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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的第一次,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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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幕
回到家,小湉把大包小包往沙发上胡乱摊着,拿出一本史籍往花园里走。那儿树上有一个她前阵子自己用麻绳绑的摇篮。
走近,隐隐约约才发现,摇篮已经被人占为己有了。他也正悠闲地侧身躺着,前后晃荡着。小湉掏出手机看了看,的确,是才三点半。她确信,那是韩政,可不明白,怎么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舒服吗?”小湉蹑手蹑脚地走近,边说着淘气地重重晃了晃摇篮。摇篮上的人却丝毫没有惊吓的感觉,轻轻坐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回答:“的确很不错。”
说完,男人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着。小湉熟练地一跃坐了上去。韩政回头,精细地打量这个女人,明明二十七岁了,还是一把高耸的马尾,用贴有小丸子图案的绳子紧紧绕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小丸子)白皙的脸颊因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粉嘟嘟的。其实,小湉是羡慕付瑶年轻无敌的模样,照着装扮的。他还得昨晚是这个女人扶他进的卧室,是这个女人为他轻轻擦得身体,其他倒是不太清晰了。
“这个是你绑的?”韩政指了指摇篮。
提起这个摇篮,一下子打开了小湉的话匣子。她使劲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小时候,我爷爷也在院子的树上为我绑了这个,每次,都是他把我抱起来,放到摇篮上,还给我讲以前的老故事。”小湉说着,不自觉跳下了摇篮,手舞足蹈。
韩政看着她说的津津有味,从不知,这个女人可以这么唠叨。他只问了一句,她却扯出这么多不相干的内容。
“不过,后来,爷爷走了,我也走了,最后,他们都走了。”小湉顿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说的很轻,轻到话语都更在了喉咙口。
韩政当然知道她话语的含义,他早就调查过小湉的家庭背景。从小,被家里抛弃,被一对贫穷的父母收养,上大二时,又被抱了回去。为的只是履行多年前的一个婚姻约定。女人定定地仰头看着枝桠,泪水在框里打了好几转儿,喉咙口悄无声息地一咽,泪水又被咽了下去。这一切,都在韩政的眼里掠过。这样,兜兜转转,她就被转来转去,最后转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婚姻里,没有丝毫的主动权,他知道的,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即使挣扎,也不过是徒劳。不过,幸好,她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突然的,看着女人哭着的笑容,韩政有一种上前紧紧拥抱的冲动。
“今天,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餐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韩政诱惑的声音,温柔地邀请,像哄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许是自己同情这样一个女人吧!总之,这一刻,他想要这么做。
晚上,小湉被韩政带到了一个私人会所。地方很小,可装潢很时尚,很舒适。两人坐在包间里,韩政迅速地报了一串菜名。
“这几个菜,都是这儿厨师的拿手菜,等会好好尝一尝。”韩政弯弯眉毛,露出难得好看的微笑。小湉看得有些失神,这个男人一直离自己那么远,那么远。今天,好像,一下子跨近了一大步。她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这一刻,沉溺其中享受,这么近就好了。
吃得是中餐,每上一道菜,韩政都会殷勤地为小湉夹菜,数落着她太瘦,要好好补一补。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很喜欢和这个温温的女人在一起,不会有负担,不会太尖锐。一切都是那么平和,好像一汪水潭。就像从前,喜欢她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吃早餐,就像那晚,他一向是不喜欢其他女人这样抚摸他的身体的,可对于她,昨晚,自己却一点儿也不反感。就像现在,自己明明还在为弟弟的事儿烦心,就是很想和她说说话,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压抑的情绪。
“我弟弟遇到了麻烦,我不知道该不该帮他,”韩政抬高下颌,扭头看向窗外,侧脸完美的弧线隐隐带着伤痛的凹凸,“他犯过太多太多的错误了,不知道帮他是不是反而害了他。”。这是小湉一晚上一直想要询问的话题,只是没有开口。男人却是主动向她提了出来,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好像压着沉重的包袱,透不过气来。
小湉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颓废的眼神让她心疼的厉害,“那就照着你的心里去做吧。”小湉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只有他能快乐,在她的世界里就是对的了吧!
“快起床啦,快起床啦!”小湉半梦半醒听到有人在呼喊,揉着朦胧的睡眼,坐起身,左顾右盼,没有半点人的踪影。再仔细听去,才发现原来是阳台上挂着一只长相奇怪的鸟类发出的声响。
“你是谁?”小湉惊奇地举起手臂直指着那只鸟。再一瞥,手臂上空无一物,身上,也是没有半点遮挡。她本能地迅速拉起退到腰间的薄被,嘴里还大声叫嚷:“不许偷看,你这色鸟,不许偷看。”
刚说完,才发现不对劲,环顾四周,是个陌生的男人的房间。她揉揉脑袋,只记得,昨晚和韩政吃晚餐,吃了很久很久,最后,还喝了点小酒。接着,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这肯定是韩政的家,问题是,在这个家,他们做了什么。
“怎么吃个饭,吃到床上来了,还吃到衣服都扒光了。”她嘟囔着爬起身,发现沙发边正放着一套女人的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迅速裹了起来。走出房间,每个地儿都搜索了一遍,这是一个简单的三居室,装潢很大方,干净。可惜,整个房子没有一个人。
她走回客厅,桌子上放着一碗勉强还算温热的粥,她闻的出,是“粥记”的皮蛋瘦肉粥。
“怎么办呢?”小湉边漫不经心地舀着粥,边抱怨,“怎么一点儿不记得,一点儿没感觉呢?到底自己有没有跟他怎么招吗?”虽说,他是名正言顺的丈夫,可好歹她也是处女,好不好。当小湉把这个问题求教于付瑶的时候,她笑得滚到了床底下。最后顶着一头小毛毛爬出来:“那你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没有,我身上还香喷喷的,是家里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小湉憋屈的回答。
“那,有没有血,床单上!”付瑶又笑得捧住了肚子。
“也没有,床单上特别干净。”小湉若有所思。
“恩,也有可能是他怕你尴尬,已经换了床单。”付瑶托着下巴,最后眼睛一闪,“去医院吧!查一查你还是不是处女就知道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为这事儿上医院,还不给人笑掉大牙。打死她她也不干。
“不过那只鸟告诉我。它说:‘我们一起洗澡嘛,我们一起洗澡嘛。’它就是这样在房间里喊了几声。你说,它是什么意思?”小湉最后又不好意思地向付瑶又供出来了一些情报。却只见,付瑶撇着眼睛,一副阴险的模样,狡猾地看着她。
天哪,难道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第一次。好在对方是自己爱的人,也是自己的丈夫。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