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坏坏爱》希文

13、车祸

　　第十三幕
　　小湉再见到韩政就是在第三天的早上了，小湉依照平常一样早早起来做早餐。宅子里，厨子都知道，少爷的早餐都由少奶奶亲自准备，他们也都乐得清闲。小湉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小女人，自己的丈夫，她只希望由自己亲自照顾。
　　昨晚看书有些晚了，早上起晚了，小湉用高压锅压了一小锅白粥，也就没搞什么花样。男人今天穿的休闲得体，不再是笔挺的西装，白色带紫色小点的衬衫领子压着一件淡灰色的羊绒衫，近近看着倒有些儒儒尔雅的错觉。
　　小湉偶尔瞟一眼眼前男人沉寂的脸，就是不明白他把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口袋里轻微的震动吓了他一跳，是付瑶，快速接了起来。
　　韩政自顾自地继续吃着，可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眼角悄悄瞄了一眼，女人袭长的眉毛簇在一起，似是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麻烦事儿。
　　“佐峰病了？严重吗？”
　　“好，那我去看看，你先忙，忙完了再来。”
　　韩政听到的就是这么几句，女人说着干净利落，似乎相当着急。可他是越听，眉毛皱得越紧，脸上阴郁的的表情相当浓重。那个男人生病，眼前的女人就这么着急，迫不及待地要去照顾了吗？刚刚明明这个女人还有意无意地抬眼探究自己来着，这会儿那股劲儿就跑别人那儿了吗？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女人就匆匆忙忙开门离开了。
　　这下，他彻底愣住了，只觉得胸腔里积蓄了强烈的空气，快要爆炸了。这个女人，居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她到底有没有看见这张桌子上还坐了她的丈夫。

　　小湉有陆佐峰家的钥匙，开起门，就看见陆佐峰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闻声，抬眼，又低下了头。小湉看不清，他的目光聚集在哪儿，可，他全身似乎都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场。轻轻走过去，拾起茶几上药片盒子，是退烧药。
　　“药吃了吗？”小湉静静地问。男人这次没有抬头，只是喉咙口，微弱的一声。
　　“付瑶说，你不肯去医院，如果严重怎么办？”小湉着实有些担心，试探着问，她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会，我是医生，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他回答的很慢，也很清晰。小湉也觉得有道理，他一直都是很理智的人，怎么会拿身体开玩笑。于是，就半蹲着默默陪在那儿。
　　“小湉。”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打破沉闷的空气，吐出了话。可语调很轻，显得有气无力。小湉猜测他是生病了，没什么力气，抬起低垂的头，就是那一秒，她彻底呆滞了。佐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褐色的眼珠子朦朦胧胧，可却清晰地迷着一层悲伤，那种悲哀，好像要看进别人的心里一样沉重。
　　小湉打了个寒战，下一秒，马上低下了头，站起身，“还没吃早餐吧！我去给你煮些粥。”
　　看着缓缓离开的身影，陆佐峰的心又暗了几分。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是伤心了。他和小湉认识了十五年，认识了多久，就喜欢了多久。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可转眼间，她又把他打回原形了。没有丝毫的抵抗，因为连抵抗都不舍得。他已经打听到了小湉想要离婚的原因，其实当她说出“离婚”两个字时，他就开始着手打听这件事的原委了。本来，还自私地以为，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重新慢慢靠近她。可是，原来，早就来不及了，原来，她已经爱上那个男人了，爱上了。这是他一直怀疑却不敢相信的，也是他最生气，最伤心的。
　　小湉陪着陆佐峰吃了早餐，就催促他去睡觉了。许是他生病折腾了一夜，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小湉再进去时，他已经睡着了。只是，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听见了他反复的嘀喃：“小湉，小湉。”
　　小湉心里被紧紧一揪，马上恢复了平静，什么也不去想。只因为，她什么都知道。
　　没一会儿，倒是韩志来了电话。他是负责小湉安全的，现在就在楼下。
　　“少奶奶，少爷出了车祸，麻烦您马上就下来。”言简意赅，小湉思考还没来得及跟上，那边的电话就挂上了。
　　“车祸？”小湉牙缝里勉强挤出这两个字，转而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来不及思考，穿起鞋就往外面奔去。
　　踏进车上，就看到韩志黑着的一张脸，一下子，脑子里嗡的一片，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扶住胸口，不敢抬头再看一眼，眼前的视线开始朦胧。如果……如果……仅存的意识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她的直觉告诉她，他现在很不好。车子驶到了一家医院门口。小湉努力往里面冲，只觉得会来不及，风呼呼地吹过耳旁。
　　用力推开医生指的那扇门，床上没有男人的身影。再四周一扫，看到那件熟悉的浅灰色羊绒衫，男人正安然无恙地站在窗口，直视着自己。
　　小湉慢慢靠近，眼睛在男人身上上下迅速扫视，直到确定他真的没有什么事儿时，那一刻，眼里的那一滴泪终于悄无声息地淌了下来。
　　“你，不是出车祸了吗？”小湉闷闷的问。韩政看到眼前可人儿粗喘着气息，双眼迷离，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是出车祸了，不过只是划伤了手。”说完，还乖乖地伸出左手。的确是伤了，手指头上包了好几层伤可贴。小湉真是哭笑不得，这，这也算是出了车祸，真是……
　　韩政早就看出了小湉的心思，赶紧补充：“其实很痛的。”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都清不清除了，脸颊也随着声音的响起显出一片红色。他摸摸头，真是鄙视自己，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啊，这也算车祸，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再说。其实他只是嫉妒，想看看他生病了，是不是也会为他那样着急。眼见得眼前的女人，那豆大的珠子又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他的心彻底乱成了一团麻，千缠百转，解不开了。
　　“好啦，别哭了，我承认自己没受什么伤，让你担心了。”韩政老实地说着，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你是因为担心我哭的吧。”
　　谁知，小湉很认真地摇摇头，还摸着眼泪。韩政真是郁闷之极，看来自己还自作多情了。不过小湉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哭，而是一瞬间想到了韩政那晚暴怒的声音，“还不是你们要我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一不小心，眼泪就委屈地自个儿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