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夫君的外室》yoyo鹿

16、当场撞破“奸情” 磕九九八十

　　翠屏躲在顾知意身后，焦急地踱步，“完了完了，被逮到了怎么办？”

　　顾知意攥攥她渗出冷汗的手心，安慰道，“没事，我有办法处理。”

　　“有什么好处理的，直接撕破脸，我把他的腿彻底打断了事。”长公主撸着袖子，叉起腰，跃跃欲试。

　　陈啸见状，赶紧拉住横冲直撞的长公主，侧身挡在她的前面，“长公主稍安，怎么这么急的性子呢。看看再说。”

　　顾知意也来拉长公主，“留着他还有用呢。”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砚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顾知意笑笑，“给他吹枕边风，送平阳侯府一程，或许，还能助萧阁老一臂之力。如何？”

　　“不好！”萧砚面色阴沉，斩钉截铁道。

　　顾知意微有些诧异，“萧阁老都没听我想做什么，怎么就断言不好了。”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复仇，你不可再孤身犯险。”

　　萧砚紧抿着唇，心口仿佛烈火浇油般暴躁，可关心的话，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周身如同罩着一层寒霜。

　　顾知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分明看到他眉目之间染上了一层薄怒，毫无因由的，她上前一步压柔了嗓音，

　　“助他袭爵，获得兵权，再挑唆大皇子造反如何？”

　　这么大的罪名，竟然从一位小娘子口中，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就连身经百战的陈啸和高高在上的长公主都为之一震！

　　“不许去？！”萧砚手腕收紧，语气冷如淬冰。

　　那些长年累月积蓄的滴水不漏的沉着冷漠，在这刻突然如同山崩。

　　跟了萧砚那么多年的陈啸，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周身如此令人胆寒的气息。

　　顾知意望着他的眼睛，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又有些莫名其妙。

　　正在此时，宋怀瑾“咚咚”的脚步声走到跟前，“你放开她！”

　　他出手打掉萧砚的手。

　　宋怀瑾听闻顾知意去了林府，怕她受委屈赶过去，不见人影，却见萧砚在街巷上对她拉拉扯扯。

　　见状，顾知意眼眸也颤动地含上了泪珠，“世子爷，救我。”

　　一切情绪流转只在一息之间，长公主都看愣了，她从来见的都是端庄大气温婉的顾知意，何曾见过如此柔弱可欺的她。

　　在宋怀瑾打他手的时候，萧砚已经先一步将顾知意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顾知意求助的尾音带上了猝不及防的惊呼。

　　“方才还想跟我回萧家，怎么转头又要去勾搭旁人，真当我的阁老身份是摆设吗？”

　　萧砚面色幻变不定，听不出真假。

　　陈啸更是惊得下颌都掉到地上了，他从没见过如此茶里茶气的萧砚！

　　这还是那个惜字如金，冰块常年焊在脸上的阁老大人嘛！

　　“你、你在说什么？！”顾知意秀气的眉微蹙，咬着后槽牙柔声反问。

　　萧砚好似没有就此罢手，漆黑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语气说不上何种意味，

　　“我费尽心机让你变成假侄女，不就是为了将你占为己有，想从我身边逃走，不可能！”

　　他知道了私宴上顾知意随意扯的谎话！

　　知道也就罢了，竟然真配合起她演戏。

　　顾知意竟一时之间看不懂他。

　　宋怀瑾闻言，一拐杖劈过来，怒不可竭，“姓萧的，你竟然如此龌龊卑劣，我等清流与你势不两立。”

　　萧砚侧身轻松闪开，一手撑伞，单手搂住顾知意旋起半圈，半空中的雪花都跟着晶莹舞动。

　　今日好似不能善了了。

　　萧砚如果一直这么任性，顾知意的计划如何进行下去。

　　顾知意身旋之时，只能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朝长公主开口求援。

　　长公主也觉得顾知意的主意很好，如今皇兄病情反复，颇有加重的迹象，大皇子虎视眈眈，且这人就不是个好玩意儿，她很不喜欢，如果让他登上皇位，还不知道多少生灵涂炭。

　　二皇子和萧砚与他们周旋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个胜负。

　　不如如此冒进。

　　大皇子不犯错，就从背后推他一把。

　　“闹够了没有？！”长公主突然发难，一嗓子吼得众人一愣。

　　趁这个档口，长公主一把将顾知意扯到自己身后，冲着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吼道，

　　“你们俩当我家卿卿是什么？谁抢到就算谁的嘛！有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说罢，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拉着顾知意扬长而去。

　　还留下句话：“想见卿卿便到长公主府求见，卿卿想见谁，谁才有资格！”

　　留在原地的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劲儿一触即发！

　　第二日一大早，萧砚竟连早朝都告了假，眼巴巴跑到长公主府门前递了拜贴，要见顾知意。

　　长公主捏着拜帖，还打着哈欠，“这么大早的，他这是求人，还是折腾人啊！”

　　她转眼问顾知意，“见吗？”

　　“当然不见。”顾知意轻轻吹去热气，抿了口早茶，“他不过是给这出戏码增加点可信度，激起宋怀瑾的胜负欲和占有欲。”

　　“做个戏罢了。”

　　顾知意缓缓吐了口浊气，放下茶盏，心神舒展。

　　长公主由人扶着梳洗，坐到顾知意对面，微微笑着，“我看，倒未必只是做戏。”

　　顾知意知道她什么意思。可是萧砚堂堂阁老大人，前途无量，首辅年事已高，卸任后首辅之位几乎是萧砚的囊中之物。

　　只要他扶持二皇子登上皇位。

　　如此利弊鲜明的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萧砚又为何在婚姻大事上让对手抓住把柄！

　　不管是顾知意，还是萧令仪，显然都不是阁老夫人的好人选。

　　顾知意垂眸想了瞬息，也便将此事就此揭过去了。

　　萧砚在外等了些许时刻，金乌攀上指头，才见宋怀瑾满头大汗赶来。

　　这次拿到拜帖，顾知意还是不见，但好在，是翠屏亲自出来传的话。

　　她一上来便狠狠扇了宋怀瑾一巴掌。

　　“你个贱婢，竟敢打我！”宋怀瑾双目瞠圆，恨不得立刻打死翠屏。

　　翠屏往后跑开两步，调到长公主府门前台阶上，后面有守门护卫坐镇，叉着腰冲他喝，

　　“这是我家夫人吩咐的！你竟敢回嘴。”

　　说着，冲着赶上前的宋怀瑾又是一巴掌，脸上清清楚楚两个巴掌印，翠屏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对称极了。

　　宋怀瑾两眼要喷出火来，呲着牙怒吼，“你家夫人是顾知意，她早就死了！你在令儿身边，到底存了什么坏心眼！”

　　“我今日就将你就地打死！”说着，宋怀瑾背后的小厮已经扯着袖子上前。

　　翠屏又往回跑了两步，侍卫长矛伸出来，抵在宋怀瑾和小厮胸前。

　　“退后！”侍卫喝道。

　　翠屏得到缓机，更加颐指气使叫嚣着，“现在我家夫人就是里面那位，宋世子要是还想见我家夫人，就跪着把我的话听完。”

　　宋怀瑾哪受得了这种羞辱，脸色涨得铁青，“胡扯，令儿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翠屏嗤笑，“的确，这话不是我家夫人说的，而是长公主殿下说的，长公主殿下说，哪能让那等破烂胚子轻易求得卿卿，自然是要跪着求。求九九八十一回。”

　　复述完这话，翠屏居高临下蔑着宋怀瑾，在等他的动作。

　　宋怀瑾拄着拐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扎进一根刺。

　　“当真……让我跪？”他声音沉下去，颤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陈啸跟着萧砚来的，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像是看一场好戏还没看够，

　　“看样子确实让你跪，而且——”他故意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完，“要跪八十一次。”

　　宋怀瑾的脸色由青涨紫，他被这一句嘲得火气直往头顶冲。

　　让他跪？！

　　这可是大街上，人来人往，如果跪了，以后他还有何脸面在京城行走！

　　宋怀瑾指着站在不远处的萧砚，声音都劈了叉，“凭什么、凭什么不让他跪？”

　　翠屏瞧了萧砚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我家夫人连他的面儿也不想见呢。倒是给你这个机会了，就看你怎么把握。”

　　宋怀瑾心头不知为何，竟然暖暖的。

　　“我就知道令儿是在意我的，我就知道。”他像是懵怔了那般，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宋怀瑾本来垂在身侧攥得死紧的手，忽然在那一瞬间，松开了。

　　肩膀一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湿冷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尘土。

　　他没有说话，眼神直愣愣盯着大门，拐杖倒在一旁，他没去扶，而是硬用两条残腿撑着让自己站起来。

　　再一次“扑通”跪下。

　　“令儿，我今儿就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

　　宋怀瑾咬着牙大声说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又是一跪。

　　“只要你让我跪，我就跪到天荒地老。”

　　“令儿，其实很久很久之前，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要娶你。”

　　宋怀瑾的罚跪和话语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他们冲着宋怀瑾的背影指指点点。可是，宋怀瑾仿佛说服了自己，此刻倒像是个深情不过的男子。

　　“呦，没想到他够深情的。”长公主咽下口中细粥，连连咋舌。

　　顾知意听到那些话，神色依旧清淡，“不过是自我感动的说辞，说什么一见钟情，既是一见钟情，先前怎么没听他求娶，反而萧令仪被赶出萧府，他才跳了出来。”

　　顾知意放下银箸，擦嘴，“不过是觉得先前高高在上的萧令仪，他戳手可得，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说的也是。男人都是一个德性。”长公主也扔下碗筷，没什么胃口了。

　　顾知意拍拍她的手背，“也没什么好气的，萧令仪未尝不知道这点。她搜集了些证据，准备寄出告发，其实一直将宋怀瑾当成个有银子没脑子的冤大头了。”

　　长公主应和，“希望这个冤大头是个有胆子的！”

　　府门外，宋怀瑾磕到第七十个，已经双腿打颤，浑身冷汗直流，汗水砸在青石板上，愣是没擦一次。

　　翠屏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心里越发看不起：装什么可怜样，夫人根本连瞧都不瞧你一眼。

　　“快点跪！墨迹什么呢！”翠屏在宋怀瑾挣扎着起身的时候，不耐地催促。

　　……

　　八十一下终于跪完。

　　宋怀瑾被人一左一右架着，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儿，“令儿可以见我了吗？”

　　“做梦呢？！”翠屏冷笑着，讥讽他，“你有什么脸见我家夫人，卖身契都是我夫人自己拿回来的。”

　　“我付了银子的。”宋怀瑾急着辩解。

　　“笑话，你以为只有银子林府就会归还卖身契嘛！”

　　翠屏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呢！夫人让他跪，就是为了给她出气。

　　翠屏指着宋怀瑾鼻子接着骂，“还有你这不成器的玩意儿，这么多年了还只是盯着个世子的虚名！我夫人说了，你滚吧，滚回去娶你的林府嫡女，安安稳稳地两年后就能得个爵位世袭。”

　　“我……”宋怀瑾一时语噎，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绕来绕去，原来令儿是在吃醋，她还是在意我的。

　　“令儿，我知道你在怨我，但是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我定然会……”

　　“放屁！”翠屏一句话把他骂了回去，“宋世子，我家夫人说了，就给你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你坐不上平阳侯爷的位子，我家夫人就委身于萧阁老。”

　　萧砚听了此话，没有半分欣喜，反而眼眸愈发阴沉，拂袖离去。

　　宋怀瑾张张嘴，惊愕得说不出话，半响才吞吞吐吐，“我，我怎么，父亲不传给我，我怎么？”

　　翠屏勾勾手，让宋怀瑾靠近，宋怀瑾艰难地往前挪了两步，翠屏又甩了一巴掌。

　　“你——！”已经是第三巴掌了，宋怀瑾已经忍无可忍。

　　“你什么？！还想不想知道办法了！”这巴掌是翠屏自己心血来潮故意扇的。

　　好好的办法，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他！

　　“你、说！”宋怀瑾的后槽牙被咬的“咯咯”作响。

　　翠屏压低声音，“侯爷书房有个暗格，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宋怀瑾胸口突突跳了两下。

　　翠屏也不知道，只是按照夫人交代的继续说，“宋世子，我夫人最后送你一句话：成大事者，要心狠果决。我夫人就在长公主府等你，一个月为期，就看你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