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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表白 渔村雪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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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渔村翠绿色湖泊结了冰,很厚,这里在江佑安的资助和改造下成了一片溜冰场,冰鞋刻出斑斑痕迹,冰场大多都是这里的旧客回乡。
江安也在,白发扎起,几缕刘海随着动作翩翩起舞,不时遮住眉眼,抛开一切就像是一个古风浪子,不顾一切只管快活。
江佑安坐在场外,举着相机,咔嚓一声,一张落下。
临近年关,江佑安特意拒了宴席,各大公司合作的回忆都移到线上,江安则不一样,艺术公司基本都是大型合作,年关将至合作都是在做收尾工作。
照片有些雾,可能是冰面反光,但是朦胧的美感还是让江佑安选择保存,身边的垃圾桶里满是从开始到现在的照片。
“佑安!陪我划。”江安站立到护栏旁,伸手邀请他,他们在一起已经过了快一年多,去年的时候冰场还没有建好,又是季节性,江安只好忍着去市里的专业溜冰场。
江佑安看着眼前骄阳般微小,看了快两年怎么就看不腻呢,抬手捂住江安的耳朵,温暖透过皮肤顺着神经刺激着江安。
冻了快三个小时,瞬间缓解。
“陪我,好吗?”撒娇是江安这几个月才懂的技巧,可能是江佑安把他养娇了,总之他很吃这套。
“怎么冷,也不戴耳罩。”江佑安没答应,依旧捂着他的耳朵,助力把暖水袋递过来,风有些大,里面的水不比刚才。
“先上来,暖暖身子,你身子弱禁不起这么长时间。”
江安身子前些月生过一场小病,再加上之前的后遗症和陈年老病,格外的严重,江佑安抽不开身差点让他发烧到四十度,从那之后吃什么出去做什么都要经他之手才行。
江安到不嫌麻烦,甚至还拜托了些应酬。
“好吧,那你一会陪我。”说着江佑安就开门抱他上来,看台有些地方提供暖屋,热奶茶和各式饮品都很齐全。
当然外观设计出自江安之手。
“佑安,过几天这里要办活动吗?”江安捧着杯子小口的喝,手冻的关节泛红,江佑安拿过杯子轻轻地按揉。
“对,过几天会有音乐节。”
听到音乐节江安的眼睛瞬间瞪圆,在国外那些年,他也时常去参加音乐节,只不过耳蜗收音不好,参与感些许不好。
现在他的期待值达到顶峰。渔村是前年收购的,预想的是四季度假村,在不同时间段有不同的体验,翠湖就是其中一个。
夏天和秋天这里是热门打卡地,空气中的鱼腥味早就散开,海边沙滩连着湖畔芦苇,几棵树栽培到周边形成一片树林。
江安很喜欢这里的长廊,仿照梧桐大道设计了缩小版,丁达尔效应美轮美奂。
“音乐节!你举办的吗,还是管理部的意思?”江安觉得对面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好想法,但是这样的活动利于发展,说不定是他想的。
“管理部,节目策划是我。”
稀奇,居然亲自操办。从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搭建起的舞台,气势十足。
晚上大雪纷飞,江安有些失落,第一天来,还想看看看沙滩的灯光秀,现在落空。
鹅毛大雪飘洒三天,雪停那天刚还是除夕,度假村一早就赶工挂灯笼,江安无聊随着团队同出同进,想着一起但是被负责人明令禁止。
“江大才子!国外那次闹着挂灯笼,结果从梯子上摔下来胳膊骨折,别人吃一堑长一智,你是吃一堑吃一堑毫无长进,佑安看到又要说我。”
……
江安理亏,刚好佑安从暖屋出来,转身就看到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老婆,多说一句泪就要出来的样子。
身后是刚才的人,“佑安你好好劝劝。”
“佑安,你扶着我,肯定掉不下来,求你了,我就是想亲手挂自己设计的灯笼。”江安之前觉得撒娇好肉麻,但是现在得心应手管用就是好办法。
江佑安拗不过,只好把自家的灯笼让给他,从前的小破屋被改造成史馆,百年历史缩进了这间小屋。
两人很少回来,觉得太沉重,改造那天江安看着自己住了十多年的西屋哭了好久,这个江佑安不知道。
“佑安,祥云那个递给我。”
两人挂到了傍晚,残卷罗云依着夕阳红透半边天,刚好落在舞台的正中心,和背景相衬。
“音乐节什么时候开始?”
江佑安把手套摘下来打字,不在意说:“七点,十点时每个暖房都会组织包饺子。”
时间过得很快,江佑安确认一遍流程后就去了后台,江安坐在里面化妆,主持人说临时有事要提前走,他就被抓来当壮丁,稿子都是现背。
“哥,别紧张。”
“第一次当主持人能不紧张嘛。”之前都是参加,和那些老总谈话都没这么紧张。
隔着后台便可听到观众随着预热节目欢呼,冬日没有消减他们的热情,反而伴着除夕风光更甚。
江安站上台,大概是发色原因,江佑安给他搭了一身白西装,当初江佑安得知他要上台时,没有显露出很惊讶的神情,反而镇定自若。
他也没有在意,本来就冷淡,要是惊讶才奇怪。
远处的街道挂满红灯笼,像是喜烛,湖岸海边,烟花不能燃放江佑安就准备了无人机表演,数万台同时排列,像一块幕布。
“我宣布音乐节现在开始!”台词一字不落说完,江安感觉如释重负,表演节目不多但是各个精彩,他在台下找了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
江佑安不知去向,一个待惯了也不觉孤单,现在七点半,距离包饺子时间还早,他想着要不要回暖房休息,就见江佑安穿着西装走来。
“有些冷,要回暖房吗?”
“嗯!”江安扑进他怀里,长发披肩,笑得像一个孩子找到温柔乡。
时间很快,饺子早已包好,吃饱喝足的游客又回到了那里,无人机表演开始,江安好奇的站到看台边,身边有几对情侣表白,他有点尴尬但又真心祝福。
无人机缓缓聚拢四散而开,拼凑出一个字,接下来一一浮现——我爱你江安。
那一瞬他不知道怎么,泪腺崩坏亏不成堤,幸福和惊喜让他不知所措,周围人讨论着江安是谁,一束光不偏不倚打到他身上。
“人海辗转多少晨昏,曾以为孤独是终身剧本,直到你撞进我的方寸,荒芜世界生出温柔根。”
歌声割破寒风踩着新年的倒计时回荡在舞台上空,说不上好听,但是这个他听了一年又一年,又想念了三年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是他的爱人,等了三十年从深渊里把他拉出来,幻想过很多场景,盛夏骄阳、秋日麦田,甚至漫漫花海,但都是他们两人。
如今这场面,近千人见证,江佑安踩着音一步一步从舞台走向江安,“不必追寻遥远星辰
我的归宿就在眼前一人,从前岁岁独自奔奔,往后四季想与你共生。”
旁边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周围的灯光汇聚在一起,凭凑成一条光路,江佑安每走一步它便生长一寸。
“零碎回忆慢慢堆叠,你的笑治愈所有疲惫黑夜,委屈眼泪我都看得见,往后由我为你挡风雪,不问前路几多蜿蜒,握紧的手绝不会轻易松懈”江佑安声音带着几年回忆,歌词很应景也很贴合,坎坷半生遇到星辰,不是转瞬即逝而是亘古长恒。
新年的钟声临近,度假村建造了一座钟塔,专门倒计时,歌声混着钟声。
“往后朝暮,风雨同程,余生漫漫,只盼你应声。”最后一个字和众生重合。
三十三岁,他的爱人要向他求婚。
三十三岁,他要向他的爱人求婚。
光路和光斑重合,一条路像是一生,很短又很长,长到他们花了半辈子才走在一起。
“江安”,江佑安单膝跪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婚戒,藏在丝绒红盒中,“你愿意嫁给我吗?”江安等了许久的声音在新年这天出现,他怎么能不愿意。
抹掉眼泪,手套出来急没有带,现在还少了一步。
“嫁给他!”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我,我愿意。”江安看着眼前郑重的男人,慌乱地拿出戒指,小心翼翼为他戴好,红宝石旁边点缀着几颗钻石,花纹是他儿时无意设计的。
那时江佑安趴在他旁边,他比别人懂事早,热爱绘画的爱好被母亲发现后,他就很少再画,那天不知怎的,在湖边取枝而画。
江佑安带着一群玩伴在对岸,白发单薄落寞,那是他哥哥,打招呼离开后就奔向江安,江安看见直接离开,望着背影匆匆,他才看清哥哥画的画。
现在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也算是时间闭环。
“亲一个!亲一个!”
江佑安把江安抱紧怀里,嘴唇相贴,有些冰,但是两个人的心跳同频共振。
哀从生则始,爱从哀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