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水落石出 你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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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他带下去。”
萧洵一声令下，温序被几个人押着进了院侧的偏房。
“……”
“阿宓，他和温辞到底是什么关系，一定不只是普通兄弟那么简单吧？”
“……不知道，等温辞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马车停下，温辞和宿宁一前一后走进院落
“臣宿宁拜见天子。”
“臣温辞拜见天子。”
“平身。温辞，我问你，你弟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温辞虽然已经把头发盘起，但看起来仍然憔悴。
“敢问陛下，温序……是不是已经来过了？”
萧洵皱眉，指了指后方两个侍卫把守着的紧闭的房门，“就在偏房里，他说想见你。不过你不能一个人进去。”
目光一转，“宿宁，你和他一起进去，两人的谈话，必须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我。”
“哦……好。”
“等等！”姜宓打断他，“我也是受害者，让我去吧，我想亲口听他解释。”
“也好，注意安全。”
两人走到门口，温辞伸出手刚碰到门，身子就顿住了。
“怎么了？”
“……我还是有点怕见他。”
“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了，进去吧，听听他怎么说。”
温辞深吸一口气，慢慢把门推开——屋子里竟然没有点灯，光线顺着越来越宽的门缝洒满了整个房间。
温序就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仰着头抵着墙壁，看到温辞的身影，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兄长……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你关起来，心里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温辞迟迟没有走进，姜宓也只好站在门外他后侧的位置，不知道温序有没有注意到她。
“温序，这都是你的报应。你在以我的名义买通沈氏商会的运货车队，将囤积在长江通商口岸的贡品中饱私囊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一天吗？”
“哈哈哈……”温序竟然大笑出声，“哥哥，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还要人家姑娘一直费心费力地调查呢？说到底，你还是心软了……”
“我是在给你机会！在我拒绝为你提供南洋参的时候，就应该收手；可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还拿好糊弄的人当你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偏方的试用品。你看看你现在自己这副样子，和当年还有一点相似吗？”
温序的声音说到后面有点哽咽。
“呵，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温序从椅子上站起身，“兄长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他把手覆在左脸的面具上，轻轻摘了下来。
温辞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姜宓悄悄抬眼看去——他的左颊上有一条深色的疤痕，不长，但很宽。
“哥，你还记得这伤疤是怎么来的吗？当年我们俩被绑架，是我替你挡下了那一刀。”
温辞的拳头死死地攥着。
“我本以为你会因此心怀感激，至少对我好一点……可没想到，你竟然想把我推开，甚至越来越厌恶我……”
“温序！你别胡说八道了，我究竟是为什么想离开你，你心如明镜！”
温序不说话了。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敢公之于众吗？让世人知道了，只会遭人耻笑！”
“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而已，有什么错吗？”
“闭嘴！”他低吼一声。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所以温序，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但温辞看上去这么抗拒，他一定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不然你说我为什么会误入歧途呢？说白了就是我心甘情愿，或许我脸上的伤疤治好了，你就能再多看我一眼，慢慢地接受我了吧……”
“……温序，你这个人，坚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转身脚步离开，姜宓见状，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温辞！”
刚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萧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站在她身后了。
“我都听到了，让他自己静静吧，我们到房间里来处理一下醉云轩的事。”
……
根据搜查结果来看，温序将私自占有的所有除南洋参之外的贡品储存在醉云轩的阁楼内，一小部分会在市场里悄悄出售，剩余的都是留给女孩们的赏赐。
至于药丸里所添加的另一种材料，也都是每天清理房间时，从地板被褥上拾取的。不可否认的是——温序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经过两人的商讨，还是决定将醉云轩留下来，交给温辞管理，但留在里头的姑娘们以后能得到的奖励肯定不会那么多了。
“沈知婉那边，有消息了吗？”姜宓问。
“刚才我已经传信给她，告诉了她温序所提供的地址，让她细心搜查，并留意自己手下的可疑人员。”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要一个月，才能在京城看见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颁布新政策？”
“明天，我会让沈廷尉修改有关海贸的律令，苏中丞及其属下的官吏，主理海贸货品的一路押运输送，以及所有商货银钱的稽核、登记与入库流程。”
萧洵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我觉得，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发展下去，就不能只靠朝廷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
“我想让沈氏商会带头，合理规划百姓自由贸易，使民间商贾亦能从中分得红利，方能行之久远。”
姜宓笑了笑，“没想到啊，你之前原本还没那么支持，其实已经想的那么长远了。”
萧洵撇开视线。“还不是为了你高兴吗？”
“呵呵，该不会是某人吃醋了，才想了些能吸引我回宫的办法吧？”
姜宓挑挑眉，开玩笑似地看着他。
让她没想到的是：萧洵竟也毫不避讳对上她的视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并一步步地走近。
“是啊，我就是吃醋了。姜太医，那可怎么办？”
“呃……”她向后退了两步，“那还能怎么办？陪你回宫了呗。”
腿碰到床沿，重心不稳，轻轻地摔倒在了床上，撑着手看到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脖子不停地向后缩。
终于，在她退无可退的时候，萧洵低头微微弯下了身子。
！
这么近，她要是不躺下去，都快要亲上了吧……
突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陛下！”
宿宁原本在门外为了醉云轩和红雨的事情等的焦头烂额，两人却迟迟不出来，心急之下，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宅邸，就想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谁知两人正在……
萧洵一顿，很快站直了身子。
“出去。”
“是……是。”
宿宁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合上，默默退出了房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萧洵眼神里的无奈被姜宓尽收眼底。她没忍住仰在床上笑出了声。
“姜宓……”萧洵眯了眯眼，“你等着，今晚回紫禁城了，有你好看。”
“……”她赶紧捂上了自己的嘴，不再发出笑声。
傍晚，两人回到紫禁城。在姜宓的百般推辞下，最终还是一个人回到了太医院。
青萝和她许久未见，两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聊了很多事情——比如青萝马上就能从学徒晋升为太医了，再过一两个月，她和穆侍卫就要正式成婚了。
晚上睡觉之前，姜宓把碎玉佩从包袱里拿出来，刚握在手里没多久，它就开始发光发烫。
随着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她费尽力气爬到了床上，躺进被子里，才彻底放松下来。
……
“你来了，姜宓。”
“臣姜宓拜见陛下。”
“起来吧。”明成祖坐在龙榻上，平静地说，“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等明天新的政策颁布，就要看实际进展如何了。”
“是，臣明白目前还只是起步阶段，等长江口岸那边的设施完善好，马上就能开始试行，还请陛下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至今日，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大抵还是按照朕说的去做了，所以对你的表现还算满意。”
姜宓抬起头，有点欣喜。
“但是，这次的任务还不能算你已经完成了，朕要亲眼看到一个月之后海贸步入正轨，心中这桩事才算了却。”
“是。”还好事情解决得早，留下了四十余天的容错，怕的就是中途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姜宓，走近一点。”明成祖站起身。
“？”
“还记得朕答应过你的奖励吗？”
记得，《永乐大典》子部。
“如果还要等到一个月后，恐怕显得朕太小气了，以后你愿意的话，现在就赏赐给你可好？”
那肯定是好的，只是……《永乐大典》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在后世书目归类之时，才将医、兵、儒、术诸类典籍归于子部。就她这点脑容量，即便是能把内容全部塞进去，也看不来吧……
可是明成祖都这么说了，她没办法拒绝一训斥过自己的上司，只好上前一步。
明成祖伸出右手，只见他五指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渐渐形成一个气旋。周围的白雾慢慢卷进漩涡中心，姜宓盯着，好像看出了颜色。
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再睁眼的时候，那气旋已经变成了一本黄色封皮的书。
姜宓愣神的瞬间，它已经飘到了自己面前，遂伸出双手接过。
沉甸甸的重力让她没站稳，向前踉跄了一下。
“拿好了，接下来四十几天，够你消磨时间了。”
“谢陛下。”
“嗯，一个月之后，朕还会再来找你的。后面已经有人在催促了，今天暂时就先说这么多了。”
“是……”话音刚落，明成祖的身影就如水汽般蒸发在大殿上空。
这就走了？后面有人在催他是什么意思……
“姜宓。”
一声平稳沉厚的女声响起。
是……武曌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水落石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