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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阴鸷太子×病弱伴读(20) 接下来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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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朝臣们开始对殷云起催婚时,林洛年就暗中通过林入画来联系连小姐了,这种方式足够骗过所有人,也足够让他与连小姐偷偷建立起足够信任的革命友谊。
谁会想到靖国公府的嫡长孙和连家的小姐之间,隔着好几道墙、好几重院、好几个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竟然搭上了线?
入画,哥哥感谢你!
(林入画:得意中。)
其实连小姐那边,进展比林洛年预想的还要顺利。她不仅答应了合作,还对林洛年和殷云起的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在信里写:“我活到十六岁,从未见过这样不掺水的旷世绝恋。林公子若不嫌弃,等此事了结,务必让入画带些日常素材来,我好给姐妹们传阅,她们几个,最会写话本了。”
连小姐的姐妹们,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团,写的话本在闺阁乃至京城中传阅甚广,连林入画都偷偷看过几本。
林洛年答应了,说等事情结束后,他会让李满公公亲自给她们解说,从金水河边初遇开始,一直讲到万花酒楼生日宴,一字不落,包君满意。
连晏修在回信的最后写了一个大大的“善”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比许多男人写的字还有气势。
沈元鹤伸出手,在林洛年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像从前在学堂里、在林洛年解出一道难题时那样。
“你呀……只是……你身子真的撑得住边境……”
沈元鹤的疑虑,殷云起自知道他决心去边境时,每日都要问一遍林洛年。
有时候是在清晨,殷云起端着药碗进来,看着他喝药,喝完了问一句“撑得住吗”。
有时候是在深夜,殷云起握着他的手,在被窝里低声问他:“你跟我说实话”。
有时候则是在批文书的间隙,殷云起放下笔,抬头问他,
“你真的要丢下我吗?”
林洛年每次都很笃定,让殷云起相信他。
“哎呀,其实也不严重,严重都是装出来的,好让殷千野放松警惕,不然他怎么会相信我真的要走?他那个人,多疑得很,不把戏做足了,他不会上钩。”
林洛年边解释边走向桌上放着的点心,嚼了两下,眼睛忽然亮起来,
“何况有云起哥哥送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吧。沈哥你特意从南边带来的?”
“对,”沈元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前的吊儿郎当,“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这是南边最新的特产。”
“你爱吃,我以后从南边找个厨子天天给你做。”
殷云起说。
林洛年点点头,又拿起一块,味道确实一顶一的好,软糯适中,甜而不腻,还有香甜的芋泥夹心,他还没在这个小世界吃过这样的糕点。
这样的场景,看一次少一次,殷云起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糕屑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元鹤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但他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份难过,突然看见林洛年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即便林洛年用整个手挡住,那些猩红色依旧从他指缝中哗哗溢出,泼洒在衣袖上。
一股腥甜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快得他来不及反应。
林洛年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他抬起手,刚捂住嘴,第二口就涌了上来。
他想说“没事”,但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一下软得没办法撑起自己,他慌忙将手撑在桌沿上,只撑了对他来说很漫长的两秒,整个人就失去意识往下坠落。
坠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了殷云起的声音,只不过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闷的,带着近乎碎裂的语气。
“洛年!”
他想回应,但喉咙里全是血,说不出话,只感觉温热的血往外涌出。
他想伸手去握殷云起的手,但手也没力气,根本抬不起来。
意识消失之前,他看见殷云起的脸俯下来,那张一贯冷漠阴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上,写满了林洛年从未见过的、赤裸裸没有任何伪装的恐惧。
不,也是见过的。
五年前,他说要回家的那次。
殷云起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林洛年。
他的手抖得厉害,他想把林洛年嘴角的血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擦得他整个袖子都沾满血,但还在往外流,像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血都流干了才肯罢休。
“太医!”
殷云起猛地朝外喊,声音陡然拔高,尖厉得,让殿外伺候的太监和侍卫都吓得打了个哆嗦,
“叫太医!把赵太医给孤叫来!”
沈元鹤看了眼自己带回来的糕点,一样惊疑未定,转头飞奔亲自去了太医院。
偏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殷云起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林洛年的脸白得像纸,冷汗直冒,嘴唇上沾满了红色,眼睫微微颤着,像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蝴蝶,在濒死的边缘做最后的挣扎。
殷云起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冰凉的脸。
“洛年,你醒醒。”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恐惧以他为中心往外溢出,实体化般融入影子中,他身下的黑暗极速蔓延,直到扩张到整间屋子,一丝光都没透进来。
“洛年……别吓我……”
怀里的身体几乎没有温度。
他把脸埋进林洛年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黑发盖住他上半张几乎蹭满了林洛年血液的脸。
有力的双臂将林洛年死死抱紧,想把对方嵌进自己的骨肉里的力道,几乎勒得两人的骨骼都在咔嚓作响。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意识也不再清醒,眼前闪过许许多多,有关林洛年的、不属于“他”的回忆。
那些回忆好似在发光,泛着熟悉的温暖的力量,让他胸口充斥着幸福。
身体颤抖的程度到达顶峰后陡然停下,几息之后,满屋的黑暗又重新游回到他的身下,乖巧听话地融入影子中。
“殷云起”松了一点手臂,神情一改惊慌恐惧,反而十分餍足地舔了几口林洛年脖颈上被蹭得一团糟的血液,牙尖磨了磨爱人薄薄的肌肤,嗓子依旧沙哑,却带着柔软、亲密的语气,好像和林洛年一起生活过千百年般自然,
“年年,辛苦你了,怎么还有坏人给我们乖年年下毒,接下来的事,都交给老公吧?嗯?”
他将林洛年放到塌上,弯着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自己的爱人,手指从林洛年的脑后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带了几缕长发。
他将那些长发拢在一起,放在林洛年的衣领上,语气缠绵缱绻,柔情蜜意道,
“老婆长发也好漂亮……好喜欢……”
他又舔了舔嘴角,垂下头,就着血液柔柔地亲了亲林洛年,像是第一次偷亲心上人的高中生似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