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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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黎明前的听雪阁，死寂得可怕。
厚重的积雪压断了檐角的枯枝，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谢昭言拔出了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长剑，剑身在微亮的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寒芒。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云寂正静静地坐在榻边，手中握着那支笔，神情平静得仿佛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一场迟来的春雨。
“来了。”谢昭言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云寂点了点头，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我在。】
话音刚落，听雪阁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禁军的铁靴踏雪之声，沉重、肃杀，步步紧逼。
“谢昭言，私通北境逆党，谋反叛国，罪无可恕！”阁外传来禁军统领公鸭般的嗓音，“奉皇帝口谕，赐死谢昭言，生擒云寂回京受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谢昭言冷笑一声，眼中的疯狂与决绝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推开房门，风雪瞬间灌入，他身披猩红的斗篷，宛如修罗降世。
“云寂，”他侧过头，目光柔和了下来，“准备好了吗？”
云寂站起身，走到他身侧，紧紧握住他的手。那双手虽然因常年握笔而略显苍白，此刻却力道惊人。他在谢昭言掌心写下两个字：【同归】。
谢昭言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穿透风雪，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
“好！同生共死，同归!"
他反手握住云寂，猛地冲出听雪阁。
“杀——！”
剑光如雪，血花四溅。谢昭言如同疯魔一般，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他是大靖朝最耀眼的天才，即便是被围困，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未曾后退半步。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禁军的人数太多了，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一支冷箭破空而至，直取谢昭言的后心。
云寂眼神一凛，一把推开谢昭言，短剑横挡。“叮”的一声脆响，短剑折断，箭矢擦着他的肩头而过，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云寂！”谢昭言目眦欲裂，眼中的血丝密布。他顾不得其他，拼死杀到云寂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撤！”谢昭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了谢家禁术。狂风骤起，雪花化作利刃，瞬间逼退了周围的禁军。
他拉着云寂，向着后山的密道狂奔。
“谢昭言，你逃不掉的！”统领狞笑着，指挥弓箭手瞄准了他们的背影，“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再次笼罩下来。
谢昭言将云寂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背去抵挡那些致命的攻击。一支长箭穿透了他的肩胛，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灰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一股磅礴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从云寂体内爆发而出。那些射向他们的箭矢，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竟化作飞灰。
“这是……”谢昭言震惊地看着怀中的人。
云寂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竟流转着璀璨的金光。他手中的断剑发出嗡鸣，仿佛在响应着某种召唤。
他在纸上疯狂写下：【昭言，闭眼。】
谢昭言没有犹豫，立刻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听雪阁。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禁军惨叫着被掀飞出去。待光芒散去，听雪阁已化为一片废墟，而废墟中央，一对男女相拥而立。
谢昭言毫发无伤，云寂却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丝。但他眼中的光芒依旧坚定。
“你……”谢昭言颤抖着抱住他。
云寂虚弱地笑了笑，在谢昭言手心写下：【我说过，若出不去，这剑先杀我。但现在，我们有另一条路了。】
远处，北境的旧部终于冲破封锁，呐喊着杀了过来。
谢昭言看着怀中这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心中的疯狂彻底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抱起云寂，跃上战马，长剑指向苍穹。
“天下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掀了这天下！”
风雪依旧，但燎原之火，已不可阻挡。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