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猎魂森林的雷雨 进入落日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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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落日森林前，领队玉临川让所有人把行囊倒在地上。
时焙的药囊、水囊、干粮和临时木牌排成一行。玉天心那边多了一把短刀，两包肉干，还有三颗从宗门膳房顺出来的糖。
玉临川捡起糖：“谁准你带的？”
“糖也算违禁品？”
“会招虫。”
玉天心伸手去拿，玉临川直接把糖扔给随队的植物系魂师：“玉青萝，收着。”
玉青萝把糖塞进自己行囊：“出林子再还你。”
“那是我的。”
“现在是队伍的。”
时焙把嘴角压下去。他们离宗后赶了两日路，玉天心已经试过跟领队争行程、跟护卫争夜哨、跟马争谁跑得快，没有一次成功。
玉临川重新分配位置。玉青萝在最前方追踪，防御系护卫玉石磐殿后，时焙和玉天心夹在中间。
“进林后只听口令。”玉临川道，“停就停，伏就伏，撤就撤。谁擅自离队，我会先打晕再带走。”
玉天心问：“包括我？”
“尤其是你。”
林外还是晴天，树冠下却闷得人喘不过气。潮湿的腐叶没过鞋底，虫鸣从四面压来。时焙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后背已经湿透。
资料里的魂兽只有年份、习性和产地。真正的魂兽会在草丛里留下带血的毛，会隔着几十步发出磨牙声，也会在队伍经过时突然从树洞里睁开眼睛。
第一只扑出来的是十年斑齿貂。
它只有半臂长，速度却比训练傀儡快得多。时焙刚听见枯叶响，灰影已经冲到面前。玉石磐一步挡住，肩头浮起石甲，斑齿貂撞得翻了两个滚，钻进灌木不见了。
时焙的手仍按在药囊上。
“你刚才要拿什么？”玉天心问。
“驱虫粉。”
“你准备用它毒死魂兽？”
“我拿错了。”
玉天心笑出声。
玉临川回头：“很好笑？”
“他把魂兽当虫。”
“你连短刀都没拔出来。”
玉天心的笑声停了。
队伍继续前进。时焙把驱虫粉换到行囊外侧，短刀挪到右手能直接摸到的位置。训练场教会他看肩膀和落点，森林却不会等他站稳再开始。
醒神藤喜阴湿，常攀附在树皮粗糙的老树上。玉青萝每隔一段便停下，以指尖触碰苔藓和折断的细枝。到午后，她在一株倒木旁发现了第一道藤痕。
树皮上留着细长勒痕，断口渗出的汁液已经发黑。
时焙召出咖啡武魂。深褐色豆子悬在掌心，焦香刚散开，断口附近一截枯藤便轻轻缩了一下。
“同类气息有反应。”玉青萝道，“年份不高，留下痕迹的本体应该在上坡。”
玉天心凑近：“这就找到了？”
“找到路，不是找到魂兽。”时焙收起武魂。只维持几息，掌心已经发热。这里的反应比药圃干料强，但仍不能说明本体适合吸收。
他们沿藤痕向北追了一个时辰。痕迹越来越乱，数株灌木被连根拔起，树干上还嵌着几撮深灰色硬毛。
玉临川蹲下查看：“伴生兽来过。”
醒神藤本体脆弱，常依附体型较大的魂兽活动。藤蔓替伴生兽驱散困倦，伴生兽则保护根部。资料里只写了这一句，没有写眼前这些硬毛属于什么。
玉石磐捻碎一根：“雷纹猿。至少五百年。”
“批示不准偏离安全范围。”玉临川立即道，“若巢穴在前方，绕开。”
玉天心望着上坡：“醒神藤也可能在那里。”
“那就放弃。”
“还没看见。”
“看见以后再撤，通常已经晚了。”
玉天心还要说话，时焙先扯住他的袖口：“三日无结果就回去。现在才第一日。”
玉临川看了他们一眼，示意队伍横向绕行。
就在这时，第一声闷雷从森林深处滚来。
树冠间没有风，天色却迅速暗下。玉青萝抬头看了一眼：“雷云来得太快。”
玉临川改变路线：“退到南侧石坡，避开高树和积水。”
队伍刚转身，一股清苦气味忽然压过腐叶和湿土。时焙掌心发烫，咖啡豆自行浮现，焦香被那股气味收拢，连呼吸都清醒了几分。
右侧山壁下，一片被乱石压住的藤叶正在发光。
那株藤比药圃记录中的图样粗得多，主茎接近时焙手腕，根部被撕开一半，淡绿色汁液淌了满地。藤节已有三处木质化，至少三百年以上。
“接近第一魂环承受上限。”玉青萝迅速判断，“伤得很重，魂力还在外泄。”
时焙没有靠近：“能吸收吗？”
“年份勉强，状态不好。先隔离伴生兽，再检查根部。”
玉临川只给了一个手势。玉石磐展开石甲护在外侧，玉青萝放出细藤探向伤口。时焙留在原地，玉天心被按在他身边，不准上前。
第二道雷落得更近。
白光劈中坡顶枯木，火星和断枝一起砸下。乱石后的醒神藤猛地绷直，所有叶片同时翻起，清苦气味浓得发涩。
林中响起一声猿啸。
不是从前方。
声音来自他们刚绕开的左后侧。
一头肩背生着银纹的灰猿撞断灌木冲出，双眼布满血丝。它右腿的焦黑伤口仍跳着细小电弧，身后还拖着半截断藤。醒神藤根部的撕裂，正是它负伤逃窜时造成的。
“石磐拦截！青萝收藤！”玉临川的武魂是一柄长枪，四圈魂环同时亮起两圈，“两个孩子向南撤！”
玉石磐迎上雷纹猿。石甲与猿掌撞在一起，地面震得时焙脚下一滑。玉天心抓住他手臂，按原路线后退，没有冲向战圈。
他这次听了领队的。
第三道雷却落在南侧石坡。
湿透的土层被劈开，碎石沿斜面滚下。玉临川横枪扫开最大的一块，阵型仍被烟尘截成两段。玉青萝被困在醒神藤附近，玉石磐和雷纹猿滚进坡下，领队转身救人时，受惊的醒神藤突然甩出数根侧蔓。
一根卷住时焙的脚踝。
“趴下！”
时焙立刻俯身抓住树根。藤蔓上的细刺扎进裤脚，拖力从脚踝一路扯到腰间。他拔出短刀去割，刀刃刚碰上藤皮，另一根侧蔓便缠住手腕。
这不是攻击，是濒死魂兽在抓取能让它稳定下来的气息。
咖啡武魂还悬在他掌边。
“散掉武魂！”玉青萝隔着烟尘喊。
时焙立即收回魂力，藤蔓却没有松开。根部受创让醒神藤失去了分辨，只凭残留焦香将他往乱石下拖。
树根从他指间滑出去。
下一刻，电光从身侧炸开。
玉天心的右臂覆上蓝紫色鳞片，五指化作龙爪，一把扣住拖拽的藤蔓。八级魂力不够支撑完整龙化，鳞片只爬到肩下，手臂已经胀得比平时粗了一圈。
“放开他！”
龙爪撕断第一根藤，雷电顺着湿藤直冲根部。醒神藤剧烈抽搐，更多侧蔓翻卷而起。时焙手腕一松，随即又被腰间的藤蔓扯倒。
“玉天心，停手！”玉临川厉喝。
玉天心没有停。
他踏进积水，第二次催动魂力。蓝电从龙爪窜上肩颈，右边脸侧浮出两片细鳞。雷纹猿听见电流声，竟舍了玉石磐，转头冲向他。
玉临川的长枪从侧面贯入泥地，将灰猿逼偏。玉石磐扑上去锁住它的腰，玉青萝则趁机切断缠在时焙身上的侧蔓。
“向我这里跑！”她喊。
时焙撑地起身。左脚刚迈出去，背后便传来雷纹猿的怒吼。它挣开半边石甲，猿掌扫向离它最近的玉天心。
玉天心回身挥爪。
雷光击穿猿掌，也将他自己掀飞出去。他撞上那片受伤的醒神藤，肩背压断最后一截主蔓。灰猿发出短促哀鸣，被玉临川一枪逼退，拖着伤腿钻入雷雨深处。
醒神藤的魂力开始溃散。
淡黄色光点从断裂的藤节中浮出，缓慢聚成一道魂环。
“年份三百八十年左右。”玉青萝按住时焙脚踝的伤口，“在承受范围内，但必须立刻吸收，再拖就散了。”
玉石磐却喝道：“不能吸！先撤！”
时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玉天心半跪在积水里，龙化没有解除。蓝紫鳞片仍在向脖颈蔓延，右臂电流乱窜，每一次落地都不分方向地劈开泥水。他的眼睛睁着，却没有看向任何人。
提前龙化和连续引雷让他失去了控制。
玉临川抬枪挡下一道偏斜电光：“石磐带时焙撤出雷区，青萝跟我压住玉天心！”
玉石磐俯身来抱时焙：“走！”
时焙抓住他的护腕，没有起身。
“魂环一散，醒神藤就白死了。”
“现在不是管魂环的时候！”
“他控制不住雷。”时焙盯着玉天心，“你们只能压住他，不能让他清醒。”
玉石磐沉下脸：“你连吸收后会得到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时焙说，“所以只能试。”
他没有忘记屋顶上的承诺。找不到就回来，不合适也回来，活着回来。
可玉天心把他从藤蔓里抢出来以后，已经被留在了雷里。
“给我一个结界。”时焙挣开护卫的手，走向那道将散未散的黄色魂环，“在雷光碰到这里以前，我把它吸收完。”
玉临川还没来得及回答，失控的电弧已经劈断他们之间的树枝。
焦木坠地，火星溅进积水。
时焙在魂环前坐下，召出了咖啡武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猎魂森林的雷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