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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何时情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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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幕
晚上,韩政请小湉吃了一顿大餐,算是抚慰小湉流失的眼泪。最后,两人一起回了家,分别去了各自的书房。
小湉继续搞着自己的《史记》研究,网上搜索着相关资料。屏幕下方闪动着的头像吸引了小湉的注意,是付瑶的□□头像。
“小湉,你真的没有和韩政离婚吗?”正红色大码字引入眼帘。她就知道付瑶还会再问的。轻快地打了个“不”字。
“那怎么又不离婚了。”对方紧追不舍,这可是个十分困难的问题呢!小湉思索了片刻,慢慢码了一行字,“因为他没有签字。”
“为什么?”小湉还没有想到下文怎么说,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又问了个问题。可偏偏这也是小湉一直十分纠结的问题。
对方等了片刻,可能时间没有回音,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那个叫尹碧涵的女人是韩政的女人吗?”
“他们分手了。”小湉这点估摸着是猜对的,想韩政那天的态度应该差不了。
对方立马发了个大笑的表情符号,又加了一句十分暧昧的话:“趁他很伤心时,赶紧献上美人计,把他抢过来。”这一直是付瑶对这件事的政策,可是三天两头地催促小湉。刹那间,小湉灵敏的小脑瓜又划过那句不堪入耳的话语,“还不是你们一定要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是啊,人家娶你可是被迫的。”小湉想着就自言自语起来,嘴角吐出的苦涩更是清晰可见,不觉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码了字,“他亲口说了不喜欢我。”毕竟,这样一件可怜的事情要说出来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即使是好朋友之间。
“那就,离婚吧!”付瑶一向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理了理思绪,韩政不喜欢小湉,与尹碧涵也分手了,可还是不愿意离婚,这是个什么逻辑。左想右想,觉得小湉这样耗下去实在不值,还不如离婚。
“让我想想吧!”小湉现在根本没有离婚的打算。韩政不愿意离婚,据她估计,八成是为了家族的名声。那就继续从前的状态好了,也算是帮了韩政。否则离婚害了韩政,她一辈子都会自责的。
之后,两人草草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也就各自忙着了。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小湉没有想到这时候还能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粥。当凃大嫂再次捧来一盅燕麦粥时,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少爷对少奶奶真是没话说,这是少爷吩咐的,每晚炖些补血汤水给您,您趁热吃些。”凃大嫂说完,一脸暧昧地离开了。望着在门边消失的身影,小湉顿时双颊绯红,不知所措。
韩政来到小湉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女人手里捧着一只瓷碗,粉红的面容,直勾勾地朝着门口,这时候眼神也就正好落到了韩政的身上。
“额,你来了。”小湉收回神游的眼神,眨了眨。
“看你还没有睡,来看看。”韩政径直走了进去。可是,不来这儿,怎么就知道她没睡呢,韩政说完马上意识到这一点,露出窘态,还好眼前女人没有察觉,只是低眉顺眼地拿下眼镜,打开碗盖,准备吃起来。
“你戴眼镜?”韩政真不知道小湉是近视眼,刚在门口,看到这张清秀的脸上挂着黑乎乎的眼镜框,即使遮挡了她最漂亮的大眼睛,却反倒给人夏日凉竹般振奋的感觉。他是呆看了一会儿的。
小湉点点头,轻轻呼着勺里的食物,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谢谢你。”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附和着讪讪的笑。就像她预想的,韩政听完很认真地点点头,没有丝毫客套的征兆。一瞥眼,瞧见男人指上的胶布,眼一眯,一种想法悄然升起。
紧接着,一时两人无话可说,一个低头看着食物,一个看着吃食物的人。韩政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左手小拇指,空旷旷的。
“嗯哼。”他清了清桑,“我有话想跟你说。”
小湉听了这话,着实松了口气,刚才那一道道目光,紧紧射在她身上,她差点就要晕过去了。还好他说话了。
韩政没等小湉说话,自顾自地说开了,“其实,尹碧涵,我们以前是有过一段。”韩政顿了顿,“不过,在结婚前就结束了。”韩政说着,抬眼的目光正好撞上小湉由安静到惊讶的眼神。
短短两句话,就把这一段关系说完了。小湉起初是惊讶,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可听完后一句,眼睛就立刻耷拉下来了。她可是清楚的记着,“12月25日”,那本杂志上的每一句话,她更记得那天早上,女人炫耀似的一句“早安“。他这么说,当是蒙小朋友哪。心下狠狠抽痛,可又能奈何,嘴角一弯,恢复平静,“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还记得,那天早上,我说过的,一些旁的事儿,我有空会告诉你的。”小湉感觉到韩政说这句话时,悄然而逝的一丝光亮,本身深不见底那黑珠子更是深深看着自己,摄人心魄。像是在等她说些什么,可小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低头复习着他那天是不是说过这句话。
“还有,就是……”韩政许是没得到回应,只好再开口。小湉看韩政犹豫着,眼底多了一点尴尬,仿佛下一句好话实在很难吐出口。她皱着眉,探出头等着,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以后我不会再被她欺骗,被她捉弄了,不给你找麻烦。”小湉不知道对他曾经的女人用上什么词妥当,也就将就了。毕竟自己把他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了,好过他吞吞吐吐。
韩政愣了愣,摇摇头,低头继续陷入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眼底就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冷凛,默默走向了房间,留下一句,“早点睡,别太晚了。”这下,倒是小湉,觉得莫名其妙,反复思索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个脱口而出的词用的不太正确?怎么这脸说挂就挂下来了。
半夜,小湉拉起挂在椅子上的睡袍,胡乱披在了自己身上。从书房蹑手蹑脚走出来,却朝着卧室相反的方向去了。春天夜晚的温度还是很有点威慑力的,小湉猛的打了个喷嚏。双手赶紧捂住了嘴巴,四眼望去。静悄悄的空气还是一样沉寂着。她又轻轻地向前走去,直到进了一个房间。
屋子里黑漆漆的,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小湉掏出准备好的手机,凭着微弱的光亮朝床走去。俯下身,床上男人均匀的呼吸扑鼻而来。这就是他完全放松下来后的脸吗?小湉撅起嘴巴,忍不住想要轻啄一口。可直到两张脸近的几乎贴在一起时,她转转眼,放弃了。还有重要事儿没做呢!吵醒他了就不好了。
小湉低头寻找,轻轻抓起床上那只手,仔细瞧了瞧,胶布还安然无恙贴着。慢悠悠撕开,老用胶布贴着,反而不利于伤口复原,晚上就让它们透透气好了,等会天亮前再偷偷贴回去。可一张张胶布悄然撕开,眼下这一幕着实下了她一跳,好大一条伤口赫然印在指上,怪不得用这么多胶布并列连贴。她心下一疼,眼泪不由自主酝酿开了。眨眨眼,舍不得怠慢,又找出口袋里的新胶布重新贴了回去。
捧着这只手,若有如无抚摸着胶布,也不敢完全碰触,只怕他醒来。却不知,床上男人撅着嘴角,正目不转睛盯着低头皱眉的她。小湉抬眼,男人依旧紧闭着双眼,睡的沉稳。也该回去了,不然,他醒过来就好玩了。悄悄放下他的手,殊不知,还未完全脱离,却被反抓住了。她本能地抬头看,男人还是没有东静,难道只是做梦,梦中的反应。她试图扯了扯,没有丝毫的效果。这可怎么办哪!小湉只往上翻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许是真的急了,许是坐在地上冷着了,防不胜防,鼻子居然明目张胆又打了个喷嚏。小湉来不及捂嘴,声音就发出来了。可也就是同一瞬间,对方的手松了。小湉顾不得那么多,缩回手就起身狼狈地走向门口。
三步并作两步,直到感觉身体真真实实贴在了床单上,这才捂住胸口,喘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