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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拍卖 拍卖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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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大厅灯火敞亮，衣香鬓影错落落座，号牌起落间，细碎交谈声此起彼伏。
陆屿步入会场，步履从容，径直走到登记台前。
他垂眸执笔，笔尖落纸利落干脆。
台后工作人员身子微躬，神情恭谨，双手将一枚高端竞买号牌递出，指尖微悬，不敢有半分怠慢。
陆屿接过号牌，指尖轻扣牌面，抬步向内落座。一名黑衣助理紧随，在他身侧坐下。
沿途几名资深藏家驻足，纷纷颔首致意，有人压低声音侧身交谈。
“没想到陆氏的陆总亲自过来了。”
“看来今天这件拍品，有人要势在必得了。”
话音压得极低，擦着风掠过，散在人群里。
陆屿目视前方，神色平淡，未做回应，脊背挺直，姿态疏离。
数件常规拍品快速流转，落槌声清脆短促。
直到展台灯光聚拢，一幅破损残缺的古画轴缓缓铺开。
场内瞬间安静大半。
前排有人交头接耳，眉眼间带着玩味。
“这套系列就差这一件，青檐画廊那位，铁定要抢。”
“等着看戏，保准有人抬价宰他。”
拍卖师朗声报出起拍价：“三百五十万。”
台下号牌接连扬起。
“三百八十万。”
“四百一十万。”
“四百四十万。”
几声报价此起彼伏，来自几位真正有心收藏的藏家。
陆屿靠坐在席位上，号牌随意搁在膝头，指尖搭着牌沿，始终没有动作。
中场两名西装男子端坐不动，没有出价，目光来回扫过全场，明显在等候什么。
几轮交锋过后，真心意向的藏家陆续摇头放下号牌。
场内出价渐渐停歇。
全场气氛悄然绷紧，所有人都在等，等着代表青檐画廊的一方开口举牌。
可陆屿依旧按兵不动。
片刻僵持，中场那两名西装男人互相递了一个眼色。
其中一人终于抬手：“四百九十万。”
场内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这个价格已经略高于这件藏品的正常行情，属于试探性抬价。他没有跳得极其夸张，给自己留了退路。
身侧助理微微倾身，嘴唇贴近陆屿耳边，声音压得极轻。
“陆总，这两位是二级市场过来的人，没有相关收藏记录，应当是受人委托，蓄意抬价。”
陆屿目光落在展台上铺开的古画，眼皮未抬，指尖依旧没有举起号牌。
周遭窃笑细碎响起。
“看样子就是专门过来搅局的。”
“背后人的心思，明摆着冲着青檐画廊。”
“他们只敢跟价拱一拱，真要是落到自己头上，这么大一笔款子，他们兜不住。”
“白岚向来严守预算，真超过预期，大概率会直接放弃。”
四百九十万报出之后，厅内一片安静。
出价的西装男人手臂还半悬在空中，目光死死钉向陆屿的位置，等着对方接下这一轮报价。
只要陆屿一加，他就可以继续往上拱。
整个大厅的视线，尽数压向陆屿这一侧。
沉寂两秒。
陆屿缓缓抬手，声音清泠，不高不低，重重盖过场内所有细碎声响。
“六百六十万。”
“嗡——”
全场骤然一片死寂。
中场那两名西装男子脸色瞬间发白，猛地对视一眼。
六百六十万，已经越过委托人给他们的最高操作红线。此刻倘若再往上报，一旦无人应答，这笔巨额拍款就要落在他们自己身上。
一人手指攥紧号牌，指节泛白，几番欲举，终究手臂重重垂落。
拍卖师身体微微前倾，高声确认。
“六百六十万第一次！”
厅内鸦雀无声。
“六百六十万第二次！”
依旧没有号牌扬起。
木槌重重落下，一声脆响震荡开来。
“成交！”
几名拍卖行高层快步上前，围至陆屿身侧，齐齐俯身。
为首那人语气恭敬，字字清晰。
“陆总，恭喜得标。”
周边围观藏家纷纷侧目，低声絮语再起。
“果然是陆屿，亲自下场谁都抢不过。”
“近来听说他同某人来往颇密。”
“今天特意来拍这幅画，多半是为讨人欢心。”
人声纷乱，细碎零碎。
自始至终，无人察觉大厅后排的阴影角落。
白岚静静端坐，身无号牌，未发一言。
全场所有报价博弈、旁人私语、细碎流言，尽数清晰落入耳中。
宾客陆续起身离场，场内人流渐渐散尽。
陆屿同拍卖行工作人员简单核对手续，接过封装妥当的深色锦盒，指尖轻托盒底，稳稳抱在怀中，助理紧随其后。
暮色漫过画廊落地玻璃窗，室内光线柔和沉静。
陆屿抱着那只深色锦盒推门走入。他并不知道，方才拍卖会场，白岚就在现场。
他走到长案旁，将锦盒轻轻放置桌面。抬眼看向站在案前的白岚，神色坦然。
“画拍到了。”
语气轻淡自然，听不出半分异样。
“现场有些小波折，好在顺利拿下来，五百二十万。没有超出你给到的五百五十万上限。后续款项不必经过我，按惯例，直接对接徐女士结算即可。”
白岚垂眸，指尖扣住锦盒卡扣，缓缓掀开盒盖。
素色软绸衬底之间，那幅小立轴静静安放在内。他俯身，目光慢慢扫过纸上疏淡笔墨，指背极轻地掠过画边纸绫，看得十分认真。
片刻，他合上盒盖，抬眼，目光平直落在陆屿脸上，眼底沉静无波，没有笑意，也没有流露方才在拍卖厅听见的种种。
短暂的静默。
白岚唇线微动，声音平稳低沉。
“辛苦。”
陆屿唇角微微勾起一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这下可得好好谢我。”
短暂的静默。
白岚唇线微动，声音平稳低沉。
“好。”
他目光落回桌上的锦盒，顿了顿，再度抬眼看向陆屿。
“这幅画要送回老宅安放，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陆屿眉梢微扬，笑意深了几分，应声得干脆：
“我送你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