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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到底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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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幕
韩政开了一天的视频会议,坐的骨头都要僵硬了。看着手踝处银色指针闪耀着波动的光,十点了。整整工作了十来个小时,他们也是辛苦的。不过,这个智囊团每个成员都是自己精心培养的,拿的报酬也是相当优厚的,多受累是应该的。
他伫立在房间中央,揉捏着眉心。听到耳旁秘书刘菱轻柔的声音:“韩总,这是单总送的龙井,我茶艺不好,您勉强尝尝。还有,刚才滕总打电话给您了,时间是九点三十四分。”刘菱一向十分敬重韩政,不仅是知遇之恩,还有一次救命之恩。看到他这几日的愁眉不展,难免有些柔情泛滥。韩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顺手接过了了电话。他开会时从来不接电话的。
“什么事儿?”韩政重新闭上了眼。
“大哥,你和宁小湉到底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滕尹川开门见山,语气有些急促。
听到这个牵挂的名字,他的心悄悄一颤,皱皱眉,“什么意思?”
“我刚在‘范园’看到宁小湉了,喝多了,还泼了尹碧涵一身酒,最后被陆佐峰带走了,就是那个最近很红的医生。”滕尹川说完,敏锐地听着对方的反应,可没有一丝动静,他又琢磨着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想管你的私事儿,不过告诉你一声。”
韩政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两眼黯淡,光泽越来越沉,左手食指与拇指轻微婆娑着右手的小拇指。刘菱知道从前这个手指上戴着一枚尾戒,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不过思考时的这个习惯没有改变。
“订机票,回A市,越快越好。”韩政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仔细分析了滕尹川说出的每一个字,得出的结论就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以这个女人温顺的性格还学会泼妇式的泼酒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他又掏出手机,熟练地摁下了一个键,强硬地语气,“马上调查宁小湉和尹碧涵这两个星期的行踪。”
转身,看到地上刚刚从口袋里掉出的那张褶皱的纸,打开,扫一眼,又叠起来,再打开,合上,反复了好几次。他从来没有现在这一刻的坐立不安。眉宇间不禁闪着可怕的凛冽。这次他真的疏忽了,居然没有想到小湉的反常会是尹碧涵的“用心良苦”的布局。不过,他也是真的气急了。他一直知道宁小湉和陆佐峰之间那种超越友谊的情分,几次从韩志口中得知他俩暧昧的举动,心下已是有些耿耿于怀。这次,更是深信是“他”搞得鬼。
回到家,小湉快速收拾东西,准备搬到付瑶那儿去住。至于那个名存是亡的“娘家”,以后事情来了,再去解释吧!其实带过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满满塞塞也就一大箱子。当然,那一大堆书是不太可能带走了。
拖着大箱子,小湉不敢在家里多看,只怕,好不容易整理干净的思绪又混乱了。可天不遂人愿啊!她还没走出家门多远,不速之客就找上来了。
“总算准备离开了呀!我还以为你离婚了还死赖着不走呢!”眼前女人大红色的风衣很是抢眼,好几公分的高跟鞋伫立着,明显比小湉高了整整一个头。
小湉闻其声,却不与其语,还是匆忙往前走。她知道来者不善。
“别急着走啊!这离婚的事儿可是你心甘情愿的。要得到总是要付出的嘛!各人选择不同而已,况且,韩政弟弟的事儿已经解决了,答应你的事儿我也是做到了,你又何必这样一幅委屈的模样呢!”女人随着小湉走了一段,最后一把狠狠拽住了小湉的胳膊,妖娆的红唇轻微翕动,看似美妙,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堪入耳:“昨晚的事儿,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特地来通知你,你可准备好了。”
小湉猛的一愣,知道女人肯定会对自己动手的,不过还是努力装出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转头瞄了尹碧涵一眼。她已经把自己最爱的人让了出来,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呢!她要什么就拿去吧!
两个女人还在眼神秒杀中,身旁却想起了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尹碧涵,看来,你也要准备好了。”两人同时诧异地回头。小湉远远看着那个男人,从不知道一个人威胁的语句可以说得如此平静。
“韩少,我……”尹碧涵一对媚眼委屈地几乎要掉下泪来。
“尹碧涵,我看你是没找准自己的位置啊!敢动我的人了。我告诉你,她是我韩政的妻子,一辈子都不会改变。”韩政眯了眯眼。
小湉摸摸脸颊,冰冷的几滴缓缓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哭起来了,是太久没有见到韩政了吗?所以一下子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压抑太久的委屈总算发泄出来了。还是,那几句听着悦耳的话居然从韩政的嘴里冒出来,心里那份坚硬终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韩政看着这梨花带雨的神色,本来自己是最讨厌女人这般伎俩的。可眼前可人睫毛闪烁着,迷雾蒙蒙的一层,自己面上的表情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女人一个侧身,拖着箱子大迈步朝前,把自己甩在了后头。韩政怔怔地呆了几秒,心下了然,这女人,给她几分颜色,她还想开染坊了。他心里愤愤地想着,脚下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小湉就知道今天自己情绪有点身不由己,眼泪越掉越委屈。抹抹眼泪,就是心口堵得慌,一咬牙,拖着箱子就走了。可还没走几步,一个踉跄,自己就腾空而起了,再仔细瞧,已经不偏不倚倒在了韩政的怀里。他也不管自己吃惊的呼喊,粗暴地紧紧搂着自己,向家门口的方向迈去。后头,正好看见那个韩志拎起了箱子。
“你,你快放我下来呀”小湉挣扎着,压低声量质问。可不管怎么扭动,自己的身体在他怀里丝毫未动。他也完全不理睬自己的不满。她只好放弃了挣扎,改用柔和政策:“你,你是要干什么?告诉我先。”
听着明显示弱的音调,男人咧了咧眼角,低头,正是一双楚楚可怜的灵动的大眼睛。经过泪水湿润后的珠子更是清澈到能印出自己的模子,眼角的小痣洗礼的更加清晰,模模糊糊下,这双眼睛仿佛回到了从前,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吧!顿时心底沉重,不忍心移开视线。愣了好一会儿,傻傻地摇摇头,脑子终于完全清晰了,他还是不愿放下姿态,“谁准你俩开这儿的?谁同意你离婚的?笑话。”
笑话,他说我是笑话。我看,你才是最可笑的一个笑话。小湉内心狠狠腹议,她是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要怎么样,阴晴不定的性格也实在太符合他这张严肃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