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送恩的小道士决定去抢亲》百狗爪

10、第十章 跳江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少女瞳孔紧缩，似是没听明白刚才女人说了什么。她的视线已然模糊，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女子，却怎么都看不清，隔着泪水，隔着雨帘，还要隔着那层围帽上的纱。
　　她跋山涉水的走了三天三夜来见她，她甚至不愿意让她看清自己的脸。
　　“你走吧。”姚蘅转过身去！
　　“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
　　少女终是不甘，突然发疯般的扑上去，一把扯掉了女人的围帽。
　　露出来的是一张风华绝代却冰冷异常的脸。
　　跟在姚蘅身后的家丁上前制止，推搡间，将少女推倒在泥泞的水坑里。
　　姚蘅似是被她吓到了，后退几步，脸上的神色异常惊恐。
　　“喂！”突然的声音飘过，黑元宵将长刀横于肩上，看了看地上的送恩，又看了看神色慌张的姚蘅，不解地问道，“让抓人的是你们邵府，让放人的也是你们邵府，这人放出来了，又隔这儿闹哪出呢。”
　　姚蘅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头对送恩道，“今年你一十七岁了，已经长大，你我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好吗？以后我不再去山上看你，你也莫再四处询我，叨扰我的生活。”
　　“师傅死了！师傅死了！”少女嚎啕大哭，“师父不让我说她死了，师傅让我说她羽化飞升了，那样你就会回来接我！”
　　良久。
　　谁都没再说话，只有雨滴哗啦啦的落地声。
　　临江过了年就会暖的很快，下一场雨就会回暖一升。
　　可送恩只觉得异常冰冷。
　　很久以后，在雨势渐涨的天幕下，女人还是缓缓重复着：“你回南山吧。”
　　“为什么总是让我回南山！”送恩摇头，“你不要我，我就去找我爹，总会有人要我！别人有爹，我也有。”
　　“你没有！”女人声音陡然尖锐，吓得送恩一个哆嗦。
　　“你听好了！你没有爹！你只是我……遭……歹人强迫，生下的……罪孽!”
　　短短的一句话，女人仿佛用尽了力气。
　　面对呆若木鸡的少女，她继续补充：“你诞下那日，我原想将你溺死于水缸，是掌门怜你无辜，硬要留下来抚养，如果非要说谁是你的母亲！贺霞真人……才是。”
　　姚蘅转身，这是最后一次提及，她再不想提这件事了。
　　丫鬟扶着她，缓缓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而那湿漉漉的泥土地上，少女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雨开始下更大，许久之后，送恩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但她的身体已不似十多天前那样听从使唤，跑着跑着就跑不动了。
　　最终，她主动停了下来，伸出手掌看了看，突然意识到自己满身的泥污，手上，胳膊上，衣服上，鞋子上，到处脏兮兮，她需要洗干净，需要很多很多水洗干净。
　　想到这里时，少女只觉得脑内轰鸣，天旋地转间，突然，纵身从江岸跳了下去。
　　万籁俱寂！
　　落水的动静不大，并未在雨天的江面激起水花，一直跟着她的黑元宵依然松松垮垮的看着，他琢磨良久，才想通了这两个女子之间的关系。
　　“他娘的！”男子狠狠骂了一句，他颠了颠手上刚捡的银子，想痛快走人，但最终还是将肩上的长刀放下，跳入冰冷的江面，
　　只是在水下潜了很久，也未曾找到落水的少女，正有些遗憾间，转头却看到少女早独自爬上了岸。
　　瘦小的身体，拖着湿漉漉的道袍，很坚定地走在临江渐渐回暖的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