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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人人都爱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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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周围空无一人,我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是抬头环顾一下四周的功夫,就又脱力的摔回了医务室坚硬的病床上。
好在身体砸在床上的巨响终于吸引了一些注意力,帘子被拉开,江晓白走了进来,他是我们班的班长,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品学兼优的类型。
“身体怎么样?”江晓白关切地摸了摸我额头上的包,我这次发现,自己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肿了一个巨大的包。
“我……怎么会在这里?”似乎是刚刚那一下把我摔晕了,我愣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江晓白看着我,欲言又止,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说你怎么总是死不悔改,原来你每次做完坏事就忘啊!”
和愤怒的声音一起到的是岑思辰,我的亲弟弟,他用手指指着我,声音大的像是要振破我的耳膜,我只觉得头更痛了,听了半天才明白“我”刚刚干了什么。
原来是我死性不改,一直缠着楼砚舟不放,就连打球的时候也一直骚扰楼砚舟给他送水,楼砚舟拒绝了我的水,转头喝了岑思朝的水,所以我嫉妒心起把网球朝着岑思朝的方向砸去,可没想到被颜策英雄救美拦住打了回来,正好砸在我头上。
然后我就晕了,被送到了校医室。
真的是个恶有恶报的故事,如果颜策不是我的未婚夫就更好了。
记忆缓缓回笼,我看向还在愤怒地指责着我的岑思辰,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江晓白拦着,他要朝着躺在病床上的我动手也说不定。
岑思辰一直是岑思朝最忠实的骑士,当然,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是。
人人都爱岑思朝,但是我却叫岑思暮。
很可惜,这么像的两个名字,我们却不是兄弟,或者说,我们并不是同胞兄弟。
就如同所有的狗血小说那样,我是岑家的亲生孩子,幸运却又不幸运的是,岑思朝在十岁的时候查出了血液病,也顺理成章的发现了他不是他们亲生孩子的这件事。
我被带回岑家的时候是十五岁,父母对我的回归并没有表现的很激动,因为岑家实在是不缺孩子,除了我和岑思朝,我还有一个哥哥岑思晏和一个弟弟岑思辰,说实在的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好像无所谓。
我被送到了岑思朝读的高中,走进教室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楼砚舟。
原因有很多,比如楼砚舟成绩好,长得帅,运动也好,但是最重要的可能是,楼砚舟也是这所学校特招进来的贫困生。
一朝暴富,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我和他同病相怜,所以我一直跟着楼砚舟后面,他的午饭我给他带,他的资料我给他买,甚至死缠烂打让他跟我成了同桌,誓死要保护他。
可惜这是一本稍微正常一点的狗血小说,并没有发生楼砚舟被霸凌的这种事情,相反,楼砚舟成绩好,运动好,长得帅,大家都愿意跟他玩。
大家反而不愿意跟我玩,因为我成绩不好,运动也不好,性格也不讨人喜欢,也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
比如我想解释,今天我想砸的人并不是岑思朝,而是楼砚舟,因为我知道了他一个秘密。
被岑思辰指示给他去初中部送东西,我偷偷抄近路走了高中部和初中部之间人员稀少的灌木丛,却看到楼砚舟正在跟几个男生抽烟,他点燃火机时眉目轻佻的样子,是我第一次见到的。
几个男生围绕在他旁边打趣道:“‘舟哥果然魅力大啊,把那个傻子骗的团团转。’”
“哪家贫困生还能学打网球啊?舟哥只是父亲身份不好直接填而已,居然被那个傻子以为是贫困生哈哈哈!”
楼砚舟眉目冷淡,和平常待人的那种温和模样判若两人,我浑身发冷,静静地听着他们聊天,才发现我果然是个傻子。
楼砚舟并不是什么贫困生,也不缺钱,他父亲是做灰产的,家境和岑家不相上下甚至还更富裕一点,而且还只有他一个孩子,跟我这个四分之一根本没得比。
我每个月少少的零花钱,大部分都花在了他的身上,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我们学校的教学楼都是他捐的。
明德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从幼儿园开始一贯式培养的,所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楼砚舟的身份,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在那里上演我可笑的救赎剧本。
现在想来确实可笑,我一开始想尽办法给楼砚舟塞钱的时候,楼砚舟总是说拿开你的臭钱,可是一个真正穷过的人,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钱一点也不臭,它是穷人的命。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却无声无息,我掉头想走,却不小心踩到了枯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楼砚舟表情一凛:““谁?”
我慌乱地跑开了。
我将岑思辰的网球鞋送给他的时候,才知道今天初中部并没有网球课,有网球课的是高中部,岑思辰把我支开的原因是不想让我缠着楼砚舟要和他一队。
“他应该跟思朝哥组队的!”岑思辰警告我,“他们从小就认识了,你不要去打扰他们!”
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打击中,讽刺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再去烦他了。”
可惜,也许是我之前的信用太低,岑思辰一点都不相信我,他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我警告你,不要又想别的花样!从你回家开始,就一直在找思朝哥的麻烦,思朝哥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让他吗!”
我想说,我让了他很多,让他当了十五年的少爷还不够吗?即使是我回来了,岑思朝有的待遇也没有下降,父母也没有宣布他是假少爷的事情。
岑思辰是体育生,力气很大,我很瘦,所以花了很多力气才挣开,等我回来的时候,网球课已经快结束了,果然楼砚舟跟岑思朝组队了,但是岑思朝身体不好,几乎所有球都是楼砚舟接的,他们的对面是颜策,我的未婚夫,总会不时喂几个球给岑思朝,即使岑思朝没有接到,楼砚舟也会去把球捡回来,岑思朝只需要施施然站在球场中央,汗都没有出几滴,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而我和楼砚舟组队打颜策和岑思朝的时候却不是这样,颜策像是疯了一样用巨大的力气朝着我们这边打来,有的时候楼砚舟接不到,更何况是没怎么学过网球的人了,楼砚舟就会冷冷地吩咐我把球捡回来。
后面楼砚舟甚至都懒得让我拿球拍了,让我站在场外专门捡球。
第一次看到颜策打这么温柔的球,我很难过,原来他不是不会喂球,只是他不想给我喂球罢了。
明明他应该是我的未婚夫,不过他可能并不愿意,因为在我回来之前,他是岑思朝的未婚夫才对,可我回来之后,颜策的父亲强硬的要求岑家换回真少爷,所以颜策才被迫成为了我的未婚夫,所以他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
也是因为如此,我“勾搭”楼砚舟的行为在岑思辰的眼里就成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明明已经有了颜策,但是我却还勾着楼砚舟。
可是无论是楼砚舟还是颜策,他们都不是属于我的,他们都是岑思朝的。
就在岑思辰第无数次重复着我是个多么心机深厚见色忘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烂人的时候,我实在是心烦意乱,打断了他:“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缠着楼砚舟了。”
“你不要再抢思朝哥的东西……你说什么?”岑思辰似乎不敢置信听到了什么。
我觉得很累,但是为了让他闭嘴,我还是又重复了一遍:“我回去就换座位,行了吧。”
“哼。”有人冷笑一声,这声音却不是岑思辰,我抬头,发现颜策和楼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把狭小的校医室挤得满满当当,楼砚舟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他一直是这样淡淡地,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是这样,不主动,不拒绝,我也不是一个那么贱的人,如果我第一次给他送东西的时候他拒绝,或者是网球课跟他组队他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
握不住的沙,那就扬了它。
可偏偏楼砚舟这个贱人有的时候总给我一些若有若无的希望,比方他会在我因为懒得送便当停了几天之后不经意的说他喜欢吃便当里的哪个菜,又或者在四处无人的时候给我补课,我被他钓成翘嘴,也是我自己蠢笨。
发出这声音的是颜策,我的未婚夫,他挑染着几根红发,耳朵上打着几个耳钉,一副张扬的样子,眼下的泪痣栩栩生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真的想反问他一句,我这么笨的人,被楼砚舟耍的团团转的人,到底哪有这么多的花招可以耍?
我把颜策当空气,然后抬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楼砚舟:“这次是真的,回去我就会跟老师申请换座位,之前是我骚扰你了,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我说的心不甘情不愿,因为我一个穷人更想要的是让楼砚舟把我给他买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再两清,比如楼砚舟手上戴的这块表,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来的。
我的零花钱真的不多,决定还是开口要回,不然如果跟楼砚舟拉拉扯扯半天,他们又要觉得我故弄玄虚了。
我伸手拉住楼砚舟的袖子:“楼砚舟,我送你的表能不能还给我?”
楼砚舟皱眉看着我:“送人的东西,你也要拿回去?”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也觉得丢脸,但是我的零花钱比不过岑思朝和岑思辰,因为大哥岑思睿说,我刚回来,手上不能拿这么多钱,容易学坏。
“反正你也不想要……”其实这表是我在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也是以此威胁楼砚舟一直戴着。
楼砚舟抬眼望着我,唇边溢出一抹轻慢的笑:“还给你,你又要把这块表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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