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炮友？ “季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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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一时寂静无声。
许务赶忙打岔：“哎呀，不说这些，好不容易见面聊点开心的事情。”
其他人也赶忙附和，想要将这个该死的尴尬氛围排除掉。
李沐青攥紧菜单，在听到季昭自嘲的话语，他的心莫名得好痛，像一根根针扎进自己内心深处。
他隔着吸烟机看向季昭，好像能从他坚硬的外壳下看出他脆弱的心。
他还是想和季昭一起。
哪怕是不完美，不全面的季昭，他都想一起面对。
许务突然插话，打趣道：“季昭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啊。”
季昭笑了一声：“大老板不敢当，就随便开了一个花店，你要要给别人送花可以来我这里订，给你打八折。”
许务拍着季昭的肩膀笑道：“这不是巧了嘛，我过段时间打算结婚，正好订你们家的花。”说着看向众人，眉眼里都是幸福的神色：“你们也一定要来啊。”
李沐青看着许务幸福的模样，内心难免羡慕，他扬起笑脸，真心地道了一句祝福，也答应自己一定回去的。
只剩下季昭一个人不表态，许务轻“啧”一声，推了季昭一把：“你去不去说句话啊。”
季昭才像是刚回过神一样：“这么快？我当然去了。”
许务微微抬头，自豪道：“那可不是，你是不知道我老婆有多漂亮。”后扫视众人，嘴角抽了抽：“算了，和你们这一群gay说不清楚。”
张冲和许务对视一眼，放声大笑，章立偏过头憋住笑意。
李沐青低着头，脸颊泛红。
季昭扫了李沐青一眼，声音低沉：“可别带上我啊，我是直男。”
李沐青的心又沉了几分。
季昭像是没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一样，将手机解锁，翻出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照片，举起来给大家展示：“我妈最近老让我相亲，虽然我感觉自己还挺年轻，但是一看这个照片，感觉这个女生还挺漂亮的，就打算尝试尝试。”
许务举着的手僵在原地，眯着眼不知道季昭究竟要什么。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李沐青，弯腰，在季昭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认真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季昭低着头，指尖在杯口摩挲着，眼神晦暗不明，他低笑一声：“没什么好后悔的，现在选这条路才是后悔的。”
许务深深地看了季昭一眼，眼底不屑，明明内心在乎，却因为一点点残缺就不敢面对，真是孬种。
后半场聚会举行得很潦草，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敷衍，每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季昭和李沐青眼底的暗潮涌动，但是又不能明说。
最后几人将许务送到酒店下方后，张冲和章立也走了，楼下只剩下季昭和李沐青两个。
两人在路灯下站着，但距离却隔得很远，李沐青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季昭打断：“大家都走了，我也先走了，你路上小心。”说完便转身迈步欲走。
李沐青攥紧拳头，冲向季昭，张开臂膀在背后将季昭环抱住，脸贴着背部，可以感受得到季昭激烈跳动的心脏，他喉头哽咽，语气里带着颤抖。
一天了，从见到季昭开始，他的心就一直在受伤，他不明白季昭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推开会让两个人都开心吗？
终于到了晚上，他只想离季昭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抿着嘴，眼泪从眼眶里流到季昭的衣服上，带着阵阵潮热。
季昭无奈扶额，双手将李沐青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转过身，看到李沐青湿润的眼眸，心脏震颤，用指腹将李沐青脸上的泪痕擦干，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和挣扎：“李沐青，你别这样。”
李沐青抬着头，想要从季昭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抬手将季昭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语气哽咽：“你又要抛下我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就仅仅因为一个残疾就要把我推开吗？”
“季昭，你一点也不会伪装，你还是心疼我，对吗？”
“季昭，你真的……是一个胆小鬼。”说完也不敢看季昭的眼睛，但握着季昭的手收紧，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两人之间的所有抛弃，只剩下最纯粹的爱。
季昭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李沐青颤抖的唇。
只是一个残疾吗？
真的只有残疾吗？
这么多年真的没有怨恨吗？
他不敢问，也不想，喜欢又怎么样，在乎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喜欢，就因为在乎就要在一起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为什么离开，现在为什么推开？
就只是因为一个残缺吗？说的好听，那是因为截肢的人不是他们，他们当然可以高高在上的说就是一个截肢，他们可以站在高处怜悯你，可怜你。
算了，一开始就是因为他自卑，他觉得他配不上现在的李沐青，那么冰清圣洁的一个人，他怎么配，他那恶心的思想……
自卑不会随着时间消散，反倒被岁月层层压实，沉甸甸地，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季昭的指节微微收紧，掌心里还残留着李沐青脸上未干的湿意，胸腔里闷得发疼。
夜色里路灯的光晕切割开地面，一半亮，一半沉在阴影，像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避开李沐青灼热的视线。
“不是仅仅残疾这么简单。”季昭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你不懂。”
“我不懂？”李沐青眼眶通红，不肯就此放过，往前又逼了半步，“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晚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沙沙擦过地面。
季昭下颌绷得很紧，喉结滚动几下，千头万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等于把自己全部不堪都赤裸裸摊在李沐青面前。
他做不到。
“说了没有意义。”季昭偏过头，不去看他泛红的眼尾，“李沐青，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他不再停留，侧身绕开李沐青，脚步略快地往前走。
李沐青僵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季昭！”
李沐青出声喊他，声音带着哭后的嘶哑。
季昭脚步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片刻之后，他继续迈步，越走越远，渐渐融进城市夜晚的人流之中。
只剩下李沐青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
晚风吹过来，吹得他浑身发冷。
空气里还残存着季昭的气息，他抬手捂住脸，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在乎那道残缺，两个人就可以回到从前。
他以为只要逼他一把，他们的关系就还可以有进展，可是季昭连架都不愿意和他吵。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许务发来的微信。
【许务：他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不是对你没有感情。你别逼得太紧，也别太为难自己。】
李沐青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悬在输入框，半天打不出半个字。
李沐青在路灯下站了很久，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过街边24小时药店，脚步顿住。
站在货架前的时候，耳尖烧得发烫，心口又酸又涩。
他想要靠近季昭，哪怕是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
拎着装好东西的塑料袋，他打车去往季昭居住的小区。
站在单元楼下，指尖攥着袋子，心底反复追问自己，这样值得吗？
但最后有且仅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值得。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指尖按下门铃。
门很快被拉开。
季昭身上套着宽松睡衣，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与不耐，可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李沐青时，整个人骤然一怔，脸色沉沉压下来，压低嗓音警告：“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李沐青把手里的塑料袋悄悄藏到身后，竭力稳住声音，故作平静道：“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是不是除了情侣这个关系其他的都可以。”
季昭皱着眉思索着李沐青这句话的含义，没太听懂，但只要不是情侣的话，其他……也行，他也想看见他。
他站直身体，垂眸看向李沐青，语气淡淡的：“可以。”
李沐青直面季昭的眼睛，将塑料袋里的东西递到季昭手里，稳定心神：“那我们做炮友吧。”
季昭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坏掉了，他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李沐青，这是他印象里的人吗？从见面开始一直在打破底线……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疯了？”
“你不是也同意了吗？”李沐青梗着脖子，倔强的说。
天知道向来乖巧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这六年他到底学了什么？？
季昭扫视了李沐青，看的出来他很紧张，背脊努力挺的笔直，脸上冷汗涔涔，季昭低低嗤了一声：“我可不知道你指的是这个。”：“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这个？”
“你不是说这种很常见吗？你经常不也干吗？”李沐青胸口憋着一口气，语气带着点埋怨。
季昭啧一声，早知道不吹牛逼了……
他打开塑料袋扫了一眼，瞬间面红耳赤，买了这么多？？真当他是马达啊。
“你买这样是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李沐青眼睛亮了亮，又有点不甘心，赌气道：“随便。和你就行。”
季昭眼神晦暗，看着李沐青泛红的耳尖，思索着两人的关系。
心底权衡着这份荒唐的提议。
季昭侧身，往旁边让开半步说：“你先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炮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