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暗恋（12） 不见天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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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旁边围着四五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笼的鸟。
其中就有顾宥。反正她们之前认识，也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陈泽朝女生那边喊了一嗓子：“自由活动，别给我上楼就行！”
顾宥立刻挽上温馨的手臂，晃了晃：“馨馨，要不要去陪我买冰淇淋？小卖部新到了抹茶味的，去晚了就没了。”
温馨还没开口，旁边的白晚桃就凑过来，拿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语气里满是调笑：“没看到人家在看某些未来男朋友吗？打扰干嘛，我可是头号CP粉好不好～”
她说得理直气壮，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跑道边那个正弯腰系鞋带的男生身上，池澈川刚跑完1千米，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正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
温馨的脸“唰”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刚才那句淡淡的“谢了”堵了回去。她攥了攥手里的水瓶，指尖微微发凉。
顾宥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温馨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看戏。
白晚桃还在旁边起哄：“馨馨，别害羞嘛！你看池澈川刚才跑得多帅，最后冲刺的时候，全班女生都在尖叫！就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跟个小仙女似的～”
温馨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别说了！”
白晚桃笑着躲开，跑到顾宥身边，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朝温馨的方向看一眼，笑得像两只偷了腥的猫。
温馨站在原地，脸颊发烫，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跑道边。
池澈川已经系好了鞋带，正转身往回走。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女生们的方向，却在触及温馨视线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夏涩身上。
夏涩正坐在跑道边的台阶上，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池澈川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又同时别过脸去。
顾宥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馨馨，还去不去买冰淇淋了？”
温馨回过神：“……去吧。”
白晚桃在后面喊：“记得给我带一个！要草莓味的！”
温馨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
温馨买完冰淇淋，把抹茶味的那支递给顾宥，自己握着草莓味的那支，却没吃，还有一只冰淇淋，是要带回去给白晚桃的。
顾宥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回操场了，你……慢慢来。”
温馨点了点头，转身往反方向走。
她拐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夏涩站在楼梯走道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瓶水，池澈川给的。
两人对视了一秒，空气忽然凝固了。
温馨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在这儿？”
夏涩看着她，眼神平静：“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是跟顾宥去买冰淇淋了吗？”
温馨攥紧了手里的冰淇淋，奶油顺着指缝滴下来，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夏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说实话。”
夏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喜欢池澈川吗？”
夏涩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垂下眼，声音很轻：“……他是哥哥。”
“哥哥？”温馨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管他叫哥哥？夏涩，你别骗我了，你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夏涩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我没有骗你，池澈川对我来说，就像哥哥一样，他帮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依赖他，是因为他是我在这个学校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但这不是喜欢。”夏涩骗人了，如果，夏涩说出我就是喜欢池澈川，可能会换来学校里面很多人的嘲讽吧。
温馨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真的？”
“真的。”夏涩的声音很坚定，“我对池澈川，只有哥哥的感觉。”
温馨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他的微信名呢？ˡᵒᵛᵉx，那个x，是不是你名字里‘夏’的拼音首字母？”
夏涩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别过脸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x……可能是你名字里‘馨’的x吧，温馨的馨，拼音首字母也是x。”
温馨愣住了。
她盯着夏涩，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点苦涩。
“夏涩，”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从刚迈入这个校园的第一天，就喜欢池澈川了。”
夏涩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温馨继续说道：“那天开学典礼，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站在台上，像一束光，我站在台下，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很快，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喜欢他。”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却带着几分自嘲：“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被拒绝，怕被嘲笑，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对别人笑，看着他和别人说话，看着他把温柔给了别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夏涩，”她看着夏涩，眼里带着一丝恳求，“如果你喜欢他，就告诉我，我可以退出，但如果……如果你真的只把他当哥哥，那我想再试一次。”
夏涩看着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说了，我对池澈川，只有哥哥的感觉。”
温馨：“好，”她说，“我信你。”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夏涩一眼。
“夏涩，”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对他的感觉变了……请你告诉我，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我也……不想失去喜欢他的权利。”
夏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温馨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慢。
阳光落在楼梯走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孤单而倔强。
而夏涩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水，指尖微微发颤。
温馨人很好，至少在全校的人眼里，是那种敢说敢闯的女生，家是背景还是长相？都配得上池澈川，夏涩承认，池澈川如果喜欢的是温馨，这是一件好事，但是……自己呢？像一个傻子一样，跟在名为“哥哥”的人的身后？夏涩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似乎只是一味的讨好，似乎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感受，就是这么样的人，最终什么都成就不了……
操场边的树荫底下，陈泽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脸上笑开了花。
"王炸！赢了！"他把最后两张牌往地上一甩，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还有谁？！"
围在他旁边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一脸生无可恋。
"陈老师，您这手气也太好了吧？连赢4把了，是不是出老千了？"
"去去去，老师这叫实力！"陈泽把赢来的零食往怀里一搂，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来来来，再来一局！这次谁输了谁去跑圈！"
"不是吧陈老师——"
"少废话，发牌！"
不远处，池澈川靠在篮球架下，手里转着篮球，目光懒懒地扫过那群闹成一团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聿怀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淡淡地说："你不去？"
"不去。"池澈川把篮球往地上一拍，"跟他打牌，赢了也没意思。"
“怕输？”
池澈川斜了他一眼："我像是怕输的人？"
林聿怀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驳而温暖，远处的跑道上，还有零星几个女生在散步，笑声被风吹得很远。
“啧啧啧，你们这牌打的跟个狗屎一样，干脆换人得了。”
陈泽把牌往地上一摔，一脸嫌弃地看着对面几个输得面如死灰的男生，摇了摇头，"我带你们这届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打牌都打不明白。"
“陈老师，您这也太打击人了……"一个男生苦着脸，“您连赢十把了，给我们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陈泽翘着二郎腿，把赢来的薯片拆开，咔嚓咔嚓吃得欢，”来来来，换人换人！谁要来挑战我？赢了的，期末体育成绩我多加两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了锅。
"真的假的？！陈老师您别忽悠人啊！"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们？"陈泽翻了个白眼，"不信拉倒，爱来不来。"
话音刚落，池澈川从篮球架下走过来，随手把篮球往旁边一扔，在陈泽对面坐下。
"我来。"
陈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挑："哟，年级第一要亲自下场？行啊，输了可别哭。"
池澈川淡淡一笑："您先别笑得太早。"
周围的同学瞬间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连远处散步的女生都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池澈川会打牌吗？"
"不知道啊，第一次见。"
"陈老师今天手气好得离谱，池澈川能赢？"
夏涩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握着那瓶水，目光落在池澈川身上。他坐在地上，姿态随意，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发牌。
第一把，池澈川输了。
陈泽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怎么样，年级第一，要不要认输？"
池澈川没说话，只是把牌收好，示意继续。
第二把，还是输了。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气。
夏涩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指尖微微发白。
第三把。
池澈川低头看着手里的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双2。"
他把最后两张牌往地上一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陈泽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又看了看池澈川甩出的那两张，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你小子。"
池澈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淡淡的："承让。"
陈泽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拍上他的肩膀："行啊池澈川！你小子藏得够深的！两分，给你加！"
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
池澈川转身往回走，经过夏涩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看够了？"他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夏涩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谁看你了。"
池澈川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暗恋（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