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小白兔》斑斓叶

23、清平 午后日

　　午后日光落进青檐画廊。

　　前台清清爽爽，不再堆着成叠烫金请柬与漫天求购函件，只摆着两束访客送来的素净花。

　　白岚站在展厅，俯身翻看新一批待展的画作，指尖拂过画框边缘，同相熟的藏家低声交谈笔墨。

　　往来的大多是真心喜好书画的人，没有假意逢迎，也没有拐弯抹角打探资源的应酬。

　　玻璃门轻响，陆屿走了进来，一身刚从公司出来的便装。没有惊动其他人，径直走到展厅这边。

　　“下周有一场行业晚宴。”他站在一旁，语气随意，“若是想去，便一道。若是觉得嘈杂，我单独出席便可。”

　　白岚合上画册，抬眼淡淡一笑。

　　“那种场合，我就不凑热闹了。”

　　陆屿微微颔首，并不劝说。

　　“也好。”

　　他没有插手画廊的展品、策展，那些艺术上的决断，尽数交由白岚。外界那些想借画廊攀附周旋的人，自有人找到陆屿那边，被他在外面挡下，很少再扰到画廊内部。

　　暮色降临。

　　二人回到陆宅。

　　庭院花圃，白岚挽起袖口，蹲在地里修整花枝，泥土沾在指节。

　　陆屿处理完剩余公务，靠在廊边，安静看着，不上前打搅。

　　夜深，宅院画室木格窗半开，晚风携草木香气漫入。

　　画布立在画架上，白岚手拿画笔，在布面起稿。

　　陆屿坐在另一侧沙发，翻看书籍，台灯晕开一圈暖光。

　　屋内极少交谈。

　　画笔轻擦画布，书页翻动，是仅有的声响。

　　陆屿多数时候垂首阅书，偶尔目光会悄悄落向白岚的侧影，稍作停留，便又收回。

　　许久，白岚后退几步，端详整幅底稿，长长舒出一口气。

　　陆屿放下手中书本，起身走过来，轻轻张开手臂，将人浅浅揽进怀里。

　　“累了便早些休息。”

　　晚风掀动画布边角。

　　墙外世间纷扰，隔于高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