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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刻在水泥上的悲鸣 而宫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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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宫牵杰陈恒这边也不好过。
工作人员嘴上平静地宣讲着矫正条例,声称这是矫正扭曲心性、纠正错误执念的物理辅助疗法:“只有切断你们之间病态的依赖,才能让你们回归正常人的情感观念,这些惩戒都是为了治好你们。”
宫牵杰被软带捆住手腕绑在高处,胳膊全程悬空吊住,只能踮脚站立而双脚也被绑住了,就这样维持这个姿势肩臂酸痛发麻,整条手臂失去知觉,稍微挣扎拉扯感更重,手腕上的特制束缚环会间歇性发出低频震动。震动顺着血管蔓延整条手臂,酥麻酸胀,肌肉不受控地轻颤,脑袋发晕。
有人开口向陈恒提议:“宫牵杰得保持当前姿势足足两小时,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替他分担一会儿,要是不愿意,我们立刻就放你离开,你再也不用忍受这种煎熬。”陈恒毫不犹豫的说“我愿意帮他承担”,紧接着就被要求摆出靠墙半蹲的姿态,膝盖不能打直,全程也不能触碰任何支撑物借力。他就这么硬生生扛了四十分钟,大腿又酸又胀,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双腿抖得根本停不下来,他的双手上还套着特制的束缚环。。
但凡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爱人、或是小声呼唤对方,震动档位瞬间拉高,震得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轻抖,肩骨被软带拉扯得愈发疼,心慌发闷,连踮脚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两人都撑了40分钟后,旁边突然爆出一声闷响,宫牵杰连忙扭过脸,才看清是陈恒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控制不住地直挺挺摔在地上,他吓得心脏狂跳不止,紧接着也失去意识晕了过去。一旁看护的人只是冷漠记录,喃喃自语:“意志力还是太薄弱,看来疗程还得延长。”
宫牵杰被放落地后,工作人员把还处在昏迷状态的两人一同拖回了昨晚待过的房间,屋里之前破开的洞已经修补完毕,工作人员没多停留,反手锁好房门就离开了。
而楼下的禁闭室里——
房间没有通风窗,空气闷得发沉,墙面上贴着密密麻麻所谓“正常情感”的标语。管理人员定时隔着铁门喊话,一遍遍灌输这套所谓矫正理论,逼他们反思自己的感情是病态错误。
沐北靠在冰冷墙面,手臂还残留电击后的酸痛,只要听见隔壁安时压抑的呜咽,心口就像被电流反复穿刺。他一遍遍敲着墙壁回应爱人,可每一次动静,换来的都是工作人员加重惩戒的警告——这是治疗的一环,要隔绝二人互相慰藉,磨掉他们彼此依赖的执念。
漫长的黑暗里,电击带来的□□痛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隔绝与无力。他们明明只隔一堵薄墙,却像被割裂在两个世界,所谓矫正,不过是用隔绝、折磨,硬生生碾碎他们仅有的爱意。
沐北撕掉了墙上的标语,赫然发现标语下面是密密麻麻刻满墙面的字迹,全是从前每一个被送进来矫正的人留下的绝望字句。
深浅不一的划痕爬满冰冷水泥,大多是用指尖硬生生抠划出来的,几道最深的刻痕边缘还凝着干涸发黑的淡血迹,是前人皮肉磨破留下的痕迹。
字句潦草凌乱,字字句句都浸满压抑的崩溃:
“所谓治疗,只是无休止的折磨。”
“我再也等不到和他见面那天了。”
“爱意是错,活着更是煎熬。”
“这里不会教人正常,只会碾碎所有人。”
这是刻在水泥上的悲鸣!
沐北指尖轻轻抚过凹凸不平的刻痕,粗糙墙面磨得他指腹发疼,电击残留的麻木混着心底的酸涩翻涌上来。原来不止他和安时,无数被困在这里的人,都被这套冠冕堂皇的矫正疗程逼到绝境。
隔壁安时恰好又一声低低的呜咽传来,沐北靠在满是绝望字迹的墙壁上,眼眶瞬间通红。这堵隔开他们的墙,一面是冰冷的矫正标语,一面是无数人无处诉说的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