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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病还是有鬼? 【昨夜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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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23时40分许,本栏目接到多名市民热线反映,称在城东中心沿线,目击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正以极快速度狂奔,其颈部佩戴有一个异常醒目的、类似喇叭的不明装置,场面十分诡异。我台记者随即赶赴现场。】
【据第一位目击者、计程车司机王先生描述:“我当时正停在路边等单,就听见呜呜呜的哭泣声,一抬头,一个白花花的大东西就冲过去了,屁股后面还吊着什么……cosplay嘛——”】
方执予仰倒在沙发座沿,一边将电视关掉,他眼角偶有眼泪滑过,脖子上还带着疑似“喇叭的不明装置”——伊丽莎白圈。
浑身上下哪哪都痛,唯有下面,空落落的。
他心道:“痛痛没关系,小时候妈妈说痛了就是在长肉,也就说,痛就增生,说不定可以给他再长回来!”
方执予继母:“我没有这么说过!”
去医院之前方执予还苦恼,往后的发情期可怎么过?现在完全不用,他已经被没收工具了,一刀两断,一劳永逸;方执予几周前报考的执业兽医资格证书,现在似乎也没用……
等等!
方执予的指头下意识摸向颈边,却勾了个空。
他的项链呢?方执予掏掏后脖,没有,他又摸了摸地毯和沙发缝隙,没有。
昨晚他是私自跑路回家,当时做手术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趁小猫睡觉的嘎蛋,卑鄙!他的项链或许在手术时就拿下来了,现在就在汇安医院中。
一时间,方执予仿佛苍老了十岁,这只项链寓意不凡,可谓是他呱呱落地,睁开眼看见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自己的项链。
方执予的尾巴猛猛捶地,眼前闪过那个男人的身影,恨得猫耳一抖一抖,他掏出手机,点开报考小程序。
“很遗憾,您未能通过全国执业兽医资格考试。”
轰隆——!
方执予从中间裂成两半,撒开掌,手机应声落地。
汇安宠物医院夜班。
宋意斟敲着敲着键盘,一股心碎的感觉涌上来,他深呼吸几下,捂了捂心口后继续工作。
与此同时,方执予胸口忽感被人摸了一把似的,喵了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尾巴不安地乱甩,他屏息来回观察着客厅,早作飞机耳状。
他上大学便租住在这间房子里,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试问哪个坏蛋会潜入他家偷东西?估计临走前,都得塞几袋米面给他;方执予见没动静了,渐渐坐了回去,脑海循坏播放着从小到大看过的恐怖片,登时汗毛炸起。
住院部。
宋意斟换输液袋时,手蓦地一抖,冷汗窣窣直冒,他一抬头,与一只吐舌头的萨摩耶对上视线,半晌,他打开笼子,这只小狗立即冲上去,嘤嘤嘤叫着,爪子抓红了宋意斟的小臂。
他单手按住小狗,另一手给它换药。
同时,方执予抱着自己的手臂缩在沙发角落,他还嫌不够似的,将抱枕盖在脑袋顶上,防止一抬眼就瞅见鬼的脸。
有人摸他!
抱枕被顶得颤抖,猫耳被压得往下弯,方执予咬着尾巴尖缓了一会儿,打开音乐软件。
播放:《义勇军进行曲》
方执予在铿锵歌声中慢慢恢复了电量,将抱枕对着虚空扔出去。
是骡子是马,有本事拉出来溜溜!
宋意斟将针头拔出来之时,小狗嗷呜了一声,想要用嘴咬宋意斟的手指,湿漉漉的口水流了满手,他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用纱布包好后,便半推半拉地将萨摩耶重新关进了休息笼中。
“啊!”方执予攥着自己的右手,上面愕然感受到一股子黏糊糊的东西在舔舐他,右手臂抖成了帕金森似的,一旁的音乐还在激昂,倒给了方执予“断尾逃生”的勇气。
“宋医生,明天的手术排表,”护士将安排表递给宋意斟,一边踮脚逗了逗这只萨摩耶,“换药这事交给实习生做就好了……呃。”
她余光瞥见新来的实习生此刻埋在躺椅上睡觉:“……能者多劳哈哈。”
宋意斟在单子签上自己的名字,写到:“斟”最后一笔时,右手不受控制地一抖,字迹直直划到单子外,虎口窜来刺痛感。
另一边,方执予咬住自己的虎口,一边模糊地恶霸霸道:“走开走开!”
尾巴摇出了猛虎的气势。
而另一边,宋意斟盯着自行泛红的虎口,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身旁的护士见状:“宋医生……赶紧去消毒吧,是不是被狗咬了?!”
宋意斟攥了攥手掌,那股刺痛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对护士道:“抱歉。”捡起来单子重新要签字,笔尖接触到纸面的瞬时,宋意斟的脸颊被一阵巨力扇过去!
“啊!宋医生!宋医生!”
宋意斟被扇得踉跄几步,扶着台子,发丝散乱,常年端着的副臭脸终于长出几道裂缝。
远在百里外的方执予,刚过发情期的身体异常敏|感,他委屈道:“对不起,是你先动手的。”他右脸颊浮现着一只红手印,方执予静待了许久,见那怪物被自己扇跑之后,一倒身,啪叽摔到地板上。
古人云,阳气护身抵御邪恶之物!一定是宋意斟那个混蛋把铃铛卸载了之后,导致自己没有阳气了呜呜,方执予捂脸,他的睡衣下摆掀起了一角,薄薄的腹部被地板凉得缩了一下。
医院更衣室内,宋意斟脱下白大褂的动作一僵,他身后站着另一位值夜班的同事道:“今天新来那一批真不行,我一走,他们就划水。”
这人搡了宋意斟一把,道:“该招助理了吧,院长和我聊过这回事,我手下有个助理不错……”他见宋意斟没有回声,心下不觉憋出了气,但毕竟对方是主治,只能好声好气地晃了晃宋意斟。
“唉唉唉?主治?宋……”
宋意斟抱着自己,垂头磕着柜子,喘息剧烈,他见同事走过来查看情况,侧开了脑袋,扣紧了白大褂,道:“没事。”
说完,他大步走到深处的隔间中,步履发颤,刚打门便用身子抵住隔间门,整个人顺着门慢慢滑落,跌地。本就惨白的肤色此刻竟浮现出春色,他紧裹自己的外衣,布料下,从未被人窥见过的身体正被无形的东西来回抚摸着。
“呃……”
洗漱间。
方执予正光着屁股洗澡呢,见怪物又来推搡自己,险些滑倒摔地,咬咬牙,拧了自己大腿一把,那怪物还不跑,甚至晃动自己,方执予关了蓬蓬头,开始疯了一把乱摸自己,这里掐掐,那里捶捶。
我乃方派传人,尔等宵小,还不快滚!方执予给自己掐红了一片,那怪物似乎惧于疼痛,不再作祟,他狂喜道:“哈哈哈,不过如此。”
啪!
方执予的笑容四碎。
水花四溅,他左脸上也浮出巴掌印,方执予对空气瞪眼,原本缠在自己小腿上的尾巴,那一簇这一簇地炸开。
宋意斟所在的换衣间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门外的同事惊呆了,又见宋意斟换了衣服出来,除了皮肤比往日粉了些,垂首躲避旁人的视线以外,还是一副死了老公的臭样儿。
“主治,不然我上去和院长说一声?你也真是,趁年轻就糟蹋自己。”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到了宋意斟,他停下脚步。
“好好在家休息吧,”同事走上前要扶宋意斟,“助理这事得提上日程了嗷——”
他扶了个空:“?”
转头就见,宋意斟倚靠着墙,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小宋啊,神经太紧张……”
下一秒,宋意斟哐哐给了自己肩膀两拳,脸色不变,就好像给自己两拳就跟喝水般平常,道:“我没有事。”
说完,推门而出,脚步急促……
铛——!好像是什么重物摔地的声音。
“宋医生你怎么摔了,我扶……”
“我没事。”
砰!
“宋……”
“我没事。”
走路声紧接着变成跑步声,同事听着,品出来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等声音消失,他立马掏出手机来,找到院长对话框,开始敲字道:“院长,您看小宋那十几台手术能不能分几台给我……”
这时,医院的私人小群里,十几条消息冒出来,同事点开一看。
【请问宋医生最近怎么了?】
【怎么?他再奇怪能奇怪到哪去?】
【我作证,没有危言耸听,刚才宋主治平地摔在我面前了靠,职业生涯危。】
【对对对,他签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是不是……是不是虚?】
【噗……你熬坏脑子了吗,怎么可能?】
【可能是我想多了。】
同事心道:“不……你还是想少了。”
方执予颤颤巍巍挪出浴室,他洗澡前在门前洒了一点大米(因为没有糯米),此刻平平整整的,不像有鬼进来的样子,音乐还在响着,方执予直挺挺摔进床上,尾巴耸拉。
问:现在该怎么办?
一、养一只小黑猫驱邪。他养不起!方执予汗颜。
二、医疗事故导致他的身体出现诡异现象,告他!方执予道:不敢。
三、偷偷接近宋意斟。
方执予扒拉出手机,点开自己考试的分数:202分。
而执业兽医师合格线:230分。
他冷笑一声,果断往下翻!
——执业助理兽医师合格线:201分。
兽医师和兽医师助理,多了两个字,天差地别,但可一边当助理一边考医师……
方执予咬着指尖,桀桀桀坏笑,屏幕冷白光芒映在他的黑瞳中跳跃,泪痣尽显邪恶,复仇的小火焰蹭蹭燃起!
【是否报名?】
是。
方执予狂点“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猫笨!
凌晨三点,宋意斟按着指纹锁,半晌没有应声,才反应回来他只录了右手。
咔,他反手掩上门,室内一片漆黑,外套被丢到玄关上,一边换鞋一边按开线上预约门诊。
【请选择预约科室,可将您怀疑病症打在框内。】
【神经内科。】
宋意斟迟疑片刻,敲下两个字:
【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