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商场风波，摇摇车之魂 最期待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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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上。
李虎宇第一个洗完脸，趿着拖鞋从厕所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嘴里叼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说：“欸欸，等会儿去商场逛逛呗？总不能整天窝在家里发霉吧。”
“你还有钱啊？”刘宇宁推推眼镜，“昨天点外卖加买饮料，你钱包没阵亡？”
“笑话。”李虎宇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拍在桌上，“看见没，这叫什么？家底。”
“一百块够好像只够你买四杯奶茶。”林清说。
“不是还有你们吗？”李虎宇笑得理直气壮，“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
“那谈感情伤钱。”李去浊笑骂。
亓昃峥从沙发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淡淡道：“凡人想逛街啊，我本来不参与。不过你们非要去，我也勉强同行知道吧。”
“豪神，你要不装这个逼，我们还能做朋友。”李虎宇说。
“我这是诚实。”亓昃峥面不改色。
郗妄糯和逯昕瑶已经收拾好了。郗妄糯穿了件浅黄色外套，头发扎成个马尾，整个人清清秀秀。逯昕瑶则涂了点唇膏，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走了走了，再磨蹭商场都要关门了。”逯昕瑶催促着拉起白柠诉。
郗妄糯和杨子轩说着什么。
“这才中午，关什么门？”李虎宇说。
“等你出发，天就黑了。”郗妄糯淡淡补刀。
李虎宇立刻拎起外套：“走！现在就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商场离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初秋的风不冷不热，吹得人懒洋洋的。林清走在李去浊旁边，半张脸缩在领口里，像只偷懒的猫。
“还困啊你？”李去浊偏头看她。
“一点点吧。”林清揉了揉眼睛，“昨晚那电影太折磨人了，我半夜还梦见女鬼摔跤。”
“你那算什么，我梦见豪神拿遥控器唱歌。”李去浊笑。
“也是他唱得比鬼还吓人。”林清也笑了。
“你俩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亓昃峥从后面飘过来。
“夸你歌神呢。”李去浊头也不回。
“算小伙子你有品味。”亓昃峥满意地点头。
刘宇宁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豪神现在夸他什么都能接，脸皮跟虎子有的一拼。”
“我脸皮薄的很呢。”李虎宇立刻反驳。
“对呀。你脸皮薄得都能防弹了。”郗妄糯说。
李虎宇不吭声了，只低头看路，耳尖又红了。
商场门口已经热闹起来。几家店摆出打折招牌，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爆米花的味道。林清吸了吸鼻子：“好香。”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李去浊说。
“我想吃那个。”林清指着一家卖可颂的小店。
“走。”李去浊二话不说，拉着她袖子就往那边去。
李虎宇在后头喊：“我也要！”
“你要个屁要，自己买。”李去浊头也不回。
“重色轻友！”李虎宇骂。
“这叫先来后到。”李去浊回。
林清挑了个巧克力可颂。李去浊付了钱，又给自己买了个原味的。两人站在店门口，一人一口，像小时候放学路上分零食。
“挺好吃的。”林清眯起眼。
“下次还给你买。”李去浊说。
“你钱够耍？？”林清故意问。
“耍呗。不够就把我押店里。”他笑。
“那老板得倒贴钱。”林清说。
李去浊瞪她，伸手要捏她脸。林清一缩，笑着往前跑。
“你俩拍偶像剧呢？”逯昕瑶从后面走上来，一脸坏笑。
“拍什么偶像剧，她欠收拾啊。”李去浊摸了摸后颈，耳根发红。
进了商场，大家说好分头逛，两个小时后在四楼电影院门口集合。
“你俩干嘛去？”李去浊问李虎宇和郗妄糯。
“随便看看。”郗妄糯说。
“我陪她逛逛。”李虎宇装得云淡风轻。
“你那是当苦力吧。”李去浊笑。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李虎宇挺起胸膛。
“行，你自求多福。”李去浊拍拍他肩，转身和林清走了。
商场一共四层。一楼是服饰和彩妆，二楼是运动品牌，三楼是数码和文创店，四楼是电影院加餐饮区。
李去浊目标明确，一上楼就直奔运动店。林清跟在他后面，像个监工。
“你看这双怎么样？”李去浊指着橱窗里一双白蓝球鞋。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配色吗？”林清问。
“我是不喜欢，这不寻思问问你，万一你看着顺眼呢。”他摸摸鼻子，“你眼光不是好嘛。”
“进去试试。”林清说。
李去浊试了好几双，最后看中一双黑白拼接带点橙色的篮球鞋。他穿上走了几步，又跳了跳：“这双脚感可以，就是颜色太素。你觉得哪双适合我？别不好意思说，我信你。”
林清低头看了看，指着那双黑白橙：“这双啊。”
“你不是知道我喜好吧？这鞋是挺狂，穿去学校，老张离老远就能看见我脚底生风。”他让店员拿了码，换上一试，站起来冲她扬下巴，“帅不帅？说帅，我立马付款。”
林清憋着笑，故意不说。
“到底行不行啊？你别就俩字，我脑袋要长问号了。”李去浊急了，在她面前转了小半圈，“就冲这配色，穿去旅游拍照，绝对显眼。要是不帅，我给你买杯奶茶赔罪；要是帅，你叫声‘浊哥’就成。”
林清笑：“行行行，浊哥快点了。”
李去浊一听“浊哥”，整个人都舒坦了，笑得虎牙明晃晃，爽快掏钱包：“就它了。林清，以后买鞋真得拉上你，省得我自己纠结到天黑。”
他付完钱，把旧鞋装好，新鞋直接穿在脚上，走了两步还故意往她旁边靠：“新鞋得踩两脚才服帖，不然一会儿虎子他们还得说像刚出摊的。走，买喝的，我请，堵你嘴。”
“你钱还够啊？”林清笑。
“给你买奶茶的钱，我还是有的。”李去浊拍拍口袋。
两人买完饮料，又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转。林清被一家文创店吸引，进去逛了半天，挑了几支笔和一卷贴纸。李去浊就靠在货架边等她，嘴里咬着吸管，时不时看她一眼。
“你真不无聊？”林清问。
“不无聊。”他说，“看你挑东西，比我自己买还有意思。”
“你嘴巴抹蜜了啊？？”林清白他一眼。
“我实话实说。”李去浊笑。
与此同时，李虎宇正经历一场“心灵地震”。
他本来只是陪郗妄糯看耳饰，结果路过商场中庭时，突然走不动了。
那里摆着几台儿童摇摇车。
就是那种投币一块钱，会唱歌、会晃、前面还有个小屏幕放动画的摇摇车。一台做成小火车，一台做成粉红小猪，还有一台是奥特曼。
李虎宇的眼睛，亮了。
“我靠，这也太帅了。”他说着。
郗妄糯回头看他：“你干嘛？”
“这个奥特曼的，好精致。”李虎宇已经蹲下来，像研究文物一样看着那台摇摇车，“你看这漆面，这按钮，这车灯……”
“李虎宇你是不是有病？”郗妄糯说。
“我小时候超级想坐这个。”李虎宇抬头，眼神里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期待，“现在看见了，还是有点点……”
“想坐？”郗妄糯挑眉。
“也不是。”李虎宇嘴硬。
郗妄糯看着他，突然从钱包里掏出一个硬币，塞进他手里：“去坐吧。圆你小时候的梦。”有点好笑道
“我、我坐不进去吧！”李虎宇脸一下红了。
“那你能不能滚。”郗妄糯说。
“不滚。”李虎宇攥着那枚硬币，像下了天大的决心，“我投一个试试。”
他真的投了。
摇摇车开始唱歌，还是那种很大声的儿歌：“小呀么小火车，开呀开过来——”
李虎宇没坐上去，只站在旁边，手扶着车头，表情复杂，像在完成一个童年仪式。
可就在这时候，亓昃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拿着手机，笑得肩膀直抖：“虎子，你他妈真投了啊？”
“我靠，你怎么在这！”李虎宇脸瞬间涨红。
“我路过，看见你在跟奥特曼深情对望呢奥。”亓昃峥说，“必须录下来。”
“删了！马上删了！”李虎宇扑过去抢手机。
亓昃峥往旁边一闪：“不删。这不比你跳高还精彩啊。”
“豪神！我请你吃饭！你删了！”李虎宇快哭了。
“我不差一顿饭。”亓昃峥悠悠道。
郗妄糯在一旁，虽然没怎么笑，但嘴角明显翘了下，像春日里很淡的一抹光。
李虎宇见求亓昃峥没用，又转头看郗妄糯：“糯姐，你帮我说句话啊。”
“说什么？”郗妄糯问。
“说……说我不是自己想坐，是帮你试试机器好不好玩。”
“我小学就不玩这个了。”郗妄糯说。
李虎宇彻底绝望。
后来大家在四楼集合，亓昃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段视频放了出来。李虎宇追着他跑了大半个商场，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虎子，你真行，去商场不买衣服不买鞋，给奥特曼摇摇车投币。”李去浊笑得直不起腰。
“我那是童年回忆！”李虎宇解释。
“你童年回忆挺贵啊，一块钱呢。”林清补刀。
“我要跟你们绝交！”李虎宇说。
“得，你先把豪神手机里的视频删了再绝交。”刘宇宁说。
“他妈的，我早晚砸了这个破嘉豪手机。”李虎宇咬牙。
“砸之前，先请我喝杯奶茶奥。”亓昃峥说。
“我请你喝个屁啊我请！”李虎宇吼。
“那视频就发班级群。”亓昃峥作势要按。
“喝！喝！你喝什么都行！”李虎宇立刻认怂。
郗妄糯叹了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李去浊笑得直擦眼泪：“虎子，你上辈子是不是给奥特曼挡过子弹，这辈子见着摇摇车就走不动。”
“滚蛋。”李虎宇已经放弃挣扎。
林清靠在栏杆边，笑得脸都酸了：“不过说真的，那摇摇车确实挺可爱。”
“咋，你也想坐啊？”李去浊问。
“我才不坐。”林清说，“我看是你想坐吧。才故意那么说。”
“你想得美。”李去浊弹了下她额头。
“欸欸，那你陪我去坐那个粉红小猪。”林清故意说。
李去浊愣了下，然后小声说：“也不是不行。”
林清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肯定假的。”李去浊笑了，“我要坐上去，亓昃峥能录一年。”
“他已经在录了。”林清指了指旁边。
李去浊转头，就看见亓昃峥举着手机，冲他微笑：“浊爷，你咋把头转过来了。”
“我操，你他妈是狗仔转世吧！”李去浊笑骂。
“这一趟真没白来啊。”亓昃峥说。
最后，一群人在商场里吃了顿饭。李虎宇为了赎视频，请亓昃峥喝了大杯奶茶，又给郗妄糯买了盒水果。李去浊也破费不少，给林清买了奶茶、点心，还夹了只小玩偶。
“你技术可以啊。”林清抱着那只小玩偶，眼睛弯弯。
“那必须。”李去浊得意，“我打篮球练出来的手稳。”
“这跟手稳有什么关系？”林清笑。
“我说有就有。”李去浊说。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风从街边吹来，带着糖炒栗子的香味。林清走在前面，手里抱着玩偶，一步一跳。李去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李去浊，快点。”林清回头喊。
“来了。”他应着，大步追上。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亓昃峥还在放视频，李虎宇追着骂。刘宇宁和彭钦言讨论哪家奶茶好喝。郗妄糯和逯昕瑶，白柠诉并肩走，亓轩和杨子轩手上提着名创优品袋子，一个安静，一个絮叨。
李去浊和林清走在最后面。
“今天真开心。”林清说。
“嗯。”李去浊应着，把手里的奶茶换到另一边，空出来的手，很轻地碰了碰她手腕。
林清没躲。
风从耳边过，把她的笑吹得又轻又亮。
“李去浊。”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干嘛？”
“你新鞋，挺帅呗。”林清说。
李去浊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黑白橙球鞋，又抬头看她，笑得虎牙都露出来：“那当然，也不看是谁选的。”
林清“嘁”了声，快走几步，又回头冲他笑。
那一刻，李去浊忽然觉得，这双鞋，他可能要穿很久很久。
也就你们这群凡人不懂。
在糯姐面前丢大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商场风波，摇摇车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