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第四排》屿水怀江

26、空座位 寒假还没

　　寒假还没有正式到来，期末统考结束之后，学校只安排了短暂的自由自习。

　　重新走进榆城二中教室，安予岐第一眼就看向身旁的课桌。

　　椅子整齐推在桌下，桌面干干净净，没有试卷，没有笔记，没有穆谏舟常放的黑色水笔。那一块空位，赤裸裸摆在眼前。

　　班里少数知情的同学低声议论几句，大部分人依旧懵懵懂懂。有同学好奇询问，这个座位之后会安排给谁，班主任只简单回复之后会重新排座。

　　往日课间，这里会有低声讨论题目的声音，会有推过来的错题本、词组纸条。现在只剩下一片安静。

　　安予岐上课的时候，会习惯性往旁边偏过头，每一次看见空空荡荡的位置，心底就掠过一阵落空。数学课、英语课，那些曾经可以侧身低声请教的时刻，彻底消失了。

　　大课间，周子航坐在自己座位，兴致很低。偶尔目光落在那个空位上，一言不发。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明明知道转学是既定事实，真正人不在了，还是难以适应。

　　陈柚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穆谏舟怎么一直没来？请假了吗？”她坐到安予岐身边小声问。

　　安予岐沉默片刻，终于说出真相：“他转学了，考试结束那天就离开了，去南方。”

　　陈柚愣住，眼底满是意外：“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段时间他总是心事重重。”

　　“没有当面告别，就那样走了。”安予岐声音淡淡的。

　　陈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说多余的安慰。她明白这份离别压在安予岐心上的重量。

　　一整天自习，安予岐书包里面一直装着那本穆谏舟留下的英语真题册。那张折叠的信纸，安安静静夹在书页中间。白天在学校，周围人来人往，她始终没有勇气翻开。

　　放学，天色早早暗下。

　　回到家里，父母正在准备晚饭。哥哥安予珩还没有从大学回来。晚饭桌上，父母聊期末，聊即将到来的寒假，规划假期的复习。安予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答，心思总是飘向书包里的那本书。

　　吃完晚饭，她回到自己卧室，关上房门。

　　窗外夜色沉沉，残存的积雪在路灯下泛出冷白。台灯柔和的白光铺开在书桌。

　　安予岐从书包取出那本厚厚的真题册。书的边角被反复翻看磨得发毛，上面到处都是穆谏舟手写的定位标记、错题批注。

　　她指尖停顿，慢慢翻开中间，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