了神志的小小鸟爱玩,寻常的山雀最多斜着眼睛看那颗杵着细棍的肥团,哗啦一下飞走。
谢怀盈安慰着,“它们都是未开智的鸟兽,无需在意。”
竹屋再往前,就是一条平缓的溪流,有了水源,野兔便也在附近安了窝,更多细细瘦瘦拖着长尾巴的喜鹊蹲在枝头。
可恶可恶。
鸟类的语言互通,喜鹊是最为多嘴的。
它们立在枝丫,问年年是哪种鸟雀。
“年年是小凤凰比啾。”年年很高兴和陌生鸟交流,沙锤也不玩了。
几只小团体喜鹊便盖着翅膀窃窃私语起来,“他竟然说他是凤凰?”
“其实看上去就像只山雉幼崽。”
“就是就是,明明是只肥球罢了。”
它们并没有一直说小话,一轮对话后,便直挺挺地挺着被雨淋湿的胸脯,说:“我们要叫你凤豚。”
“啾啾啾?”那是什么?年年疑惑地睁着绿豆眼。
谢怀盈睨了一眼满树的喜鹊,“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吓死鸟了,他竟然听得懂我们说话!”
“就是就是,不会要把我们做成麻辣碳烤鹊吧。”说着邀着几只飞入林中。
年年还没有交朋友的概念,哥哥是好的,但日日见,也不觉得新鲜了。没有喜鹊兄弟陪着说话,就要回竹屋玩沙锤。
边玩还要用爪子勾着一颗红朱果吃着。
而谢怀盈想起了那几只聒噪的喜鹊——它们叫年年凤豚。
谢怀盈不赞同,年年连尾羽都没长齐,明明瘦的可怜。
夏季出人意料地好熬,温暖湿润的气候多了蚊虫,熏香阻隔得它们无法侵扰,有香炉在,年年每个夜晚睡得安稳。
有了第一次,再带年年出游也都顺其自然。
入了秋,云间溪谷的草木逐渐飘零,无数的山果已然越上枝头,早在夏日里,谢怀盈就允诺过带年年去摘毛栗。
如果天气合适,支起营帐野游几日,也未尝不可。
然而真的看过树上外颗长满硬刺的野果,年年退缩,“没那么想吃了啾。”他害怕自己被毛栗砸成年年饼,即便并不是第一次见。
只是之前这好吃的零嘴都是谢怀盈炒熟后剥好,再交到他的手边。
谢怀盈没有勉强年年,秋风萧瑟,他临着山脚扎下营帐。
谢怀盈端坐于软垫之上,帐外,无尽的落叶被风卷起,享尽秋风凉爽之意。
他的手边放着一小碗拨好的新鲜板栗,外壳用刀剥落,素净的指尖紧接着撕下褐色的外皮。
是需要巧劲的,新鲜的板栗脆而甜,难的是去除那层和果肉紧紧包裹的种皮。
年年尝试一次,爪子连光溜溜的毛栗都抱不住,要不是有谢怀盈捞着,差点滚到茶桌外去。
年年抱起数枚圆滚滚的板栗肉,放在谢怀盈手心里。
“哥哥哥哥啾啾。”年年已然是懂得爱护关心。
他看不出谢怀盈的手有没有伤,更不知道要问剥下这么多疼不疼,年年努力用板栗肉堆满谢怀盈的手,想叫他不要剥了。
“啾比,”年年叽叽啾啾,他毛茸茸窝入谢怀盈的手心,“年年不吃栗子了。”
年年说:“难剥,爪子难受,”
他想到哥哥叫自己叫乖宝,又想起自己最喜欢最珍惜自己小小的黄爪子。
“哥哥是我的掌中宝。”
谢怀盈目光稍顿,随即掩于袖下却是微溢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