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坏坏爱》希文

10、这就是离婚后的感觉？

　　第十幕
　　离婚的第一天，确切的说，单方面离婚的第一天，小湉就得知，韩政已经飞到了大洋彼岸。小湉觉得这样也好，自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酝酿离开的勇气，也可以走得安静些。第一天，就在卧室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好像也没有她预想的那般痛彻心扉。还是就像以前舍友说的那样，她只是爱上了一种爱情，而不是一个人。她翻开抽屉里的一个粉色的月饼盒，里面珍藏了她心坎里的秘密，她爱一个人所有的经历。每一张报纸、杂志上韩政的照片、即使是一些花边新闻，都被平整小心地嵌在影集里。她伸手抚摸着上面冰冷的气息，尤其是那个玉坠子，色泽通透，闪着淡淡的绿墨色。原本有一对，一起拴在一根红绳子上，是小湉从小戴到大的，而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另一个，她送给了韩政，七年前的韩政……她努力体会，除了心底徘徊的丝屡惆怅，好像痛的震级真的不够强烈。她不明白，或者就如同那位舍友分析的那样吧！小湉不愿再深入思考，而是把手边那一件还没有勇气送出的蓝色羊绒衫精巧地叠起来，一同放了进去。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星期了，小湉就这样自顾自回味着这一切。宅子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都识趣儿地不再叨扰她，任凭她游魂般在里面穿梭。可日子一长，小湉才发现再没有人与她一同分享早餐，各色《名人传记》也提不起兴趣，树上的摇篮再也没有会去碰触……一刹那间，好像，孤独悄无声息地袭来，打得她措手不及。心中的企盼消失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心中的恍惚愈演愈烈，原来，连悲痛也是需要时间来细心酝酿的。
　　对待这份爱情，她本身已经很豁达了，什么都不想去计较了。可痛到痛时，还是会痛。即使看得再开，痛总还是真真实实的。于是乎，她选择了十分拙劣的解决办法——借酒消愁。
　　她不敢独自一人长时间呆在昏暗暧昧的酒吧，所以拖上了陆佐峰。可尽管陆佐峰千叮咛万嘱咐，小湉还是独自先进去了。酒吧还是去过两次的，不算太生疏。可这么闹腾的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剧烈的重金属音乐在头上盘旋，小湉觉得耳膜都要破碎了。她要了一杯低浓度的酒，没办法，她有些十分轻微的酒精过敏。
　　舞池里忸怩的身姿，放纵的灯光。小湉坐在一旁默然地欣赏着，几杯酒下肚，好像有些感觉了，小湉欣慰的笑笑，她就想要一醉解千愁的豪迈。可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那个叫尹碧涵女人。“又见面了。”小湉哂笑了下。上次见面女人的一颦一笑还是重在耳旁萦绕，她高傲的下巴，自信鄙夷的目光。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说：“我可以帮韩政，你知道的，他肯定出手帮助这个弟弟的。坦白说，他弟弟□□的那个女人是我朋友，我可以说服她不告他弟弟。否则，到时候搞得人尽皆知就不好了。”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她控制局面，她钻进了套子里。韩政可以秘密解决这件事儿，可是，以尹小姐的实力她一定会竭尽全力挖出这篇新闻，到时候，韩政乃至整个家族都要受到牵连的。小湉都知道，可她还是不得不听心甘情愿地钻到套子里，签了一份离婚难协议书。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小湉觉得全身燥热，她慢慢踱向舞池边，仰头，看着那个女人尽情地摆弄的腰肢，看似心情那是相当好。心中一紧，一抬手，一杯满满的液体哗啦啦从上到下，流淌开来，完全喂给了那个女人精致的脸和漂亮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女人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上微凉的触觉，瞧着小湉，怒吼了起来。
　　小湉可不管那个女人的叫嚣，泼完了，事儿就完了。于是，转身就待离开。
　　“你还想走，我看你还走得了？”女人哪受过这种气，一步上前，抓住了小湉纤细的手腕，怒目而视，一巴掌，就要落下去。
　　“停手。”不知是谁，喊了一身，尹碧涵的手被控制在了空中。她吃痛地回头望了一眼，居然是滕尹川，的确，他是刚刚一起来玩儿的。
　　“她，你可不能打，我劝你还是别自讨苦吃了。”滕尹川甩出她的胳臂，扶住了神情有些迷茫的小湉，看得出，她有点醉了。否则，也不会有这般惊人的举动。
　　“你和谁来的？我送你过去。”滕尹川问道。
　　小湉还是有些意识的，知道来人是滕尹川，摇摇头，“我一个人啊，我可以的啊！”
　　“一个人，喝成这个样子？”滕尹川郁闷地摇摇头，这小妮子居然敢一个人来这种酒吧，真是胆子不小。想着，还是好人做到底，把她送回家好了。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看到黑暗中一个男子急匆匆地站到了跟前：“小湉，我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先来了。”
　　“佐峰，你怎么才来，我都闷死了，我要喝酒，酒呢？我的酒怎么没了？”小湉敲敲脑袋，作傻傻思考状。佐峰和滕尹川在一次聚会上见过一面，有些交情。两人略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他看到小湉迷离浑浊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又遇到什么事儿，喝过头了。
　　他轻轻圈着小湉的肩膀，任凭她小脑袋贴着自己的胸膛，“小坏，乖，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就是这样，滕尹川看着自己好朋友的妻子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走了，却搞不清楚这是什么个状况，难道真离婚了？
　　佐峰不认识小湉的家，只好把她送到了付瑶那儿，毕竟小湉这一身需要好好洗洗，也只有付瑶可以帮得上忙了。好不容易把睡美容觉的付瑶敲醒，刚踏进屋子，小湉就朝着厕所狂奔，最后一滴不剩的全部呕了出来，软趴趴地倚着门直愣愣地瞧着地儿。看得佐峰和付瑶心里直打鼓。
　　“小坏，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佐峰上前要把小湉抱起来，而此刻小湉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摆摆手，自己慢吞吞爬了起来，漱了嘴，还要求简单洗了个热水澡。
　　听着浴室里稀疏的滴水声，他有些恍惚，经过上次尹碧涵的当众闹腾，他已经向付瑶打听清楚了小湉这段时间的事情，才知晓，小湉一开始编制的与韩政的恋爱史都是一场欺骗。不过，他不会在意，他只是不明白小湉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场无爱婚姻。他可以猜测，这次小湉反常的举动和韩政脱不了关系。就像他总结的，他的小坏总是在失意的时候想起他，这次也不例外。
　　拉开浴室门，小湉冷不丁朝着站在窗台边的付瑶和佐峰冒了一句：“我离婚了。”瞧着小湉安静的脸庞，没有波澜的起伏，好像陈述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儿，佐峰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突然就……”付瑶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
　　“你想清楚就好了，离了就离了吧！”佐峰不想多问，他也有私心，离婚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好好爱这个女人了，这次他不会再错过了。佐峰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说完，他起身慢慢搂住了眼前女人娇小的身躯，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醉了一场，好像心里也舒服多了。”小湉试图缓解僵硬的肌肉，挤出了个勉强的笑容，下巴轻轻磕着佐峰的肩膀，此刻，她真的太需要安慰了。
　　第二天，小湉接到了一个电话，导师说学校基本同意了她的留校请求。这可以说是这几天来最欢欣鼓舞的一个消息了吧！虽然离开了韩政就等于失去了航行的方向标，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起码，现在眼前还是有路可走的，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