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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活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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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月提前5分钟到教室,抱臂靠门而立。
不说话,只是用批改竞赛卷子的眼神扫视全班。
高阳从外面回来,一进教室对上她视线,瞬间低头。
回到位置上:“我靠,比老陈的导数题还可怕”。
上课铃响,她没说话,只是站在讲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高阳偷偷和沈耀阳说:“我现在知道你的苦日子。”
她打开投影仪,播放两段晚自习监控录像:
1.第一天(她在场):全班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声。
2.后面几天(理科老师在场):后排男生扎堆问问题,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闲聊。
她暂停画面,语气平静:“同样的班级,同样的时间,为什么纪律差距这么大?”
班里没有一人回答。
顾临月提高了音调“因为你们在试探底线——看哪个老师能糊弄’过去!”
转身在黑板上写:“纪律=效率×公平”
然后提问:“你们觉得火箭班的优势是什么?”
有男生小声说:“聪明呗...”
顾临月摇了摇头:“是时间。每晚浪费30分钟闲聊,一年就是180小时——够刷完3本竞赛书。”
“我告诉你们,你们吵的不是纪律,是彼此的未来。”
她发下那张纸——《火箭班自习公约》,只有三条:
1.问问题必须去走廊(避免影响他人)。
2.连续说话超3句,当天多做一套题(由她亲自出)。
3.每周纪律评分最低的人,负责给全班买咖啡。
同时在黑板旁边挂了一个声级计,“声音高于45分贝以上,所有人一道数学题。”
有人在下面轻声抗议:“这太严格了吧!”
她淡淡反问:“你们能解IMO题,却管不住自己说话?”
“连自习纪律都控制不了的人,没资格说‘天才’两个字。”
顾临月看着班级里所有人都低着头,放软语气:
“我知道你们觉得“小吵无所谓。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但顶尖的人,赢的就是这些‘无所谓”的细节。”
第二天晚自习,全班安静如鸡,只有顾临月高跟鞋的声音偶尔响起。
有男生憋不住想说话,同桌立刻塞给他一张纸条:「你想写她出的变态题吗?」
当纪律开始松动时,她突然敲黑板:“现在有一道附加题。”
投影仪亮起:《顾式选择题》
A.安静自习到9点,明天早读取消。
B.继续聊天,今晚多写我出的1道题(注:去年IMO改编)。
全班瞬间低头,速度堪比听到“收卷”。
周一的晨会,段长扶了扶话筒,声音洪亮:“高二火箭班近期纪律进步显著,自习课安静程度堪比高考考场!尤其值得表扬的是,他们实现了‘零强制、零罚站’的自我管理!
全校哗然——才开学不到一个月理科班居然被夸纪律好?
台下火箭班学生集体低头憋笑,后排男生小声吐槽:“废话,谁不怕顾老师的“死亡选择题……”
班主任会议时,轮到德育处主任发言时,他盯着手里的纪律评分表沉默三秒,最终干巴巴地说:“希望其他班级……学习火箭班的‘方法’。”
校长总结时,突然看向顾临月:“教育男生也并非一定要吼着嗓子,而是引导他们成熟看待一个事情—感谢顾老师给我们上了一课。你的《顾氏选择题》真的很有效果”
全场教师回头,顾临月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公式,闻言笔尖一顿,耳尖微微发红。
午休时,程昕拦住想吼人的物理老师:“老师,建议您采用‘顾氏选择题法’—吼我们伤嗓子。”
黄毅愣了愣:“……你们被洗脑了?”
全班异口同声:“这是最优解!”
“密码正确”办公室门被打开,顾临月抬起头,只见沈耀阳走了进来,拿了张凳子坐在了顾临月对面。
“沈耀阳你要是再不敲门进来,我就把密码改了。”
“行行行。”沈耀阳看着顾临月面无表情的摆弄着电脑。
“姐,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们班纪律可是被段长表扬了呢。”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你知道我高一同学在宿舍怎么评价你吗?‘顾老师的安静术比我们班主任的吼叫咒有用十倍’!”
顾临月嘴角微微上扬“拜托你姐是谁啊。”
沈耀阳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其实…和你以前教我学数学时用的方法好像。明明没骂过我,但我就是不敢偷懒。”
夕阳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到办公室的书架上,看着弟弟比自己还高的轮廓,突然想起——他小学考砸时,她只是把错题改编成“勇者打怪游戏”,他就熬夜算到通关。
“看到你们这一张张婴儿肥,可可爱爱的脸,怎么忍心骂呢。”
“喂喂喂,我不是小孩子了好吗。”
“啧啧啧,还不是小孩子。也不知道哪个幼稚鬼,多大了还在语文老师布置的周记里写《我最崇拜的人——姐姐》”点开张墨卿发给她的照片。
沈耀阳瞬间脸红到脖子,跳起来想抢手机:“别搞别搞,敷衍乱写的语文作业啊。”
她高举手机念出声:“她解题时的侧脸像在发光……”
沈耀阳哀嚎:“姐!这是比喻!比喻啊!”
“我的姐姐总能用最优雅的方式,让叛逆的公式臣服……”
见抢不过手机,沈耀阳索性不白费力气了,从兜里拿出来一块巧克力“奖励最优解创造者。”说罢就开门准备出去,“现在晚自习纪律好了,你也就别再加班了。”说罢就关上了门。
“真的是,小屁孩”看着桌上的巧克力,笑着摇了摇头。
九月底的阳光像刚开封的橘子汽水,清透又带着微醺的甜,懒洋洋地趴在教室窗台上。风一吹,悬铃木的叶子就哗啦啦翻飞起来,有几片调皮地钻开半开的窗户,落在前排男生的课本上,被他捏起来夹进了《五三》里。
风已经带上了初秋的凉意,梧桐叶开始泛黄,但尚未凋落,只在风过时沙沙作响,像翻动试卷的声音。
清晨的雾气未散,教学楼前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几个学生匆匆踩过,脚步声被早读声淹。
走廊上,抱着复习资料的学生三三两两,有人边走边背古文,嘴唇快速翕动,眼神放空。
教室里,课桌上堆满课本和笔记,有人用荧光笔在纸上画满重点,有人趴在桌上补觉,黑眼圈明显。
食堂里,平时吵闹的餐桌变得安静,几个理科生边吃饭边争论一道物理题,筷子在餐盘上划出受力分析图。
公告栏贴着“距离月考还有3天”的红字通知,办公室门口排着长队,学生在等老师答疑,有人紧张地搓着手指,有人低头默念公式。
晚自习结束,教学楼灯光零星亮着,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勤奋的身影。
窗外夜色渐深,初秋的风带着微凉,偶尔吹动办公桌上的试卷。
陆远和方言两人死盯着一张化学卷子,面露难色。“耀阳你也写不出来吗?”
“我化学水解这里也学的很一般啊。”
“那毁了啊,池老师今天晚上没晚自习。今天晚上不写出来,可能会睡不着啊。”
“没事没事,这题我姐肯定能解。”
“真假?!”
“你不知道我姐当时首考理综满分吗?”
“知道啊,但是她可能都忘记了吧。”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姐只有在语文上记性不好。”
三人拿着试卷去到顾临月办公室,顾临月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沈耀阳把试卷放到她面前“姐这个不会。”
她看了一眼三人“这么迟了还不回去?”然后扫了一眼题目,没说话,直接抽出草稿纸,写了一条物料守恒,和质子守恒“通过这两个算出碳酸氢根浓度,然后在合并题目中这两个化学方程式,用k去算”
把草稿纸推到他们面前“懂了吗?”
方言瞪大眼睛:“……老师,您不是教数学的吗?”
她淡淡:“化学也还行。好了你们快去睡觉吧,快月考了,要有好的睡眠啊。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吧”
第二天办公室门口的桌子上,全是错题作业本,只不过没有一本是数学。扶了扶额?“真的是。”
去到班级,站在门口“这本生物作业是谁的,快来听讲解。”“噢。还有这个电磁感应这个。”
……
“她英语作文模板比范文还强!”
“我嘞个豆,这个生物要学懂了啊。”
“妈妈再也不用怕我不会宾语从句了。”
考前的几天,顾临月都把办公室的门开一个小缝,每天放学,都有几个学生“恰好”路过办公室,探头问:“老师,能问个题吗?”
顾临月只是淡淡说:“进来吧,别站门口。”
讲解完,高阳拿着文言文递到她面前。顾临月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僵住,默默把它合上,“我可不想误人子弟。”
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突然变得明亮,风也轻快起来,梧桐叶在光里摇晃,像松了一口气。
有人一出教室就大喊“解放了!我的国庆假期”,把复习资料抛向空中,结果被路过的教导主任瞪了一眼。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往操场跑:“打球!再不看点绿色我要瞎了!”
走廊上瞬间聚起小团体:“数学最后一题你写的多少?”
“三根号二?”
“完了我写的二根号三”
有人捂耳朵逃跑:“别对!让我快乐五天!”
顾临月刚监考完,正准备带沈耀阳回家,结果他偏要打十分钟篮球,也就只好在走廊等他了。
手里抱着笔记本,微微低头翻看。
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随手拨了一下,继续专注地看着笔记本。
几个学生从她身边经过,笑着打招呼:“老师再见!”她抬头微笑,点头回应,眼神温和。完全没注意到远处有人在看她。
夜临站在银杏树的阴影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目光平静地望向她。
就在校门口,没有上前,没有挥手,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克制。
周围的学生奔跑、笑闹,家长互相寒暄,保安指挥放学秩序。只有他像被按了暂停键,与动态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
程昕和宋雨道了别,小跑过来:“表哥!我好了,走吧!”
夜临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向车走。
风又起,吹落一地银杏叶,盖住了他刚刚站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