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坏坏爱》希文

5、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五幕
　　韩政很忙，小湉很少见到他，但还是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流。
　　那个午后，小湉隔着花园的落地玻璃，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名人传记。懒散的阳光总给人无限关怀，她用手稍稍挡着额头，抬头肆无忌惮地望了一眼，然后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
　　“要是，我是拿破仑就好了。”小湉一边往后松着筋骨，一边咕囔着。却不知，刹那间，指尖居然碰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而那个坚硬的物体还是带语音系统的。
　　“为什么，希望成为他呢？”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小湉吃惊地转头时，正好对上韩政明亮的眼神，带着微弱的情愫，难得的温柔。
　　小湉惊得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而韩政似乎今天心情特别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慢慢翻起桌上的那本书，眉毛跳动着，嘴角的弧度弯了又弯，从上望下去，像个阳光男孩。小湉真是从没见过韩政如此真挚的一面，没了交际会上的虚伪，没了平时的冷凛。
　　“因为，对有些人，总会有些莫名的敬畏感。这种力量其实很强大，强大到，你希望成为他。”小湉被此时微妙的氛围所感染，不由得也变得感性起来。
　　“可是，高处不胜寒啊，当你站在高高的云层，往下俯视时，其实是很冷的。”韩政合上书，口吻坚定。“不过，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韩政又巧妙地补充了一句。
　　是的，这本书是从韩政的书房里借来的。那天，小湉发现他书房除了经济学的书，还有许多历史书籍，而小湉本身是研究历史的，自然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名人探索，她自有一番特殊的好奇感。于是，一本本开始借着看，看一本，还一本，再借一本。而韩政桌上时不时会多一张莫名其妙的借条。
　　“应该是吧！可惜，我从来未体验过。”小湉婉转地朝韩政微笑着。她觉得此刻这种微妙就是一种幸福。
　　韩政望着眼前女人阳光下淡淡地一笑，完全不施脂粉的脸颊却印的白皙而通透。许是阳光下，那对缱绻的睫毛煽动地更加欢快，一瞬间，左眼眼角处现出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韩政翘起的唇角慢慢僵住，脑子仿佛浮起另一双眼睛。韩政有瞬间的失神，没想到,这儿也有颗痣。
　　“你好像很喜欢名人传记。”韩政觉察出小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好奇地看着自己，赶紧移开目光挑起话题。
　　还好小湉完全没发现韩政心思的流转，还是淡淡地点头，“不知为何，有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迷恋，一种好奇，一种依赖。”

　　这对小湉而言，是一次值得反复去回味的对话，虽然平淡，不起丝毫涟漪。可她还是紧紧抓着，抓着。韩政主动和她说话，那么温柔，那么真挚，她以为这已经是一种奇迹。却没想到，几天后，更是发生了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事儿。
　　那天，当韩志和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合作着拖来两个超级大箱子时，小湉站在自己小书房门口时目瞪口呆。小湉慢慢打开，透明的箱子挨挨挤挤盛着好几摞书。韩志也在一旁指着：“这是，少爷让我们给宁小姐送过来的。”
　　“这给我要干什么？”小湉拿起一本拆封，快速浏览了起来。
　　“这我们可不知道，就是少爷两天前就让我们联系各个书店，书商，收集这些名人传记。暂时就找到这么多。以后找到我们再给您送来。”
　　韩政的用意，显而易见，小湉马上就心领神会了。她谢过了韩志他们，绕着这一大堆书，一本本翻阅着。这是多么珍贵的礼物，在小湉眼里，那些车钥匙塞在她手里简直毫无意义。而这些，包含着韩政的心思，哪怕只是这个男人的心血来潮，也足以让她受宠若惊，爱不释手。
　　第二天，小湉快乐地做了一餐丰盛的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韩政一如既往，慢悠悠地吃着，极富涵养的模样。
　　“谢谢你的书，我特别喜欢。”小湉放下筷子，望着韩政。
　　“嗯。”韩政面无表情，依旧淡然地继续不紧不慢的动作，似乎早就预料，很受用，一点不含糊。
　　晕，小湉摸摸脑袋，这人又恢复到从前旁若无人的境界了。看来那天午后他肯定是中邪了。
　　“宁小姐，陈医生说，他九点过后有重要会议，这次看诊就调到上午，他已经在门口了。”涂大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你又生病了？”小湉还没来得及应答，却看见韩政正拧着眉毛盯着自己。小湉心下紧紧一颤，这个表情，她不觉有些生畏，连忙摇头，“不是的，就是那天不小心烫伤了脚，已经好了，医生只是来观察一下。”
　　“那我先去会客室，你让医生去那儿找我吧！”小湉觉得在餐厅看病，还是脚伤，有些尴尬，就站起身要离开。
　　“还是我来吧！你脚伤了，还要乱跑什么。”韩政还没说完，就噌的抱起了小湉。小湉还没来得及反抗，自己就已经依偎在韩政怀里了。
　　“让医生来楼上她房间吧！”韩政又扔给涂大姐一句话。转而低头，深深望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小湉。小湉只感觉，他的呼吸暖暖地喷在自己脸上，眉毛还是纠结在一起，好像很生气的模样。只得顿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发烧才多久，怎么就又受伤了，你也太脆弱了。”小湉感觉韩政把自己放到床上，还叽叽咕咕地说了一番，她顿时觉得自己似乎犯了滔天大罪，委屈地嘟囔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会小心的。”
　　眼前的女孩，那双妩媚的大眼睛此时此刻装满了抱歉，韩政倒是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些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这么生气，烫伤的又不是他。
　　很快，医生进来了，开始在耀眼的灯下，仔细观察着小湉依旧肿胀的脚背。
　　“宁小姐，你这几天是天天跑步了还是跳绳了？我还没见过这种小烫伤，两个星期还没有什么起色的病人。”医生关掉灯，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没什么大碍，但恢复的进度是在有点缓慢，你可一定要注意休息啊！”
　　小湉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应答，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韩政却是发话了，“你们是怎么照顾少奶奶的？怎么医生说这么点小伤一星期还没起色？”声音从未有过的洪亮，还带着十足的怒气，着实让小湉震惊了一把，小湉来不及深究韩政生气的表情，看到几个佣人低头不语，心生歉疚，不好让他们替自己背黑锅啊，赶忙拉了拉韩政的衣袖，懦懦地说：“不关他们，是我，是我躺不住，坐不住，贪玩儿。”
　　“原来，看你文文静静，还这么淘气啊！”韩政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可怕的厉色，惊得小湉不敢抬头看。
　　医生开始耐心地替小湉抹药膏。韩政在一旁对着刚刚进来的几个佣人，开了腔：“涂大姐，以后，少奶奶的一切饮食起居都由你照顾。这几天让她好好老老实实地在床上呆几天，你们谁发现她偷跑出来，就把她绑在床上。最重要的是，少奶奶烫伤了脚，居然没一个人告诉我。”
　　小湉听着，怎么都觉得别扭，好像这几句话就是在拐弯抹角告诫自己一般。而那几个佣人也是个个面面相觑，从未见过少爷说这么多话。从前少爷对这个少奶奶不闻不问，怎么能怪他们也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奶奶不上心呢！现在又这么关心，这三百六十度转弯，他们谁能琢磨得明了！
　　事后，小湉才发现自己差点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韩政居然在自己身上首创了一个新词：称她是“少奶奶”，这宅子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没这么殷勤地唤过。这个男人貌似有点人格分裂。小湉一点儿也没有惊喜的感受，反而越发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