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对朋友会有反应？ 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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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青眯着眼，屏幕的光亮得刺眼，他摸黑将卧室里面的灯打开，李沐青才看清手机屏幕上是谁来的电话。
是章立。
他叹了口气，指甲在屏幕上滑动，点了接听键，沙哑的嗓音传入听筒：“怎么了？”
那边的人顿了顿，将电话挂掉了。
李沐青将手机扔到床上，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觉。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李沐青有点生气，但还是爬起来点开手机查看。
还是章立。
他想起自己和章立的关系也就那样，难道是张冲生病了？
他赶忙起身，接听电话的手都有点颤抖：“怎么了？是张冲出事了吗？”
对面的人怔愣了一瞬间，随后对面的两个人大笑起来，张冲趴在章立的手上，笑着说：“我没事，我就知道刚才那个是你。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
李沐青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皱眉叹气，今天他的心情本来就有点烦躁，张冲章立两个人还这样，他揉了揉眉心，打算挂掉电话，结束这没营养的话题时，对面章立的声音传了出来：“看到新闻上写着你们那个山泥石流了，就想问问你们出事了没有。”
李沐青心头划过暖流，他浅笑一声：“我们没事，躲在山洞里面很安全，其实还挺刺激的。”
章立温润的嗓音传来：“那就好，张冲今天急得就想去找你们，我去想着先问问你们，果然没事。”
张冲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
李沐青嗓子干涩的厉害，他抓起旁边的杯子，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客厅，手机夹到耳后，小声的说：“谢谢你们，我很好。”
章立笑着说：“没事，你现在和季昭一起住着吗？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当庆贺你们平安脱险”
李沐青看着饮水机玻璃门里倒影的自己，头发撒乱在额前，眼角青黑，嘴角耷拉着，一副颓败的景象，他哑着嗓子说：“我和季昭……现在不在一起住，明天可能……”
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想到张冲大大咧咧的性子，他突然有点好奇，像张冲、章立这两个完全直男，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
他轻咳一声，面色有点不自然，小声道：“但是，我明天可以出来，我想问你们一点事情。”
张冲窝在章立怀里，趴在他的手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调子扬声问：“什么呀，不会是你和季昭分手了吧？”
李沐青喝了一口水，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到：“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明天见，我先睡觉了。”快速说完后，将电话挂掉。
内心的郁气迟迟散不了，但是为了明天见面没有那么颓丧，他还是爬到床上，将柜门里面的药吃完后，脑袋才有些清明，他吃了两颗褪黑素，躺倒在床上。
意识慢慢昏沉，他反复回想，始终想不通，究竟是哪一步走错，才让他和季昭落到这般尴尬难堪的境地。
*
第二天，外面的天气有点阴沉，乌云遮盖住了太阳，李沐青脑袋昏沉，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被窝里拿出手机，不自觉地点开季昭的头像，聊天框里只有昨天季昭冷冰冰的那句“想好了吗？”
他不太敢想，但又隐隐感觉是。
所以他想到去找朋友问问清楚。
他快速地将自己装扮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面白净的少年，他还是没忍住将自己的照片发给了季昭。
不管是什么关系，这样总是可以的吧？
他不敢看季昭的回信，将季昭的微信设置了免打扰后，迈着步子离开了这个冰冷的家中。
李沐青为了不让张冲再吐槽自己，他今天穿了上次和张冲一起买的夹克。
到了店里，这次李沐青专门提早10分钟，但没想到章立张冲他们还是到了，他苦笑一声，坐到了两个人的对面：“对不起啊，我又来晚了。”
张冲笑着摆手：“哪有什么事情，我们也才刚到，想吃什么自己点。”说罢便将菜单递给李沐青。
李沐青挠了挠头，随便点了几样菜，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水杯，头低着，脸上还有些不自然。
张冲大大咧咧道：“不是找我们有事嘛，不好意思啥。”说着站起身，坐到了李沐青的旁边，张冲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坚定地开口。
李沐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总感觉这样打探别人隐私不太好，但他又实在是不明白，他猛然喝了一大口水，鼓足勇气，看向张冲，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对方的？”
张冲身体一僵，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章立，轻咳一声，挠着脑袋：“你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很喜欢。就是……”
章立挑了挑眉，笑得温柔却又带着点意味深长，轻声道：“你们说什么呢？不如问问我？”
李沐青含着希望的眸子，期盼地看向章立，希望章立可以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回答，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拥有的亲情和友情都很少，每一段都格外珍惜，哪一个都不想抛弃，他有点迷茫了。
他迫切地希望有人能帮他把他内心的雾气吹散。
章立听了李沐青的疑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抬眼看向李沐青：“你觉得喜欢是什么？你喜欢张冲吗？”
李沐青不假思索道：“当然喜欢了，张冲是我第一个朋友，我觉得他人很好。”
张冲在旁边不好意思地傻笑。
章立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李沐青。
李沐青总感觉自己刚才说的那个话好像有点歧义，他迎着章立骇人的目光，瑟缩一下，试探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章立没有回答李沐青的问题，只是反问：“你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季昭吧，或者说，他想知道你对季昭到底是不是恋人的喜欢。”
李沐青赶忙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章立垂着头，声音低沉：“你们上*床了没有？”
李沐青握住杯子的手收紧，耳尖泛红，结结巴巴的不敢看张冲章立两个人的眼睛，只是小声地“嗯”一声。
章立肯定道：“那你排斥吗？”
张冲也瞪大眼睛，看向李沐青：“不是，你们这么速度的吗？”
李沐青头低得更低了，他回想了一下他们在一起时的场景，有点混乱，有点疼，但是很有……安全感……或许是这么多年的精神混乱吧，他竟然觉得那样的痛很美妙，很开心，很爽……
他脸红透了，从嗓子眼里哼出来一声：“嗯。”
又想到什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语气有些急促：“但是他说我们只是……炮友……”
这句话落下来，桌边瞬间安静。
张冲脸上那点看热闹的笑意彻底僵住，瞪大双眼，愣在原地，面色染上怒容，拍着桌子怒吼：“你说什么？”声音大到引得隔壁桌侧目，他赶忙压低声音，凑近李沐青：“他怎么那么畜生，你给我说他都这样了，你还喜欢他？你……”
李沐青赶忙摆手，辩白道：“不是，是我提的，他不想和我有关系，但我真的想……在他身边，所以只能选择这个身份。”
张冲沉默了……
李沐青说完便后悔了。
这些藏在心底、连自己都梳理不清的纠葛，就这样摊开在朋友面前，羞耻感密密麻麻爬满全身。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声音压得很轻：“我…… 我分不清楚。”
“昨天他问我，我到底是喜欢高中的他还是现在的他，我回答不出来，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我回忆里总是季昭在照顾我，会不会我只是想把他当哥哥，当亲人，当朋友。”
章立面色严肃地看向李沐青：“你会和亲人朋友上床吗？说的通俗一点，你会对他们*硬*吗？”
李沐青瞪大双眼，章立这个比喻太……
李沐青摇了摇头：“那就算我喜欢他，那我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他？现在他一直欺负我，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他不是季昭，季昭不会这么对我。我总在想这要是高中的季昭就好了……”
章立摇了摇头：“六年了，大家都变了，你也得承认季昭现在就是有些尖锐……”
“但那只是对你，对我们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同学……”
剩下的话章立没有说完，但李沐青懂。
李沐青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立叹了口气：“你和季昭现在就是太钻牛角尖了，喜欢就是喜欢，你更依恋季昭，季昭也对你很特殊……不如慢慢来，看清自己的内心。”
“相信自己的身体，身体反应不会说谎。”
李沐青不解地看向章立，不太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章立扫了一眼张冲，勾唇浅笑：“张冲本来也是直男，但是和我睡了一觉后，就不觉得自己是直男了，而且还很喜欢……”
张冲听到章立说的话，脸色爆红，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挺直背脊，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我那是……我那是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章立点了点头：“对，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你觉得张冲对你来说和季昭一样吗？他们站在一起，你最先看的是谁？”
是季昭，李沐青在内心回忆到。
他好像知道了……
他将杯子里面的水喝光，快速地和张冲两个人道歉，便打车去了季昭家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你对朋友会有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