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虎窝聚会，真心话、恐怖片之夜 来看李虎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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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的第一个小假期，李虎宇在兄弟群里连发十八条消息，内容高度统一，核心思想只有一句：
“都来我家玩啊！不来是孙子！”
李虎宇有一间自己的公寓，讲真的，李虎宇的父母是真的很开明，很早就为李虎宇准备好了很多东西和他自己的房子，包括但不限于李虎宇因为年龄还小不能骑的那辆被虎爹扣着的电动车。
不久后李去浊第一个回：“去你妹，你那公寓能塞下我们这么多人？”
李虎宇秒回：“小爷我自己的公寓，三室一厅，塞你们几个绰绰有余。”
众人这才知道，李虎宇的那间公寓，平时是空着的，逢假期让他过去住两天。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把全班玩得好的全叫上了。
“你带什么？”林清在电话里问李去浊。
“我带了人。”李去浊说。
“废话啥呢浊哥。”
“还带了两瓶汽水。”他笑，“总不能空手去吧。”
“算你有点良心。”林清说。
当天下午，几人陆陆续续到了李虎宇的公寓。李去浊到得最早，门一开就朝里喊：“虎子！你爹们来了！”
“你他妈小点声，邻居听见以为我干啥呢。”李虎宇趿着拖鞋从屋里出来，头发还翘着，一看就刚起。
“我靠，你昨天不是说一早收拾屋子吗？”李去浊把饮料往茶几上一放，四处打量，“还行，狗窝程度比我想象中低。”
“那当然，我可特地拖了地呢。”李虎宇得意。
“我就知道。”李去浊笑。
林清随后到，穿着条浅色布料的短裤，上面套了件白T，整个人清爽得像杯柠檬水。李去浊多看了一眼，又飞快把目光收回来。
“你站门口干嘛？进来啊。”李虎宇招呼。
“鞋呢？？”林清问。
“不用换，随便踩。”李虎宇大手一挥。
林清还没说话，李去浊已经从鞋柜里拿了双新拖鞋放她脚边：“穿这个，他这地板不知道多久没拖了，别把你袜子弄黑。”
“你不是发消息说他拖过吗？”林清笑。
“我信不过虎子嘛。”李去浊理直气壮。
亓昃峥到的时候，依旧手插兜，像在走红毯。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领口很正，头发刚洗过似的，整个人清清爽爽，像来拍杂志。
“豪神来了啊！”李虎宇喊。
“吵屁呢，凡人。”亓昃峥淡淡说着。
“不怕我等会给你说赛优拉拉（用日语说再见了的发音）。”
“我靠，你这开口挺有内味啊。”李去浊笑得直拍腿。
亓昃峥没理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没吃的啊？虎子。”
“还没点呢，等刘宇宁他们。”李虎宇说。
“我饿了。”亓昃峥说。
“神也会饿啊？”林清笑。
“神也需要摄入能量的，清姐。”亓昃峥面不改色。
又等了十几分钟，刘宇宁、王鹤云、彭钦言、逯昕瑶、郗亓轩、杨子轩陆续到了。人一齐，李虎宇直接拿出手机：“点餐！今天全场我请，想吃啥点啥！”
“你抢银行了？？”刘宇宁勾勾嘴角问。
“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李虎宇咬牙，“就为今天装个大的。”
“虎子，我敬你。”王鹤云抱拳。
“别敬了，快点儿点吧。”李虎宇催。
于是，一群人围在茶几边，七嘴八舌地点起了外卖。最后敲定：两桶炸鸡、十个汉堡、三份大薯条、一份十二寸双拼水果披萨，外加五瓶冰可乐。
“你们是猪吗？”逯昕瑶看着满屏的订单。
“我们是在长身体嘛。”李虎宇说。
“你都快横着长了。”郗妄糯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李虎宇浑身一抖，回头一看，郗妄糯和白柠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正站在玄关换鞋。郗妄糯穿着件淡蓝色连衣裙，头发半扎，脸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
“糯、糯姐，你怎么来了？”李虎宇结巴。
“你求我来的啊。”郗妄糯说。
“我、我那不是客气一下吗？”
“所以我不该来啊？”郗妄糯抬眼。
“该！太该了！”李虎宇立刻改口，还主动递上两双拖鞋，“柠姐也来了啊，坐坐坐。”
逯昕瑶笑得不怀好意：“虎子，你耳根红了。”
“热的！”李虎宇吼。
众人笑作一团。李去浊笑得倒在沙发上：“虎子，你在糯姐面前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别说我，你在林清面前也没好哪去吧。”李虎宇反击。
李去浊笑声一顿，随即抄起靠枕砸过去：“滚蛋啊。”
“看吧，急了。”李虎宇接住靠枕，得意洋洋。
外卖到的时候，茶几都快摆不下了。炸鸡的油香、披萨的芝士味、汉堡里的酸黄瓜气，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直叫。
“兄弟们开吃！”李虎宇一声令下，众人像饿虎扑食。
林清拿了块披萨，刚咬一口，芝士拉得老长。李去浊坐她旁边，眼疾手快，用纸巾帮她接住。
“你吃慢点呗，跟哪家小破孩似的。”他说。
“可是好吃啊。”林清含糊道。
“再好吃也慢点啊，别烫着了。”
林清看他一眼，笑：“李去浊，你今天怎么这么爱唠叨的老太太。”
“我这是关心你。”他语气自然，又往她盘子里放了个鸡翅，“这鸡翅应该不错。”
“你自己不吃？”
“我吃汉堡呢。”他说着，拿起一个汉堡，狠狠咬了一口。
亓昃峥，小口吃着薯条，像在品尝什么高级料理。李虎宇看不过去：“豪神啊，你嘴张不开吗？薯条要一把一把吃才香。”
“刚刚吃汉堡太猛了。”亓昃峥说。
“…？桌上那点沙拉酱原来你掉的？”
“昂”亓昃峥慢悠悠道。
刘宇宁啃着鸡腿，忽然问：“你们说，今天那个送外卖的小哥，看见我们这么多人，会不会以为在开派对？”
“我们本来就在开派对吧。”王鹤云说。
“派对上没有气球，只有鸡骨头？”彭钦言补刀。
“这叫氛围感。那叫仪式。”李虎宇说。
郗妄糯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吃着一份沙拉。李虎宇时不时瞟她一眼，又飞快低头。逯昕瑶看在眼里，故意说：“虎子，你总看糯糯干嘛？她脸上有花？”
“我、我看窗外不行啊！”李虎宇差点被可乐呛住。
“你背对窗户，看个屁。”逯昕瑶戳穿。
李虎宇脸瞬间涨红：“我靠，瑶姐，你就不能放过我？”
“不能。”逯昕瑶笑。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酒足饭饱后，李虎宇把垃圾一收，往地上一坐：“兄弟们，真心话大冒险，来不来？”
“来！”众人异口同声。
林清盘腿坐着吃水果，举手：“来可以，别太过分奥。”
“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李虎宇说。
“你文明个鬼。”李去浊笑。
李虎宇从抽屉里拿出个空饮料瓶，往中间一放：“转瓶子啊，转到谁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完不许反悔。”
“转就转。”李去浊毫不畏惧。
李虎宇用力一拨，瓶子在众人中间飞快旋转，最后缓缓停下。
瓶口正对李去浊。
“哦哟！”众人起哄。
“选吧，浊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虎宇笑得不怀好意。
李去浊大咧咧往地上一坐，把长腿一盘：“这就冲我来了？行，真心话吧。大冒险指不定你们这些孙子让我去对门敲门喊一些魔童神句。”
“你小时候做过最尴尬超级尴尬的事是什么？”李虎宇问。
李去浊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捂着脸低笑，耳尖有点红了：“操，李虎宇你上来就玩这么大。”
“快说！”众人起哄。
“我小时候跟我妈去商场，把模特假发扯下来套自己头上，还学电视走秀，结果那模特手里包掉下来，我以为它要打我，当场吓哭。全商场人都看着，我妈说差点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他话音一落，满屋子爆笑。
“卧槽，李去浊还有这种黑历史！”李虎宇笑得直拍地。
林清也笑得前仰后合：“你还有这技能呢？走秀？怎么没给我们表演过？”
“滚。”李去浊瞪她，又瞪李虎宇，“这事儿你们要敢外传，明天球场单挑。”
“我肯定外传。”李虎宇说。
“你试试。”李去浊扑过去，两人在地毯上扭成一团，像两只打架的小狗。
“行了行了，下一轮。”刘宇宁把瓶子扶正。
瓶子又转起来，这次对准了林清。
“林清，你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李虎宇问。
林清想了想：“最深的啊……就小时候玩玩具，第一次拼出来城堡啊。这还不够深印象吗。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城堡的样子呢。”
李去浊心里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有点失落。他本以为，她会说和自己有关的什么事。
“你小时候还挺有耐心，拼城堡。我拼个四驱车都嫌烦。”李去浊笑，“我妈说我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坐不过十分钟。”
“那你现在还不是天天打球一打一下午。”林清说。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打球有你在旁边看。”李去浊小声说，又立刻大声，“总之我坐不住，天生的。”
众人没在意他后半句，只有郗妄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轮，瓶子转到亓昃峥。
“豪神，给大伙表演个才艺。”李虎宇不怀好意。
“这算大冒险。”亓昃峥说。
“那你也没得选。”刘宇宁笑。
亓昃峥沉默两秒，突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当话筒，清了清嗓子。
“咳咳，都给本神听好了啊。”
众人屏息。
然后，他深情开唱。一开口，调子从东北到了海南，又飞回青藏高原。明明是首流行歌，硬是被他唱出了山路十八弯的效果。
“我操，这什么啊！”李虎宇笑得直捶墙。
林清笑着往李去浊那边倒：“豪神，别唱了，我要笑死了！”
亓昃峥不为所动，越唱越投入，最后还加了个收尾动作，手一抬，头一仰：“这就是神的声音。”
“这是鬼的声音吧！”李去浊笑得咳出眼泪。
“水龙头成精了吧”刘宇宁扶了下眼镜说道。
“亓昃峥，你以后可千万别去KTV。”刘宇宁说。
“吼，我才不去那种凡俗之地呢。”亓昃峥坐回原位，云淡风轻。
“你确实不适合。”郗妄糯难得开口。
“糯姐都受不了了！”李虎宇起哄。
“我是说他不适合当凡人。”郗妄糯补了一句。
亓昃峥点头：“看吧，还是糯姐懂我。”
李虎宇立刻不笑了：“你少套近乎奥。”
“我夸你未来女朋友呢，你怎么还急了？”亓昃峥故作惊讶。
“谁、谁未来女朋友！”李虎宇炸了。
郗妄糯淡淡看他一眼：“你吼啥呢？”
李虎宇瞬间怂了：“我……我练嗓子啊。”
屋子里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李去浊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林清肩膀：“虎子，你他妈以后结婚了，肯定天天跪遥控器。”
“我愿意。”李虎宇小声说。
“不要脸。”郗妄糯轻声骂，耳尖却有点红。
后来又玩了几轮。刘宇宁被罚去门口学猫叫，王鹤云被迫打电话给同学说“我是傻蛋”，彭钦言一口气喝了半瓶可乐，差点喷出来。林清则抽到一次大冒险，被要求对在场最帅的异性说“你真帅”。
亓昃峥？这个公认帅啊。但是指不定豪，李虎宇？这个算了有主有主。逯昕瑶？啊。可是是异性不是同性。
她看着一圈人，目光最后落在李去浊身上。
李去浊心猛地提起来。
“你真帅。”林清说。
李去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愣了两秒，然后“啊”了一声，耳根红得发烫：“你、你说谁呢？”
“说我面前这个啊。”林清笑。
“我靠，这不算，她对着空气说的！”李虎宇抗议。
“我管你算不算。”林清挑衅。
李去浊低下头，装作喝水，实际上心跳快得要命。他不敢看林清，只觉得自己像踩在棉花上。
“行了行了，下一项！看电影！”李虎宇拍拍手，把话题岔开。
“你找电影？算了吧。”刘宇宁摇头。
“什么话！小爷我今天找的片子，绝对好看。”李虎宇信誓旦旦，打开电视。
然后他放了一部恐怖片。
开头还算正常，阴森的音乐，破败的老宅，女主一个人走夜路。众人围坐在地毯上，关了灯，气氛确实到位。
可接下来，剧情越来越离谱。女鬼出来不到三秒就摔了一跤，男主逃跑时撞上门框，连恐怖音效都慢半拍。原本应该吓人的地方，全变成了笑点。
“我靠，这女鬼是来搞笑的吧啊。”李去浊笑得直拍大腿。
林清也笑得不行：“虎子，你找的什么鬼电影，恐怖片都这么无聊。”
李虎宇不服：“这才刚开始，后面肯定吓人！”
又过了十分钟，李去浊一回头，发现亓昃峥已经睡倒在沙发边，呼吸均匀，像在听催眠曲。刘宇宁也靠着墙闭眼。李虎宇本想强撑，结果头一点一点，最后也歪在郗妄糯旁边睡着了。林清也困得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头轻轻抵在李去浊胳膊上。
李去浊僵着没动。电影还亮着，声音调得极小。他感觉到林清的头发蹭在他胳膊上，呼吸浅浅地扫过来，像羽毛一下下挠着心口。
他拿起旁边薄毯，轻轻搭在她身上。
“睡这么死，也不怕我占便宜。”他小声说。
夜色里，电视的蓝光一明一灭。李去浊靠在那儿，明明困得眼皮发沉，却舍不得睡。
他只要稍一偏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发顶。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像守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沉进梦里。
第二天一早，李虎宇顶着鸡窝头坐起来，抱怨：“我靠，这电影一点也不好看，全给他妈哄睡着了。封面诈骗本小爷。”
李去浊被他一嗓子吵醒，皱着眉揉眼睛：“你他妈小点声，昨天谁先打呼噜的？跟拖拉机似的，豪神把枕头扣你脸上都没醒。”
林清也醒了，迷迷糊糊发现自己靠着李去浊，脸一红，连忙坐直。
李去浊耳根发热，却装作没事，把毯子往她怀里一塞：“醒了？你睡得跟小猪似的。”
“说谁猪呢。”林清不服气。
“你俩别一早就打情骂俏，我饿了。”李虎宇喊。
“你把我们饿着肚子看烂片，还好意思说？”李去浊笑骂。
“那电影能怪我？我也睡着了！”李虎宇理直气壮。
“所以你是又菜又爱玩。”林清总结。
“精辟。”亓昃峥不知何时醒了，淡淡道。
“豪神，你昨晚睡得最香。”李虎宇说。
“废话。我能不知道自己睡的香不香？况且我那叫神眠，简称休息。”亓昃峥说。
“休息个屁，你呼噜比我还响！”
“不可能，神不打呼噜。”
“你他妈打了！我都录了！”
“删了。”
“不删！”
两人又闹起来，刘宇宁顶着黑眼圈，缓缓坐起：“我再也不来虎子家过夜了。”
“为什么？”李虎宇问。
“你这儿的恐怖片，让人生理和心理都受创。”刘宇宁说。
林清笑得不行：“不过你们不觉得吗？这样的假期，其实挺好的。”
李去浊看向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像撒了层金粉。
“嗯，挺好。”他轻轻应了一句。
后来大家简单洗漱，李虎宇翻出冰箱里几包速冻包子，蒸了一锅。众人围在餐桌边，就着豆浆和包子，讨论昨晚的电影、真心话的糗事，还有豪神打呼噜的事。
“亓昃峥这种货色的帅哥也会打呼噜？”王鹤云不咸不淡笑着。
“帅哥咋说也是人吧”刘宇宁说着。
“你们闭嘴吧，等会亓昃峥暗爽了。”逯昕瑶说着。
李去浊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掰了一半，放进林清碗里。
“干嘛？”她问。
“你昨晚没吃多少。”他说。
“你知道？”
“嗯。”
林清低头，咬着那半只包子。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一片狼藉。可就是这些乱糟糟、闹哄哄的瞬间，像被时间偷偷藏了起来。
李去浊想着昨晚，已经不记得电影演了什么，却记得那晚林清靠在他肩上的重量。
很轻。
又很重。
重到他一辈子都放不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虎窝聚会，真心话、恐怖片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