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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朱雀 放手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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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乌云围绕着圆月,缝隙间的清冷月光倾泻山丛,荒野林中风声鹤唳。
朱雀捂紧腰间的伤口,那处被淬了毒的暗器击中,黑血止不住地流。她忽地重重咳出一口血,只觉得两眼发黑差点昏倒。
任务失败,组织里的那位肯定派了人来灭她的口。这回她孤立无援,难逃一死。
“咻——!”
前方的上空忽然鸣出一声响箭,红色烟火骤然炸开,在漆黑的夜里十分显眼。
希望在瞬间燃起,朱雀眼底浮现出亮光,一咬牙便朝着那个方向奔跑。
簌簌——
许久未走人的山中杂草生长肆横,朱雀带起一阵风穿过幽静的山丛,不知道跑了多久,已是精疲力尽。
不远处有亮光点点,她几近昏厥地冲上街道,扶住一家铺口的小木桩,大口喘气。
几个聊着天的小厮围着马车路过。
忽然,就见一位穿着破烂黑衣的女子冲撞过来,昏倒在马车前。
“吁——”马车被迫停下。
马车内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询问:“怎么突然停下了?”
小厮胆怯着上前察看,见朱雀身上多是伤口,鲜血淋漓,止不住猛地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去探她的鼻息。
探了会儿,小厮松气。
还好,这姑娘只是昏倒了。
“回禀小姐,有位姑娘忽然倒在了这路中间。”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
女子眉目清秀,半遮白纱叫人瞧不见真容,她望了几眼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后,捏着粉色宽袖便下来马车。
钟晴宜蹲下身打量朱雀,伸手放上她额头,只觉得她皮肤有些热手。
“你们把她抬上马车吧。”
小厮上前一步,想说这人来路不明,又何必多此一举。
正欲开口,小厮想到自家小姐是个好心肠的人,他一个下人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听主子的就是了,于是乎,他又闭上嘴,麻利地将朱雀抬上马车。
长街凄凉,马车重新驶行。
几道黑影落在高楼之上,形如魅影不动声色,紧紧跟在马车之后。
不久,马车驶进了侯府。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已是深夜里,侯府侧门还有两个守着的丫鬟,见到钟晴宜了笑吟吟地上前。
钟晴宜抬手作了个轻声的手势,吩咐身后的人动作:“快把那位姑娘抬去药泉。”
“是。”小厮领命。
丫鬟小梅好奇地往马车上看,见到朱雀浑身是伤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小姐,这……”
“侯爷可睡了?”钟晴宜走了两步,问身边的丫鬟。
小桃回:“回小姐,还未。”
“这姑娘中了毒,我带她去药泉一趟,你们切勿叨扰了侯爷。”
小桃和小梅点头:“是。”
后院山洞。
药泉里的水汽氤氲双眼,朱雀被褪尽衣裳放入泉中,热气之间,衬得她脸色愈加苍白。
这是哪儿……
身体慢慢地舒畅,朱雀轻微的动了下手,模糊的视线内,一道粉色的身影靠近了她。
“姑娘,你醒了?”
朱雀看不清她的脸,半睁着眼睛望着她,脑子越来越晕。
“这药泉有利于你将体内的毒排出来,你且泡着,我已吩咐下人去拿衣裳了。”
朱雀想问,这是哪儿?你是谁?
可她没有力气说话了。
·
“朱雀,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以后又如何为我效力?”
那人一脚踩在她伏贴在地的手背上,居高临下,眼神好似淬了毒的尖刃,刺得她浑身发颤。
那年她十一岁,刚从死人堆爬回来,比怕死还怕他。
“哎,你说她能撑多久?”
“谁知道呢。”
同僚里曾有人告诉她,那位对她已经算得上是仁慈。与她同一时期进入组织的人早已死得悄无声息,她的实力并不算突出。
但现在,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这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朱雀,过来。”他向她伸出手,面具之下的嗓音冰冰凉凉,又好似带着点愉悦。
那是她十六岁时第一次出色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他让她伸出手,随后将一柄利刃轻轻放在了她的手掌心。
“看看,喜不喜欢?”
朱雀受宠若惊,弯腰谢恩。
却并未言喜欢与否。
她知道那人所有不经意间对她流露出来的好,只因她还有用处——她与秦枭王死去的妹妹长相极为相似。
而他交给她的最后一个任务,便是混入王府,刺杀秦枭王。
出发前那人告诉她:若暴露身份,立刻自杀。
可她还是逃了出来。
她不想死。
“姑娘,姑娘?”钟晴宜的声音将她浮沉的思绪拉了回来。
朱雀再次睁开眼,这回她看清了人,可还是没什么力气,任由人摆布。
“姑娘,你的伤口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已无大碍,等会儿睡个好觉,明天就能好起来。”说话间,朱雀便被丫鬟服侍着穿好衣裳。
她欲道谢,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很快,又晕了过来。
于是她在偏房养了半个月。
这期间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阿雀,今日可有哪处不适?”晌午刚过,钟晴宜便又来为她诊脉。
朱雀摇头,露出一个浅笑,“并无。”
这半个月多亏钟晴宜细心照料,不然她早已性命不保,死在荒郊野岭了。
“那便好。”
钟晴宜很快就带着丫鬟离开,朱雀倚在窗边,望着院中的高树发呆。
那人放过她了吗?
——或许吧。
朱雀说不出心里那股情绪是什么意味,也懒得去细究了。
侯府平日里人不多,钟晴宜一走,偏房这处几乎就再见不到人。
听说半月前靖北侯离京不知去向,近几日便会回府,到时人多了应该就会热闹些。
朱雀坐回桌前,抬手取下发簪,将其中藏匿的药粉取出,小心偷在了袖中。
靖北侯与秦枭王是挚友,此次秦枭王遇刺,靖北侯不可能不知情。若她在这时撞上靖北侯,身份不明,恐怕是难以脱身。
必须得马上离开。
当夜亥时,照旧无人看守。
朱雀换好黑衣,从侧房悄声离开,运轻功飞上房檐向后门走。
谁知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了破空声直逼她命门!
朱雀向后闪避,堪堪躲开向她飞来的羽箭,迅速爬起,往前落向另一个院子。
情急之下,她回头望了一眼。
黑衣人身袭黑衣,头戴斗篷,面上蒙了黑纱,收回长弓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虽看不清脸,但朱雀认得他。
他是那人身边的人。
而此人并非想对她下死手,这么一看,倒不像是那人特意派来杀她的。
忽然!一只手从后掐住朱雀。
“呃——!”朱雀当即想还手,炙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她的双手在瞬间钳制住,动弹不得。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靖北侯府。”
朱雀没有吭声。
身后的人冷笑一声,松开紧扼住她手腕的力道将她转过身,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黑布。
只一瞬间!
朱雀用力按住他的肩,抬腿攻他下盘,推着他便顺势向前倒去。
男人向后直直摔向地面,朱雀来不及收回力,跟着倒向他,牙重重磕在他唇边,血腥弥漫在唇齿之间。
两人俱是瞪大了眼。
朱雀反应迅速,当即就要爬起来撤退,怎料这人腾身就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直接给了她一记手刀。
朱雀当即两眼一黑,晕倒进他怀里。
“霍七,住手!”
钟晴宜只披了件外衫,想是刚歇下后又匆匆赶来,厉声喝住还有些愣的霍七。
霍七脸上愠怒的情绪在瞬间消匿,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钟小姐,你认得此人?”
“她是我朋友,”钟晴宜直截地打断他,目光中透露着担忧,“她不是坏人,还请你手下留情!”
“朋友?”霍七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朱雀,并没有信她。
“钟小姐的朋友,功夫了得,只是为何一身黑衣在此地?”
夜里风大,院中叶影摇晃,无声之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氛。钟晴宜拢了拢外衫,迟迟没有作答。
“罢了,即是钟小姐的朋友,霍某便不会杀她。”
第二天,朱雀在陌生的房间醒来,并不知昨夜钟晴宜与霍七之间说了些什么话。
衣裳已被人换过,手腕莫名的酸痛,朱雀正想开门,却听见门外的丫鬟喊话,靖北侯回府了!
怎么偏偏是今日回府。
朱雀背靠住房门,无声叹息。
钟晴宜的丫鬟小梅刚好走到房门外,酝酿了片刻,才谨慎地轻叩房门。
“云姑娘,小姐让我带你去前厅。”
她躲不过了。
侯府前厅人多眼杂,朱雀跟着小梅刚走到厅前,便见丫鬟们一齐离开,只余三人在场。
传说中的靖北侯直直站在厅中央,剑眉星目,与身边的人低声谈笑。
钟晴宜一身蓝衣温婉依旧,听到她的脚步声便回头对她微笑,让她过去。
而靖北侯身后的那人穿束利落,从她出现在前厅后就一直打量着她,不出所料,正是昨晚打晕她的霍七。
朱雀与他的目光在空中对上又很快分开,露出几分尴尬神色又很快消散,只因脑中忽然闪过的几段画面。
钟晴宜拉着她坐下,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对劲,关心的询问:“阿雀,可是哪里不舒服?”
“无事。”朱雀摇头。
而靖北侯看到朱雀的脸,大步走上前来,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钟晴宜见他这般反应,心里感到奇怪,“侯爷?”
朱雀抬起头看他,脸颊一热,是靖北侯已然伸手抚上她脸侧。
怀疑、惊讶,还有难以言喻的喜悦,朱雀在他眼中看到了许多情绪。
她微微向后疏离了他的触碰,适时做出疑惑的表情:“侯爷这是做甚?”
“你……”
他停顿了半秒,不自觉皱紧眉头,目光却变得隐忍而温柔,让朱雀不由的怀疑他是不是和秦枭王的妹妹关系匪浅。
她率先解释:“小女名唤云知雀,前些日子,钟小姐救下我,留我暂住侯府,这番多有打扰,该给侯爷道个歉才是。”
朱雀起身轻柔行礼,举手投足和昨晚判若两人。
霍七没忍住哼笑出声,两人便如心有灵犀似的,正巧与双方对上眼。
双双又很快移开视线。
靖北侯并没有为难她,也许是她长相与秦枭王的妹妹相似的缘故,他望着她的眼神格外温柔。
钟晴宜看出来她并不想与靖北侯有过多的接触,盈盈一笑道:“你们有要事商讨那便先聊着,我和阿雀出府一趟。”
朱雀跟着钟晴宜离开前厅,正欲开口,见钟晴宜抬手示意小桃离开,好似有话要单独与她说。
“阿雀。”她柔声唤道,“方才见侯爷看着你迟迟没恍过神,我这才想起来,你同我一位故人生得有些相似。”
朱雀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什么?”
平日里温和有礼的钟晴宜在瞬间变幻了神情,动作快得朱雀都没看清,就见她掏出一把匕首直刺自己胸口。
“钟小姐——!”
朱雀惊愕一瞬,下意识想去扶她,却被重重推开。
“救命啊!”
府内平日里只有下人走动,但朱雀知道,每天都有数名暗卫巡逻。
下一秒,便已有人现身站在她后边,亮出一把长剑架上她脖颈。
同为女人,她怎能不清楚钟晴宜这般行为是为何,大抵是看靖北侯第一次见她就挪不开目光,生了醋意。
可她又怎能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发生了何事。”
听到求救声的靖北侯赶来,瞧见一手血的朱雀,又将目光移向倒在地的钟晴宜。
钟晴宜红了眼眶,颤抖着回答:“我也不知……阿雀,你为何要害我?”
靖北侯看向她,神情预测。
朱雀并未开口反驳,心里却在盘算着,若此时出手,她逃出侯府的胜算是多少。
“押下去。”
身后的人收剑回鞘,上前一步来扣住她的双手,朱雀这才发现,是霍七。
霍七瞥了她一眼,没有押她进暗牢,而是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眼神碰撞。
房门合上后,甫一松手,朱雀动身想取他腰间佩剑,被他一只手重重摁住,另一只手掐住脖子抵在房门上。
“真当我是吃素的啊。”
霍七冷笑着凑近她耳畔,低声威胁,“别乱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能活过今晚。”
“……什么意思?”
见他没有真要动手的意思,朱雀有些狐疑,想到方才的场景,这才恍觉处处是异样。
“难道那个人……”
“没错,她易容了。”知道她猜到了,霍七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真正的钟小姐不在府内。”
这下朱雀更加疑惑了。
“你为何告知与我?”
霍七的喉结微动,俯身与她目光相接,想到什么,忽然又笑出声。
“我要是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会信吗?”
“……”朱雀自然不信。
“知道你不会信。”霍七收起笑容,带着她靠近床塌,“是钟小姐的意思,她让我告诉你。”
钟晴宜也知道这一切?他们搞这么一出究竟是想做什么?
突然,朱雀想起来。
昨夜那个黑衣人出现在侯府,还朝她射了一支羽箭。
“想什么呢?”
霍七拉着她倒向床塌,朱雀反应过来,立刻抬腿朝他腰侧狠狠踢去,霍七躲闪不及,抬手格挡,顺势拽住她的腿把人拉过来压住。
朱雀动弹不得,气急脸红,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霍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呸!臭流氓!”
霍七有些愣住,感觉不可思议,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还是女人扇耳光。
而且,他只是想让她躺下休息会儿,怎么又变臭流氓了!
“喂,这才叫流氓。”
朱雀还没来得及再骂上半句,就感觉到微凉的嘴唇贴了上来。
霍七连吻带咬,激烈的情绪从粗暴的动作中传递过来,肆意揉虐她的唇瓣。
朱雀满脸通红,用力推他的胸膛,人却纹丝不动,反而被他掐住下颌,顿时一阵酥麻,之后感受到有什么伸进了自己嘴里。
“唔——!”
巨大的羞耻感笼罩而来,两个人暗中较劲,最后以朱雀实在喘不过气儿来结束。
霍七看着她红了的眼角,后知后觉自己出格了,马上起身退后,耳廓染上一抹红晕。
等了半天,他才憋出两个字来,“抱歉。”
·
“朱雀,若你背弃我,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朱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心有余悸,眼角还有残余的泪。
房外一阵脚步声仓促路过。
已过亥时,外面却灯火通明,霍七也不在房内。朱雀起身换衣,拿上桌上的短刀迅速翻窗出房。
正是离开侯府的好机会。
“噗——!”
刀刃向下狠狠没入越青山的血肉,他瞪大了眼,还想反抗。
霍七拔出后又重重刺了两刀,如此反复,直到确认他没了呼吸后,才松开手,虚脱地往后倒下。
靖北侯走至他身旁,双手负立,“做得好,霍七。”
寒光乍现,霍七瞳孔微缩。
“锵——!”
短刀与剑刃相撞,有人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看到是朱雀,霍七不可置信。
“你……”
朱雀拉着他退开,目光凛凛,见靖北侯朝她歪头一笑,撕下易容,露出的竟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孔。
——是他。
男人略一挑眉,冷笑道:“好久不见,朱雀。”
怎么会是他!
朱雀不自觉后退半步,“你为何……会在这?”
“当然是清理门户。”
男人指向被霍七杀了的越青山,耐心地为她解释,“他私下串通靖北侯想灭我们寒鸦阁,我说过的,若有人背弃我,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他。”
原来如此,昨夜越青山朝朱雀射箭,是因为他以为她是傅守明派来跟踪他的。
见朱雀沉默不言,傅守明向她走近,“朱雀,靖北侯死了,越青山也死了,现在,只剩下他。”
他指向霍七。
朱雀面露惑色,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霍七就是秦枭王。
“朱雀,杀了他。”
闻言,朱雀没有动。
“朱雀?”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傅守明慢慢收敛起笑容,目光愈发阴戾,“难道,你也要背叛我吗?”
朱雀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受伤的人,低声问道:“你真的是秦枭王?”
霍七不免轻笑,“是。”
也不知她问这是何意味儿,霍七只听她应了一声:“好。”
开棋盘,布死局。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是弃子。
既然如此,那她就放手一搏,为自己杀出生局来。
下一秒,她执刀向傅守明刺去,两人刀剑相碰,不分上下。
她的伤势刚好,加上傅守明对她的刀法知根知底,僵持了会儿,谁赢谁输、谁生谁死,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没事,她只要拖延时间就好。
“阿雀——!”
随着这道女声传来,局势瞬变,傅守明一剑刺入朱雀胸口。
跟着钟晴宜赶来的朱衣卫们在此时破门而入,拔刀团团围住傅守明。
朱雀向后摔进了一个怀抱,视线慢慢暗下来,愣愣地捂住自己流血的伤口。
不远处的傅守明在朝她嘶吼着什么,她实在是听不清了,合上双眸沉沉地昏迷了过去。
数月后,雨落江南。
街头小贩正低头匆忙收拾自家铺子,忽然余光瞧见一抹白色停在一旁,抬头看去,原来是位头戴纱笠的姑娘。
“姑娘,请问有何事?”
“你可知万福楼在何处?”
小贩心中一惊,如实回答:“向东街行五百米,再往北街走二百米便是了。”
“多谢。”
白衣女子转身离开后,小贩不由惊羡。
这万福楼只招呼江湖上有名的豪士和皇亲国戚,看来这位姑娘,大有来头。
雨没多久就停了。
万福楼内热闹非凡,入目皆是人群,好像是在盛办宴席。
“姑娘,楼上请。”白衣女子刚踏进门,小二便迎上前带她走上三楼。
席间欢声笑语,小二离开后,她刚摘下纱笠,便听见有人唤她。
“阿雀。”
女子的身形一顿。
半晌,云知雀转过身来,朝他露出笑容,“好久不见,秦枭王,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