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赴》有味清欢

33、执笔赴前程 谈话过后，

　　谈话过后，书房里的气氛愈发温和。

　　陈泽没有过多反复提起感情的话题，不刻意说教，只是将重心落回两人眼下最重要的关卡。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高考，所有长远的打算，都建立在你们交出满意答卷的基础之上。”他望向两个少年，语气认真，“只有去到理想的学府，拓宽眼界，才有能力支撑往后所有的规划。”

　　许庭重重点头，心底万千情绪沉淀为坚定：“我们不会松懈，不会辜负您的期许。”

　　陈舒扬走到许庭身侧，自然而然和他并肩而立。

　　“我们早已定下目标，朝着同一座城市的高校努力。”

　　陈泽微微颔首，露出浅淡的笑意：“有目标，同心同行，很难走偏。学习上若是遇上瓶颈，不必死钻牛角尖，适当放松，家里永远有安静的环境供你们复盘调整。”

　　不多时，陈泽起身离开书房，把空间重新留给二人。

　　房门轻轻合上，书房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

　　许庭握着笔，久久没有落下字迹，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你早就知道叔叔的想法吗？”

　　“略有预感，但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想等时机。”陈舒扬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许庭的手背，“我父亲看人一向精准，他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我们对待这份感情有多认真。”

　　许庭想起方才那句移居海外、合法相守的承诺，心口依旧发烫。

　　从前他常常暗自焦虑。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世俗眼光被迫分开，一度不敢畅想遥远的以后，总觉得他们的相爱或许只能停留在少年时代。

　　如今，有人替他们规划好了前路，扫清未来最大的一重阻碍。

　　“我原先一直做好了被反对的准备，想好了无数辩解的说辞。”许庭低声感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周全的成全。”

　　陈舒扬轻笑，伸手牵住他的手。

　　“不必再惴惴不安。爸爸妈妈都站在我们这边。”

　　余下的午后，两人沉下心投入复习。

　　窗外寒风呼啸，书房暖意融融。难题互相探讨，薄弱知识点互相抽查，草稿纸写满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

　　傍晚晚饭时分，餐桌上气氛融洽。

　　杨静蓉不断给许庭夹菜，留意到他神色舒展，笑着开口：“看你心情好了不少，下午你们聊得很顺畅？”

　　“嗯，多亏叔叔。”许庭扬起唇角。

　　陈泽从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从容说道：“孩子长大了，拥有自己坚守的心意，我们作为长辈，不该一味阻挠。能做的，便是尽力为他们铺一条平坦一点的路。”

　　晚饭过后，两人照旧出门散步放松紧绷的神经。

　　冬夜晚风凛冽，许庭下意识把陈舒扬往自己身边拉近，并肩走在沿河步道。

　　“高考结束之后，一切才算真正开始。”许庭缓缓开口。

　　“是啊。”陈舒扬应声，“熬过最后的一百多天，我们就能拥有完整的夏天。”

　　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没有无休止的模拟考，可以留出充足的时间规划志愿，畅想往后的生活。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要不要一起好好逛一次这座城市？”许庭问道。

　　“当然。”陈舒扬转头望向他，眼底盛满星光，“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回到陈家，分别在即。

　　临出门前，陈泽又叫住他们。

　　“不要给自己施加过重的压力，尽力而为就足矣。无论结果如何，努力的过程永远不会白费。记住，高考只是人生一站，不是全部。”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彼此包容，遇事坦诚沟通。再长久的陪伴，也离不开互相体谅。”

　　两人认真记下这番叮嘱，郑重应下。

　　告别陈家，街道灯火绵延。

　　往后的百余天，日子进入极致单调的循环。

　　清晨破晓奔赴教室，深夜伴着星光归家。

　　教室里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压力如潮水反复袭来。

　　某次大型仿真考，许庭发挥失常，名次下滑，一连几日沉默寡言。

　　晚自习结束，陈舒扬没有多说空洞的安慰，只是陪着他留在空荡荡的教室，一页一页梳理错题。

　　待到整栋教学楼几乎无人，他轻轻握住许庭的手。

　　“一次失利定义不了我们。我们还有机会追赶，我会陪着你一点点补齐短板。”

　　许庭侧过头，看着少年坚定温柔的眉眼，连日积压的沉闷悄然消散。

　　他俯身，在安静的教室里，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幸好有你。”

　　日子往复推进，冬雪消融，枝头冒出新芽。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在咬牙冲刺。

　　偶尔休息来到陈家，杨静蓉总会备好清热的茶饮与点心，陈泽闲时会和他们聊聊各地高校的环境，客观分析志愿选择。

　　没有人催促，只有源源不断的支撑与温柔。

　　少年们怀揣着所有人的祝福，埋首于题海之中。

　　他们知晓，眼前所有枯燥的煎熬，都是为了奔赴那个约定好的未来。

　　等到合上最后一张考卷，铃声响起，漫长热烈的少年时代，将要迎来崭新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