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作妖，我选择吃饭》汀上观月

100、然后呢

　　梅子酒收起来之后，季闲在桂树底下坐了很久。

　　午后的太阳已经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阴影。她坐在那把旧椅子上，背靠着桂树的树干，脚边放着半杯已经凉透了的茶。那棵桂树比刚种下去的时候高了整整一圈，枝干粗了，叶片密了，春天的新芽从去年的旧枝上一簇一簇地冒出来，整棵树都在慢慢地、稳当地往外撑。

　　紫藤已经爬过了竹架的第二道横竿，最长的那个嫩梢正在试探着往第三道竿的方向伸。今年还开不了花，但它长得很稳，尖端的卷须在风里微微摆动着，像是在学着怎么抓住更远的支撑。

　　歪脖子老树底下那两棵桃核苗，高的那棵已经有一拃多长了，叶子展开了三四片，茎干也粗了一些，能在风里站住不倒了。矮的那棵慢一些，但也在长，两片子叶还是绿的，没有要枯的意思，说明根还在往下扎。

　　桃树的花开了大半，正在慢慢谢。樱花还没开，海棠的花苞刚鼓起来，萱草的新芽从土里冒了一排尖。这座山头的春天走到现在，有的花正在谢，有的花还没开，正处在那种新老交替、旧的花瓣落地与新芽破土之间互相错落的时刻。

　　段浮笙从山洞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他在季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安静地坐了片刻，风吹过桂树新发的嫩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样就好。"季闲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桂树的枝丫上，"再往后的事也不用急，反正花会开，树会长，日子会慢慢走。明年后年大后年，都会是这个样子的。"

　　"以后的日子，"段浮笙的声音平缓地从旁边传来，"还是一样的。"

　　风铃在亭檐下轻轻响了一声。坡下的樱花树正在酝酿花苞，再等几天就会开了。紫藤的卷须在竹竿上轻轻绕了一圈，试图找到下一个可以抓住的地方。歪脖子老树底下那两棵桃核苗，正在春天深处，安静地生长着。

　　日子还在往前走，不急不慢的。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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