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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死对头抢走协议未婚夫（5） 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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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是联邦大学对学生开放的例行五天长假，对于一群已经被课业和训练压了三个月的军校生来说，这足够他们喝掉半个酒吧的存货。
聚会地点定在校外商业圈的一家名叫“池渊”的俱乐部，离学校不远，据说是顾池谨的家族产业，一二三层全部包场，酒水免费，除此之外的其他所有消费他全部都给打了七折。
霓虹灯光从地板缝隙里往上渗，震得桌上的酒杯微微跳动，各色的液体透过灯光，像池中热舞的年轻学生般绚丽夺目。
林洛年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这也是他儿时就不想待在军区家属院的原因，对他来说，那些机甲、舰船、咬合的械臂、漂亮的屏幕，比人际关系更加吸引人。
他站在二楼露台的玻璃围栏前，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谁塞给他的蓝调鸡尾酒，杯壁上挂着冷凝的水珠，一口都没喝。
他的酒量一般，不敌殷云起，尤其是在外面，酒精会影响反应速度和判断力，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不会碰，他需要时时刻刻保持头脑清醒，接过酒也只是因为客套。
秋末的夜风灌进领口，让他打了个很轻的激灵。
楼下舞池里群魔乱舞，同系的几个Alpha正在比谁能把伏特加一口气灌完，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种荷尔蒙蒸腾的热浪。
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穿过舞池上方交错的光柱，落在其中两位拼酒的Alpha身上，那是打入内部的燕无策以及他们怀疑的对象。
末日海盗团的线索在最近几周里逐渐收窄，他们锁定了三个嫌疑人，其中一个今晚就在这个俱乐部里。
林洛年负责盯梢，燕无策则趁对方喝多了套话，两人隔着半个场子用加密频道无声地配合。
计划很周全。
林洛年从加密频道中听着燕无策逐步套话，心想，不愧是陈叔找的外援，在星际里长大的人和学生当然不同，他的套话技巧十分卓越。
和他印象中那个小狗般的燕无策十分不同。
“哟，机甲系的高材生也来参加凡人的聚会了。”
林洛年关掉频道，望向走向他的人。
殷云起从他踏进俱乐部大门的那一刻就像一颗被引力捕获的卫星，稳稳地在他身边几米的范围内转圈。
他端着酒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语调温柔，表情很认真，十分绅士，就像这些天来追林洛年那样，刻意把他自己从桀骜不驯的破坏者，硬生生变成一位大家眼中的好学生。
他知道，这样比较符合陈道存还有第七舰队那些老人对林洛年未来对象的挑选规则，于是给自己套了层礼貌柔和的壳子。
林洛年白他一眼，准备走开。
殷云起则极其自然地靠近，伸手揽住了他的后背，把林洛年圈进了一个不算太亲密但也绝对不算疏远的距离。
这些天，他并没有向林洛年提及儿时的那段记忆，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他不想靠打感情牌追林洛年，况且，这些记忆还是他后来才想起来的，他没有履行当初守护林洛年的承诺，又怎么能靠着这份记忆接近林洛年。
就让洛年生气着吧，他该生气、该委屈的，自己得让他好好出一番气才行。
再说了，洛年生气时候真是太漂亮了，什么时候能再骑自己身上打自己一顿呢，简直是奖励加调情。
最好是骑脸上。
“别走啊，”殷云起笑起来，尾音微微上扬，“今晚这么多人，你不找个地方坐着？”
林洛年没答应，但也没离开。
说实话，他确实需要在聚会人群里保持自然，混入人群，殷云起虽然让他觉得烦，但客观上也能帮他掩盖盯梢的意图。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被殷云起黏着的Beta在观察什么，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殷云起那副张扬的姿态吸引过去，只会觉得被粘的人真是可怜。
于是他任凭殷云起把他引到环形卡座的最里面，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殷云起在他旁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林洛年的椅背上。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轻，像是随意的，但他精准控制了自己想要的角度。
他的整个上臂几乎环住了林洛年的肩膀，像一只大型动物用尾巴圈定自己的领地。
旁边的医疗系同学无意间瞄到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偷偷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朋友开心吐槽。
林洛年也察觉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一方面是默许了，一方面他还分了一半的精力暗中追踪和燕无策在一桌的那个目标人物，无暇顾及这些。
殷云起则是暗爽了一番，果然洛年还是在意他的。
他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拼酒的燕无策，正好燕无策也朝林洛年的方向看来，殷云起得意地又把手臂往林洛年的背上靠了靠，宽大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几乎包裹住林洛年纤细的后颈，着实是在挑衅。
燕无策的表情沉下去一瞬，但任务更重要，他只能把这份挑衅吞下去，告诉自己，他和林洛年秘密做的事，殷云起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自己和林洛年关系更加亲密。
燕无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酒水和零食。
一些人在玩骰子、划拳，还有喝大了的工程系Omega靠在同伴肩上唱歌跑调跑到天边，歌词几乎是在诉苦自己的专利设计不仅差点被人偷走还赚不到钱。
林洛年手里那杯鸡尾酒被他一路从露台带到卡座，杯壁上的冷凝水都变成常温了，他还没喝，像是被嫌弃了。
殷云起发现了。
他偏过头，下巴几乎要蹭到林洛年的发顶，鼻尖全是林洛年发丝间的香气。
他的目光落在林洛年手里那杯一动没动的酒上，压低声音笑了一声，满是毫不掩饰的揶揄：“不喜欢鸡尾酒？要不要我给你调一杯甜的？”
“不想喝。”林洛年言简意赅，果断拒绝。
“调酒？殷大少爷还有亲手伺候人的时候？”邻座的几位Alpha笑起来起哄，“这是铁了心追人啊！”
殷云起瞟了眼林洛年的表情，生怕他感到冒犯，但林洛年很平静，殷云起心里松口气，轻声道：
“对啊。”
他扫了那些Alpha一眼，眼神从看向林洛年的柔情蜜意变为蚀骨的冰冷，同时信息素几乎是针对性地攻击过去，口型道：
［只有我能追他］
几个喝多了的Alpha连忙噤声，打个哈哈就急忙转了话题，默默离殷云起远了些，远离那让人不适的威士忌味道。
因为殷云起的信息素，这家酒吧的威士忌几乎没多少联邦大学的学生买。
殷云起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收回了信息素，伸手从林洛年手里把杯子接过来，林洛年还在仔细听燕无策那边的情报，没来得及反应。
杯沿上还沾着林洛年留在上面的很淡的指痕，殷云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然后把杯子送到唇边，就着那个角度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滑下去，他放下杯子的时候，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深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发亮。
“没我调的好喝，”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暧昧，“你下次来我宿舍，我给你调世界上最好喝的青柠汁。”
殷云起坚信自己的动作与外表都是最完美的，至少在林洛年面前，他没出丑就行。
林洛年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桌子，从头到尾他都没注意到殷云起，那边的情报终于探查完毕，那位Alpha暂时被排除了嫌疑。
这才发现林洛年根本没看自己苦苦凹造型的殷云起：……
洛年还是这样，小时候就是，专注起来其他什么都不管了。
殷云起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拉过林洛年的手，用纸巾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擦干净。
林洛年指节沾了些杯壁上淌下来的冷凝水和溅出来的酒液。
他擦拭的动作又慢又轻，像是在照顾易碎的器械、幼小的动物。
拇指隔着纸巾按在林洛年的指节上，从拇指到小指，擦完之后又翻过来把掌心也擦了一遍，仔细得过分，不像是在帮人擦手，倒像是在描摹他想要记住的轮廓。
手指还是那么漂亮修长，白皙漂亮的一层薄薄的皮肤，血管清晰可见。
殷云起情绪一歪，几乎要想象这双漂亮的手握在他的……
不行不行。
殷云起逼迫自己冷静，思绪终于回到正轨，他们儿时的记忆上。
“小时候你也总这样，”他一边擦一边小声道，“爱喝冷的青柠汁，都是我帮你擦的水渍。”
林洛年这才回过神。
你怎么才想起来？
“没让你擦。”林洛年瞥下嘴角，将手用力抽回来，瞪了他一眼。
殷云起被这一眼看得心神荡漾。
本来不想说起这些的，是他有些不由自主了。
旁边几位同学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盘上的指针在彩色灯带下闪着炫目的光。
有人被问到“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那个可怜的Beta支支吾吾了半天，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头基本全部埋进桌底，小声嘟囔了句“有”。
周围的同学见他实在太害羞，就没有再过分的起哄，有个开朗些的人笑着把话题转移了。
林洛年靠在沙发里看着这些闹剧，看着年轻的学生暗恋与被暗恋的纠缠情愫，想起这些天殷云起追他的所有动作，嘴角难得弯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