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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阴鸷太子×病弱伴读(26) 公子,你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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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军营。
殷云起已经在林洛年的连日劝诫下,生着闷气回去。
之后,连续几日的胜仗,让整个军营都活跃了起来,旗子营帐还是染血染土的旧样子,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散发出了“也许能活着回去”的希望,看向林洛年时,也都带上了尊敬。
敌军粮草被烧的那天夜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黑烟滚滚,像一条巨龙从敌军的营地里腾空而起。
林洛年站在山丘上,远远地看着那片火光,身后站着代景和几位将领,风从火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焦糊的气味,热浪扑在脸上,像战场上的呼吸。
他没再难耐地咳半天,金蝉发挥的作用开始变得明显起来。
“哈哈哈哈哈……烧了,全烧了!!”
代景先笑出来,畅快极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转过身,看向林洛年。
月光下,林洛年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到边境时好了许多,嘴唇不再是从前那种青紫色,开始呈现淡粉色,眼里映着烈焰,很有生气。
“洛年,”代景伸手拂去林洛年脸侧边的尘土,“多亏了你,今晚庆功宴,你会来的吧?”
林洛年自然同意。
昼秽和其他将领站在后面,听着这轻声细语的将军,手指都不约而同地抽了一下,像见了鬼,不太习惯。
篝火越烧越旺,将整片营地照得亮如白昼。酒坛子被搬了出来,边关自酿的烈酒,辣嗓子,暖和够劲。
代景拍开泥封,先灌了一大口,然后把酒坛子递给身边的副将,昼秽喝了一口,递给下一个。
酒坛子在将士们手中传递,如同祭祀般的仪式,让林洛年想起击鼓传花。
他被将士们拉着坐到了篝火边。
“这次能打赢,多亏了军师!属下敬你!”
“我也来,敬军师!”
代景炫耀地挑了挑眉,难得在下属面前浮出孩子气的一面:“都给你们说了,洛年很聪明,你们就是不信。”
将领们连忙附和:
“信信信,这次是真信了!”
“属下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酒不知不觉中轮到林洛年这里。
“你不准喝。”
代景眼疾手快,一把将酒抢了过来。
这酒气冲鼻,一口下去就能从喉咙烧到胃里,代景不敢让他喝这种酒,身子扛不住,之前就连闻到沈元鹤身上的酒气就咳半天,整个人难受地蜷成一团,像一只被雪濡湿的小猫。
但现在,金蝉在林洛年的血脉里缓缓游走,巫裁雪曾经和他说,就坛子里这么点酒,他现在连晕都不会。
林洛年起身,灵活地在代景身边转了个圈,身上的温度和香味让代景愣了一瞬,再回过神来时,林洛年已经举杯和他隔空碰了碰,一饮而尽。
昼秽:……还能被军师偷袭成功,将军中了美人计吧,啧啧啧。
其他将领:点头。
“洛年,你……”
代景攥住林洛年的手腕,硬抢走那杯酒,但他发现林洛年只是满足地舔了舔嘴角,像是平时吃糕点那样。
辣?火烧感?
林洛年已经感觉不到了,这金蝉先修复的应该是他的经脉,怕他疼痛,估计已经把大脑那片管疼痛的区域给麻醉了。
林洛年嘴角弯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代景的脸:“代景大将军,别担心啦,我已经没事了。”
代景现是身体僵了一瞬,林洛年的喉咙处确实再没有熟悉的咳声,而他的表情好似有些失落、开心与怅然。
林洛年刚觉得他神情似是有些不对,林念突然走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林洛年脸色沉了沉,和众将领告别后,跟着林念一起走向军营边的黑暗中。
代景想挽留,最后却只是笑了声,低声自言自语地道了句:“你没事就好。”
然后他又恢复往日开朗,自信的状态,活跃起气氛,招呼众将领一起继续喝。
两人走到营边,树下的阴影中,林念给林洛年披了层薄外袍,才道:
“公子,最近有情报探子在军营附近游走,是五皇子的人,他们的目标人物,就是那位。”
林洛年跟着林念的目光,注意到坐在篝火另一侧的年轻人。
面容年轻、端正。即便是休息时间,也不像其他将士那样随意地歪躺在哪里,他依旧坐姿端正,笔直得像长了十年的杨树,脊背线条从肩膀到腰际,干净利落。
“那个人是……?”
“江弦。代将军新提拔的,很有本事,之前是前锋营的小队长,打起仗来不要命。”
林洛年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翻开了在脑海中的情报。
江弦。
他背过五皇子的势力名单,名字、官职、势力、关系网。
江弦这个名字,因为在西北边境,所以他多看了两眼。五皇子的远亲,连族谱都要翻好几页才能找到,但五皇子肯定会利用他。
“公子,我试探过,江弦不知道自己是五皇子的远亲,他父母早亡,自己无依无靠,慌不择路才投军。”
“嗯,他太年轻,又离这么远,只是个在边境摸爬滚打的、靠本事吃饭的小朋友,想必五皇子派来的这些线人,对他来说,大概就像……一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寄来的、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家书。”
“家书?”林念冷哼一声,“五皇子拿他当家人了么?之前他饿肚子的时候,五皇子又在哪儿?”
“所以啊……念儿……”
林洛年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头发,把炸起来的毛给顺平,
“我们不会让五皇子得逞的,我们……才是他的家人。”
林念点点头,又靠近林洛年仔细闻了闻,皱眉道:“公子,你喝酒了?”
林洛年心虚地移开目光。
“殿下说过,让我盯着你不许乱吃喝东西的!你身体还没完全好……!”
林念急得团团转,呲着虎牙警告他,也没很大威慑力,让林洛年想起曾经去猫咖,一只在他身上磨爪子的小猫。
“是不是巫裁雪怂恿你喝的!”
林洛年再次心虚,无奈答应:
“好好好,以后不喝了,不喝了。”
林念软软地哼了一声,还是不满意:
“以后我要把这事情写进信里告诉殿下。”
林洛年:……
“那殿下估计要谴责我长达五页的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