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泪情》幽泪

3、第二章

　　（1）
　　自那晚之后已好几日，我都没有见过他，他是在忙什么呢？我无从得知却又迫切地想要知道。身边的丫鬟紫霞深藏不漏，于是生活又变回了一成不变的无聊状态。
　　“公子，王上说您可以随意走动了。然后，晚饭与王上共用。”
　　这样啊……自己大概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紫霞，你说，他们终于把进攻的事儿定下来啦？”
　　她一听，脸上闪过一抹暴戾，果然如此。我可不敢再惹这只小野猫，于是加快脚步走出帐篷。
　　蓝天、白云、青草，真美呵！走了很久的路，离开了居住区，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顿觉亲切，便直直地躺了下去。眯上眼，小憩一会儿。
　　上真族是怎样的一个民族呢？游牧么？倘若骑马在这草原上尽情奔驰，定是一番享受呢！突然十分羡慕草原男人的生活。
　　刚入睡不久，便被紫霞摇醒了，“怎么？离晚饭应该还挺久的呢。”
　　她看了看天，“公子，这天，不一会儿又要下雨了，还是回去的好。”
　　天还是那么蓝，只不过云少了些，这天会下雨？真是不解，算了算了，入乡随俗，顺从地跟着她走。等到了目的的时候才发现这是耶魅的帐篷。正欲开口问话，隆隆的雷声便响了起来，然后无话可说。
　　“王上，我提前将公子带过来了，天快下雨了。”
　　“知道了。”然后他摆了摆手，让她退下，“若晨，你随意坐吧。”
　　我在帐中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等着他开口。叫我来，难道只是吃完饭这么简单？
　　“你不用跑那么远，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知道，相信王上是没有龙阳之癖的。”特意加重的龙阳之癖四个字，提醒他。
　　“嗯，说说看你对这次攻打夏朝有什么看法。”
　　“你这是在试探我么？”冷笑一下，却无可奈何。“退军。”
　　耶魅挑了挑眉，外边已经开始下雨了，让人压抑的天气。我知道他在等我解释，“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先佯败尔后设埋伏，敌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必然大喜、轻浮，从而败军。”
　　“你确定他们会是不知情的？”
　　我摇了摇头，“不会。营中至少有三个敌军的间谍，当然、我不是。倘若这几个人不除去，我们定然大败。”
　　“沈公子，你来这儿不过几天，从何得知的呢？”
　　他的语气疏离了起来，也对，谁能够信任一个敌国人呢？我又是摇了摇头，总不能告诉他，我每晚离开帐篷观察战况吧？
　　“我只能说，王上，您自作定夺。”
　　雨，降低了气温，天也就凉了起来。晚饭时间很安静，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起。然后便自行回帐了。
　　五日后，耶魅铲除了三名间谍。
　　十日后，退兵二百里。
　　二十日后，我军大胜夏国。
　　呵！完颜烈，你还能嚣张多久？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必须防备一天。放心吧，我定然是不会让你这么早死的。因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2)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月，耶魅派人叫我到议事营去，我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那个地方，从不让外人进入的，而我一个敌国人，何德何能呢？
　　议事营比其他的帐篷大上很多，挂了许多比较草略的地图，书桌上满满的都是书籍。我到达的时候，营中已是满人，看样子皆是上真族的大臣。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跪，有失我一介皇子的尊严，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是做不到的。
　　“王上，您派人叫我来，有什么事。”
　　“哈哈……”耶魅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若晨，这次能够大败夏朝也是多亏你的功劳。各位爱卿，我有意将沈公子拉拔进我们上真族，如此足智多谋的少年实属罕见。你们意见如何？”
　　一干人皆跪下，“王上英明。”
　　“不对呵，你貌似还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是么？我还没有答应你留下来帮你，不是么？”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自作主张的人，就算是以下犯上，我也挺起胸膛直视着他。然后我恨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里两撮火苗在舞动着。
　　“哼。沈若晨，你是在挑战我的威严么？我告诉你，我要你留下，你也跑不掉的。”然后他一甩衣袖，就这样先行离帐了。
　　堂堂四皇子，居然落得如此下场，我不甘心。完颜烈，这一切都托你的福呵！既然耶魅他都已经走了，我再待下去自然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正准备离去，却被门口的护卫拦截，口口声声说是耶魅让我留在这议事营中好好考虑留下来这个建议。这倒是让我更加鄙视他了。
　　坐在营中唯一的椅子上，所有人都走了，唯独剩下了我。

　　（3）
　　既然来了，就不能够浪费如此良机。我随意地拿起了一本书籍翻看，《必胜法》，真是一个俗透了的名字，倘若每个人看过了都能够战胜的话呢，还需要将领做什么呢。这真是我所见过的最滑稽的书籍了。又翻了翻，居然发现这些书籍完全没有什么营养价值。我开始怀疑耶魅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选择这些书籍去阅读呢？
　　上真族的服饰真的很好用，不似夏朝的长衣袍，衣裤分开，然后再腰上挂一个袋子装东西，这倒是非常方便的。从袋子中拿出一本小小的册子，翻开稍微浏览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笔沾了墨续着思路继续将册子写了下去。
　　没有耶魅的吩咐，是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因此，我想我可以静下心来整理一些东西，这倒得谢谢他了。
　　“胜不骄，败不馁。以少胜多几率小，先佯败而后设埋伏……”草草地记录了一下这次的战略，然后伸了个懒腰却也惬意。
　　再过两天，大军估计就可以回去了。是个国家？还是个城镇？亦或者只是个小小的部落？上真族呵……看来久居山林的生活让我与世隔绝了，居然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收了册子，开始在无用的书籍上乱画，然后突然诗兴大发地从边上拿了张白纸落笔。
　　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又猛然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并不是我的原创。可是为什么却又如此熟悉？落笔即成？罢了罢了，不深究，这脑海中无意中浮现出的东西太过杂乱，我也懒得理。
　　倾国倾城的佳人必然就好么？我怎么就不见得，母亲不就是么？她成了父皇的雪妃，爱上了父皇，生育之后在深宫里被那群阴狠的女人所毒害。呵！红颜薄命呵！于是我便顺理成章地过渡到了雅妃门下，成了雅妃的皇儿。母亲啊母亲，你到死的时候都是笑着的，难道你真的幸福么？还是你认为你解脱了呢？
　　不好不好，自己既然也如此多愁善感。偏过头，向帐篷中唯一的小天窗看过去，夕阳西下，原本蔚蓝的天空却也是红莹莹的一片。又是一天的逝去，而我的复仇计划却依然一筹未展，真是苦恼啊。若从上真族入手，同意成为耶魅的大臣，以自己的军事才能使完颜烈的军队大败，然后他必然也活得不久。不行不行，这样一来，定然不会是我手刃完颜烈的。
　　哦，有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