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今朝沐雨生

5、本我 秦家是

　　秦家是两个姓秦的人结婚，组成的新的秦家，他们有的有血缘关系，有的没有，律政世家。
　　秦书瑶是其中一边的秦家，秦慕钦是新秦家的话事人，秦思瀚是另一个秦家的人。
　　叶明泽给她讲局势，最终总是脱离不出来秦家的话题，从北京调过来负责本次投资峰会的就是秦思瀚。年轻的高官，从政治中心调到经济中心。
　　秦书瑶从前有个姐姐，叫秦慕语，是秦思瀚的亡妻。
　　她的父亲也是不负责任的人，牢狱之灾，姐妹俩一起相依为命。
　　姐姐身体很差，只有秦思瀚的父母愿意承担医药费，她去了新秦家，和秦慕钦姐弟一起生活。
　　父亲出狱之后，秦思瀚的父亲秦平坚持不同意把病弱的秦慕语送回家。秦沐瑶健康平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
　　后来的生活，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是有一种周而复始，没有尽头的感觉。
　　不过那个时候也没觉得很痛苦，因为她觉得，至少有一个人在真正的生活，秦慕语已经够辛苦了，秦思瀚很喜欢她，照顾无微不至，这样很好。
　　他们几乎断绝了关系。
　　她的生活也就那样，偶尔父亲还是不着调，缺钱，找秦家要。秦慕钦那个时候太小了，他以为塞钱给她，她就能偷偷过得好一点。
　　这其实只会让她父亲觉得，还是有机会，打的越惨，得到就可以越多。
　　秦沐瑶慢慢的也不和秦慕钦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觉得家里所有人好像都变了，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成定局了。
　　他的姐姐们，都已经选择了离开秦家的路。
　　秦思瀚很爱秦慕语，但是爱情，不是秦慕语人生的全部。
　　她的体质不适合孕育下一代，风险很高，但她的选择是留下孩子，放弃自己。
　　和中青娱乐签的是卖身契，几百万，秦沐瑶让叶明泽付现金。
　　父亲是炫耀的那种人，一场入室抢劫杀人，结束了她的全部过往。
　　她只是秦书瑶了。
　　她也不想和秦家有什么关联，她不可怜，也不需要别人觉得她可怜。
　　就这样好了，没有瓜葛是最好的。
　　“雪藏你？我还没有那么浪费的习惯。”叶明泽只是要确认她的态度，必要的时候把她送走。
　　人生总有捷径的，但人总还是得有点良心的。
　　秦书瑶笑：“我还是没喜欢错人的。”
　　“你说服自己就行了，单恋不用说服我。”叶明泽摆手。
　　他们俩其实聊过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比暗恋更有主动权的了，叶明泽其实很清楚她不喜欢自己。
　　但是非得喜欢点什么才能活下去的话，那就喜欢吧。
　　秦书瑶调侃他：“你这么好，你暗恋的人不喜欢你吗？”
　　“她又不是我做好人好事的奖品，而且已经翻篇了，说不定这两年就要和她的真爱结婚了吧。”叶明泽是真的释怀了。
　　秦书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不过也不感兴趣。
　　她只是喜欢叶明泽，但叶明泽没法牵动她的情绪。
　　“书瑶，快来吃蛋糕了。”沈华婷叫她，她们俩相处很好，她也很喜欢沈华婷。
　　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来了。”她站起身，顺手拍了叶明泽的肩膀。
　　他也跟着站起来，一起过去凑热闹。
　　叶明泽跟着站起来：“今天的庆功宴大家辛苦了，来，让我们感谢大方的沈总给我们提供的全部安排，谢谢。”
　　搅局，掺和。
　　沈华霖给了他的胳膊一掌，不过没反对。
　　很不错，又省一笔。
　　中青娱乐的新闻铺天盖地，还没开始剪辑就已经开始营销了，粉丝体量大的好处，收视率不会低，但是得好好做，不然很容易砸招牌。
　　秦书瑶的下个工作是综艺，传统文化的学习和了解，拍摄周期三十七天。
　　除了她，还有其他七个艺人，来自不同的公司。
　　他们公司出两个人，除了她，还有个年轻歌手。
　　她找了个老师，打算先学习一下，学新东西容易让人沉下心来，她很喜欢。
　　除此之外，还有电影邀约，她还要见其他的导演和合作伙伴。
　　忙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用来沉溺于情绪的时间太少了，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世宇，今天老师家里聚餐，让有空的都去。”梅寒刚接了电话，第一时间通知苏世宇。
　　苏世宇刚结束一台手术，虽然不是主刀：“今天？”
　　“今天组会，我现在和师弟师妹的关系可以说是很差了，老师要聚餐活跃一下气氛。”梅寒没直说，“可能觉得我一个外人，一直指指点点吧。”
　　估计是论文的事情，梅寒要求很严格的。
　　“老师明显是向着你的，今年他的教学任务也很重，说不定要求他带出下一个你呢。”苏世宇开玩笑。
　　梅寒冷哼一声：“这么不要下一个韩恭酩，下一个鹤白？现在的他们就很珍惜吗？”
　　苏世宇换衣服：“传承吧，感觉你不太高兴？”
　　“今天晚上还准备骂人吗？”苏世宇拍他肩膀。
　　梅寒摇头：“没必要，每个人的责任心不一样，我确实不是深耕骨科的，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会，但是什么都不精，这是我的问题。”
　　苏世宇知道，梅寒其实远比看起来要可靠的多。老师的偏爱不能证明这个，人只能靠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休息的够久了。
　　“下个月我就回去了，韩老师还在等我。”梅寒决定了，这也是对苏世宇的通知。
　　苏世宇拿起手机给人事部发消息，对公的对接程序要先走起来。
　　“走吧，吃饭去了。”他拉着梅寒走。
　　梅寒笑：“你看起来状态倒是好多了。”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苏世宇嬉皮笑脸。
　　梅寒嘁了一声。
　　苏世宇推着梅寒走出医院，下班下班。
　　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切都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中，梅寒回到了公立医院，韩恭酩也是完全信任他的。他在韩恭酩门下，也是拔尖的。
　　一天最多有八台手术，连轴转。
　　梅寒是完完全全的高精力，成就感远远超过疲惫，会驱使他继续成长和进步。
　　证明自己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
　　“梅主任，韩院长找你。”护士长叫住从病房刚出来的梅寒。
　　他的程序走完了，正式成为了心内的主任，韩恭酩是医院的副院长。
　　梅寒换了衣服去韩恭酩办公室，他下班了，虽然换了衣服也有可能被扣下来，但是还是要有下班的态度。
　　“韩老师，你找我？”梅寒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苏世宇和鹤白。
　　还有院长老人家，很神秘的构成。
　　院长很早就结婚了，已经是四代同堂了。院长周衷扉也是老师们的老师，已经八十了。
　　韩恭酩和鹤白都没结婚，梅寒四十了也没消息，苏世宇倒是还年轻。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呢？”周衷扉真是不懂他们。
　　梅寒假装听不懂：“什么问题？还需要我们五个会诊吗？”
　　院长现在是荣誉院长了，实际的管理更多是韩恭酩在处理，每次见面都是绕不开这些话题。
　　“你们还结婚吗？”周衷扉问。
　　梅寒疑惑：“我们？这不都是男的，法律不允许吧。”
　　“……”周衷扉指了指梅寒，“再乱接话揍你啊。”
　　梅寒无辜笑笑，不说话了。
　　“你作为最大的，不做个表率吗？”周衷扉拍韩恭酩，让他说句话。
　　韩恭酩开口就是不爱听的：“我是没结婚，但我不是没谈过啊。”
　　“你还好意思说？”
　　“距离我的故事都快四十年了，当时你不是也都知道吗？这是我们之间分歧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不想互相为难就分开，就这样。”韩恭酩真的都讲累了，“我都六十多了，说不定明天就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衷扉又看鹤白，他没法开口，他见过鹤白几十年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算了。
　　他又看苏世宇，苏世宇开口：“我还早吧？”
　　他又看向梅寒，梅寒摊手：“我现在是下班时间，要是不在这的话，说不定已经有情缘邂逅了。”
　　“你就狡辩吧，就你，这个月我给你安排相亲。”周衷扉给了结论。
　　梅寒隐约觉得前面就是为了铺垫这件事情。
　　毕竟有些人都几十年没这种心思了。
　　“世宇和我一起我就去。”不管，先拖下水。
　　周衷扉就等着这句话：“好！”
　　又中计了。
　　梅寒正准备反驳，电话响了，急诊在找他，看来又不用下班了，他接电话确认情况，推开门一溜烟就跑走了。
　　韩恭酩紧急避险：“您就别管我了，我这个年纪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呢，不如在医院，有个头疼脑热还有人管着。”
　　鹤白指了指韩恭酩，又指了指自己：“我们差不多。”
　　“我就算了吧，我哥有安排的。”苏世宇拒绝了，“而且大师兄也只是找借口而已，他哪也不会去的。”
　　“你老实说，他和患者还是患者家属有没有超出职业范畴的关系？”周衷扉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们几个了。
　　苏世宇莫名想到了自己，但这个问题不是问他的，也只是说没有。
　　周衷扉不是很相信：“我还是希望你们注意一点，不要和患者有着超出职责范围的关系。”
　　“认识的时候，还不是医患关系。”鹤白明显不想聊这个，就他的观点来说，这不是直接就可以说清楚的。
　　这也是他给自己的解释。
　　难道一直避开，就能有好结果吗？
　　周衷扉是差一点就失去这个学生的，他被击垮了，是打算走别的路，后来又回来了，大概是那位给他留了些东西。
　　明知道对方寿命不长久，但还是固执往下走，最后自己也是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