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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堂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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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旺国在台上给高二同学开开学典礼。
“你们如今是高二生,离高考只有七百多一点点,我希望你们知道什么是重点。”语气沉重威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分班有一些看法,一些人明明分很高,却只在实验班,普通班的人开始摆烂了。”听到这一番话,台下寂静的可怕。
两个火箭班的选取是非常严厉的,理科只有物化生,文科只有政史地,而且进入火箭班不仅要成绩好,而且还要是由各科老师推荐是爱学习,品行端正,不是不努力的天赋哥。所以当时分班时很多天赋哥分数很高,但进不了火箭班,还引起了不少争议。
“我现在要告诉你们,学校从来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你们中考考进一中,就代表你们都有能力,都很聪明,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明明省前几百的人,为什么会有人考差了呢。我现在可能弄懂了一点点,德智体美劳,德在第一个,习惯第一个,习惯好了,自律了,哪有什么会学不好。”
顾临月听着他的话,和当时她高二时段长一样的道理,她高一时也想过不公平,但一中的每一任校长,每一个老师从来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
“普通班,实验班,火箭班你们给我挺好了,我们全校所有的老师几乎是评分制,谁严厉,谁可以治住什么学生,然后去教你们。所有的班级的老师都是对症下药,普通班老师和理科实验班老师是最严厉的,确保能让你们有一个好习惯。这样就算高考后,就算失利,你们还能靠那好习惯,敢拼的劲,再创辉煌。”
话落,所有人鼓起来掌,一中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能培养出一个又一个人才,国家栋梁,科学家,集团带领人,能让人民代表大会开会时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来自一中,都是因为学校从未放弃每一个人,会对症下药。
这也就是为何,一中校训是“以德为本,各绽其华。”
一个四十几岁,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黑发,发梢微卷,垂落在肩头。米色真丝衬衫配高腰西装裤,外搭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脚踩低跟尖头鞋。珍珠耳环、简约腕表,指甲修剪整齐,涂着低调的裸色指甲油的女老师站在了(19)班门口。
她走进教室,背脊挺直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把一本《古文观止》轻轻放在讲台上。
“我是张墨卿,这学期负责你们的语文。”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说话时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点老派知识分子的腔调。
“我知道,在座各位都是理科尖子,数学物理或许闭着眼睛都能考满分。”停顿,扫视全班。
“但语文——不是靠天赋,而是靠态度。”
“我的课,不欢迎‘随便写写’的作文,不接受‘反正高考不考这个’的借口。如果你们能用解物理题的逻辑分析《红楼梦》,能用数学归纳法总结文言文语法,那我会很高兴。但如果有人觉得语文是‘背背就行’的科目……”
张墨卿停顿了一会,微微一笑“建议现在就去教务处申请转班。”
后面一排的男生表面镇定,实则悄悄调整坐姿——这老师不好糊弄。
沈耀阳:挑眉心想:“啧,比想象中严格。”
中间一排的女生偷偷观察她的穿搭,默默记下“珍珠耳环+真丝衬衫”的搭配。
池微光步入教室时将最新期《Nature Chemistry》放在讲台,金属框眼镜反射着晨光。身形瘦高挺拔,银灰色短发利落有型,虽五十几岁,但面部线条如分子结构般清晰。拿着笔记本,用数据线将笔记本与教室的多媒体相连。随后在黑板上画出完美的苯环结构。
“我叫池微光”
"我的课没有煽情故事,只有三个原则:"
竖起修长的手指。
1. 所有结论必须可验证
2. 所有质疑必须带方案
3. 所有错误必须当场修正"
“晓雯你看,她笔记本电脑里这么多文件。”
“我靠,我说他衣领怎么这么干净,他居然有一个文件是纳米纤维防污处理。”
林小满穿着oversize的T恤,简单的牛仔裤,以及洞洞鞋走了进来,一米62棉花糖型的身材,她蹦上讲台时差点打翻了奶茶,随手用《分子生物学》教材当杯垫。
"我是林小满——对,就是'小满不满'那个小满。"她脸颊圆圆的,红扑扑的,有些可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漆漆的,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透着一股子活泼灵动的气息,说话软软的,让人不经松懈下来。
投影突然播放《工作细胞》片头曲
“这门课很简单啦~”
甜妹的笑容突然消失
"也就比你们物理难个三倍吧。"
拿起奶茶吸溜一口。
倒数第二排王子睿开小差不小心笑出了声
本来还在写板书的林小满眉头微皱"啧啧啧,你,起来回答:"
走向后排,手轻拍那个男生的桌子。
“线粒体为什么是母系遗传?”
王子睿低着头,他同桌看热闹不嫌事大捂着嘴偷笑。
林小满甜美一笑,轻拍他的肩膀,示意其坐下。转身走回讲台,"哎~菜就多练呗。"
后排直接嘲讽他“菜就多练~”,其他同学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王子睿坐下后红着脸疯狂翻书。
程昕瞬间明白"可爱即危险"的真理。
赵云苑一身修身西装裙,搭配小皮鞋,168的身高搭配干练短发,左手腕戴着智能手表记步数,右手无名指婚戒闪着光。
她将英语书和全英文《哈利波特》放在桌上。扶了扶金丝框眼镜。
面向全班,“我叫赵云苑,你们可以叫我Emily”
"我知道你们现在脑子里——"
切换PPT
第一页:男生们幻想中的英语课=睡觉课
“但你们要是这么想,你们就废了,你们想想,你们以后大学教授给你们讲解的物理论文是英语,别人都看懂了,你们还在纠结abandon什么意思。所以……”看向多媒体翻下下一页。
第二页:实际要上的英语课=生存训练。
"不过别怕,我有秘密武器。"
举起一叠卡片
"这学期我们玩【单词大逃杀】——"? "规则1:每天早读抽10个核心词,放学突击听写"? "规则2:错1个词,全班加1篇阅读"? "规则3:连续全对3次,解锁免作业券"
说完,轻推眼镜。
“顺便,我老公是你们物理老师。”举起左手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
“所以你们懂的。”
全班所有人不自觉倒吸冷气。男生瞬间清醒,郑毅拉着方言的胳膊“老方那不就毁了,她会不会因为我没背单词,物理老师说加作业啊。”
"老师你这是核威慑啊!"
宋雨和程昕憋笑看男生们集体吃瘪。
黄毅穿着黑色速干T恤配运动短裤,脚踩限量版AJ,左手戴着运动手环,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金属光泽,右手转着碳纤维笔,脖子上挂着无线耳机。单手转着篮球进教室,突然把球往墙角一抛——精准卡进班级读书角书架的空位处。
一整流畅的动作,坐在后面的男生目光不由被吸引。
"黄毅,教物理。知道你们都是竞赛大佬,所以..."突然咧嘴一笑。
"这学期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投影亮起:《用物理知识破解校园十大未解之谜》
"比如:为什么食堂阿姨的手永远抖?——这是阻尼振动问题"
"为什么班主任总能抓到早恋?——这是信息熵问题"
"为什么你们作业本总会莫名失踪?——这是量子隧穿现象"
……
“我靠这就是火箭班吗,有点意思啊。”
“我之前高一的老师老理论了。”
“老师下课打不打球。”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滑的水磨石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漂浮着粉笔灰和旧书籍混合的宁静气息。
顾临月独自站在一张空闲的办公桌旁,微微低着头。她今天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此刻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临月坐到靠椅上,整理教案,看着自己高中的宝贝数学笔记本。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本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笔记本。页面精准地停在了夹着一页单独纸张的那一面——那是陈旺国老师当初在图书馆写下的那道自创题的原稿。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凌厉而熟悉的笔迹。纸张因为反复的摩挲和注视,似乎都带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周围空白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她各种颜色的笔迹:黑色的严谨推导、蓝色的突发奇想、红色的最终定论、还有铅笔绘制的辅助图形……每一笔痕迹,都记录着过去一段时间里,她与这道题的一次次“对话”和“较量”。
手指轻轻附上纸张角落的?,目光流连在那精妙的题目和自己写下的种种注解之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办公室外的隐约喧哗、内心的些微忐忑,都渐渐远去。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数学符号,更是那个下午图书馆里充沛的阳光,是思维激烈碰撞迸发出的火花,是遇到真正懂行的对手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畅快。这道题,像一个锚点,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纯粹由逻辑和灵感构筑的、她绝对自信的领域。
紧张感,如同阳光下的露珠,悄然蒸发。
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力量,从心底缓缓升起。她合上笔记本,动作轻柔却坚定。抬起头时,眼中的那点迷茫和紧绷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而锐利的专注,仿佛已经进入了解决某个宏大命题前的“心流”状态。
她拿起教案和课本,转身走向教室门口。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高二(19)的教室里,空气仿佛都比其他班级更凝练几分。新学期第一堂数学课,学生们正襟危坐,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道纤细却气场十足的身影上。
顾临月站在讲台后,身后的黑板上,已经工整地写下一道题目——正是当初陈旺国在图书馆“考校”她的那道自创压轴题。粉笔字清晰有力,透着一种理性的美感。
“这是今天的热身题,”顾临月的声音透过清晨微凉的空气传来,褪去了些许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属于讲台的清晰与沉稳,“不限时间,看看大家有多少种思路。”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纸笔摩擦的沙沙声,火箭班的学生们迅速沉浸到题目的世界里,眉头紧锁,演算不止。
顾临月在行间缓缓踱步,观察着学生们的思路卡点,偶尔轻声提点一两个关键词,并不直接给出答案。
过了一会儿,沈耀阳率先举起了手。得到示意后,他起身走向讲台,拿起粉笔,流畅地写下了一种基于数论和巧妙代数变形的解法,逻辑严密,步骤清晰。
“很好,沈耀阳同学提供了一种非常标准的代数优化思路。”顾临月点评道,眼中带着赞许。
沈耀阳刚坐下,周子轩也举起了手。他的解法另辟蹊径,运用了图像思维和不等式放缩,虽然步骤稍显繁琐,但构思新颖,让人眼前一亮。
“很有意思的视角,”顾临月点点头,“周子轩同学从函数图像的角度切入,虽然计算量稍大,但拓宽了我们的思路。”
两种解法并陈于黑板,台下学生们小声讨论着,比较着优劣,课堂气氛活跃起来。
顾临月走到黑板正中央,拿起一支新的粉笔。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类似于当初陈旺国那般、洞察了题目精髓的微笑。
“那么,现在请看第三种解法。”
她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她手腕转动,粉笔在黑板上落下简洁而精准的步骤。她没有引入任何复杂的变形或辅助线,而是直接抓住了题目中几个条件之间最本质、最核心的联系,几乎是四两拨千斤般,用了寥寥五六步,一个极其优美而对称的式子便跃然板上,最终的答案清晰地呈现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冗余,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直接露出了藏在最深处的宝石。一种“原来如此”的惊叹无声地在教室里蔓延。
“这种解法的关键在于,识别出这个隐藏的‘对称结构’,”顾临月用粉笔轻轻点了点其中的关键变换处,“一旦看到这一点,后续的推导就会变得非常简单直接。这是我和出题的老师……反复讨论后,觉得最清晰的一种思路。”
她没有说出陈旺国的名字,但语气里带着一份共同的默契和对数学之美的欣赏。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处,一个身影悄然经过。正是巡视课堂情况的陈旺国。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课堂,恰好看到了黑板上那三道并排的解法,尤其是正中央那无比熟悉、无比简洁优雅的步骤,以及正指着它向学生讲解的顾临月。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隔着玻璃,他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能看到顾临月从容的姿态,能看到学生们脸上豁然开朗的表情,更能看到自己当年精心设计、引以为傲的题目,正被以这样一种完美的方式呈现和传承。
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自豪感涌上心头,远远超出了自己解出难题时的快乐。那是一种看到绝佳的种子已然破土、甚至开始散发自身光芒的喜悦。
严肃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容。他没有打扰课堂,只是驻足片刻,目光温和,带着无限的期许,然后满意地、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了他的巡视。
窗内的顾临月,似乎心有所感,讲解的间隙,目光无意间向后门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消失在走廊转角。
她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了几分,继续着她的第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