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纪元]长夜》鱼左

4、14-17 大地、海洋

　　14

　　司进入冷冻睡眠的三个月后，科学王国做出了热气球。

　　最初听到要做热气球的时候，仁不禁想。

　　大地、海洋，现在连天空都想要征服了吗。

　　然后下一秒就被杠找去一同手搓麻线。

　　套句杠的说法就是：

　　「仁先生很有耐心。」

　　女孩眼睛闪亮亮的。

　　「从石像碎片就看得出来。手工最需要的就是耐心跟毅力。」

　　好在的确也不是什么难事，并不需要太多技术，仁一边搓著麻线，一边放任思绪发散。

　　至少不是造飞机，相比起来热气球与这个时代契合多了。

　　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标准开始莫名放宽的仁如此想著。

　　随著麻线累积成布，布匹拼接出热气球的雏型，尽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仁依旧不由得感慨这群人的执行力。

　　幻正在用扑克牌抽选最后一个搭上热气球的人。

　　千空在喧闹中走到仁的身边。

　　「不去吗？」

　　仁顿了半秒才意识到千空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交谈。

　　「热气球，不去抽签吗？」

　　千空又问了一次。

　　「我对天空没有什么兴趣。」

　　「司说过你大概也对宇宙没什么兴趣。」

　　仁又停顿了一下。

　　「……他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千空双手环胸。

　　「所以，不去？」

　　仁摇了摇头。

　　「不用了，留给更想要的人吧。」

　　看著克罗姆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不远处的幻抬头与千空对视一眼，笑著让克罗姆抽到了鬼牌。

　　仁看著眼底都在放光的克罗姆，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真好啊，能有著想探索未知的热情。

　　15

　　热气球顺利升空，空中勘查也正式开始。在寻找石油之余，千空他们还顺带制作了粮食地图。

　　又过了几个月，种植的小麦采收成功。

　　「你们要烤面包。」

　　仁被拉到电话前面，听著石神村那边的千空等人说著构想，有些无语。

　　「不错的想法，但是找我做什么？」

　　千空在另一头说道。

　　「你是酒吧老板。」

　　羽京也附和道。

　　「之前常看您帮忙料理。」

　　仁隔著电话沉默了。

　　「你们应该知道，做饭跟做面包是两回事吧。」

　　还有，什么时候酒吧老板等于会做饭了。

　　等到跟著运送小麦的车来到石神村时，看见那座窑炉的瞬间。

　　仁沉默得更久。

　　「……千空君」

　　「怎么了？」

　　仁指著窑炉。

　　「容我提醒你，现代人一般不用窑来烤面包。」

　　除非是专业人士。

　　千空眨了眨眼。

　　「我们有温度计。」

　　仁无奈。

　　「这不是重点。」

　　最后，几人的成品出炉。

　　龙水和千空的面包虽然也获得了石神村民的好评，但在几位现代人的眼中，大概就只是黑炭。

　　而仁的至少看起来像面包。

　　龙水咬了一口。

　　点头。

　　「不错。」

　　千空也点头。

　　「能吃。」

　　仁扶额。

　　「谢谢。」

　　跟那两坨不明物相比，就当是称赞了。

　　随后，他也掰下了一块尝了一口。

　　干巴巴的。

　　与其说是面包，不如说是熟面团。

　　的确，千空还是挺客观的，就只是能吃。

　　于是，听著两人针对航海口粮进行讨论时，仁决定主动开口。

　　「如果真的要准备长期航行的食物。」

　　「还是找专业厨师吧。」

　　龙水打了响指。

　　「赞成！」

　　16

　　弗朗索瓦被复活后，众人的饮食水准提高了一大截。

　　而自从做了面包，时常被一通电话呼唤，在石神村与造船地点两边跑的仁表示：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我还是要做饭？

　　他这样想，一边挤著羊奶。西瓜在一旁偷看他熟练的动作，有些犹豫地看著自己还不是很大的手。

　　仁注意到她的视线，将旁边的瓶子塞给她。

　　「奶油的制作就麻烦妳了。」

　　西瓜开心地摇起瓶子，而仁又开始走神，只是手下的动作不停。

　　旁观的琥珀有些困惑。

　　「西瓜什么时候跟这人关系这么好了？」

　　正在一旁准备午餐的弗朗索瓦说。

　　「之前去采集食材时，西瓜小姐爬到树上想要查看动物的痕迹。当时突然刮起大风，西瓜小姐从树上摔了下来，是仁先生接住了她。」

　　琥珀恍然大悟。

　　「喔，这家伙人还挺好的嘛！」

　　千空路过，只是嗤笑了一声。

　　深夜，西瓜经过火堆旁，看见仁在有一下没一下刻著木头。

　　「仁先生还不睡吗？」

　　仁看见西瓜。

　　「不用叫我先生。」

　　又不是弗朗索瓦那种刻到骨子里去的管家规矩。

　　「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个时间应该要上床睡觉了。」

　　他没有回答西瓜的话，只是反问道。

　　「西瓜想要喝水，屋里没有了。」

　　仁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水瓶。

　　「用我的吧，太晚了，别乱跑。」

　　「喔。」

　　西瓜抱著水瓶。

　　「仁先生也早点休息。」

　　仁挥了挥手，目送西瓜小跑著回到屋里。

　　然后低下头，继续刻起木头。

　　17

　　登上珀耳修斯号的名单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直到龙水把手指向靠近船尾的某处。

　　「最后一个，仁。」

　　众人停了一下，顺著方向看去。

　　仁正在帮忙检查船锚的状况，闻言抬起头。

　　「我？」

　　龙水咧嘴一笑。

　　「对，你。」

　　「为什么？」

　　仁是真的有些疑惑。

　　他不是技师，不是战斗人员，也不算体力组的人才。总不能还叫他去做饭吧。

　　等等，这群人还真有可能。

　　「直觉。」

　　龙水理直气壮。

　　「你反应快，学习能力也好，哪里缺人你都能顶一下。」

　　「而且。」

　　龙水瞇起眼。

　　「你有一种不会死在海上的感觉。」

　　「…」

　　虽然有些无语，但仁迎著龙水认真的目光，没有立刻拒绝。

　　众人此时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琥珀肯定的眼神、杠和大树期待的表情、羽京眼底的笑意，还有千空。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便继续确认起手上的物资清单。

　　仁又扫过送行的人群。未来正泛著泪，紧跟在琉璃身边。

　　他收回视线，抬头望向内陆深处，仿佛能透过那层峦叠嶂，看见远方那座瀑布后方的洞穴。

　　「行吧。」

　　最终，他转过身，走上了甲板。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