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是直男？ “我可以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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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青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他有点后悔这么冲动，大脑还在发胀，他指尖轻揉太阳穴，就这样呆着。
客厅的灯都关了，只剩下季昭房间还未关上的门透出来的光，他咽了口口水，走进了卧室。
趴在门框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季昭，小声道：“季昭，我有点渴。”
季昭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李沐青，又低下头不说话，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季昭轻“啧”一声，爬下床，瞪了李沐青一眼，语气不算好：“我管你渴不渴。”但还是转身取了一个一次性水杯给李沐青。
“自己去倒水，别指望我给你倒。”说完后跺着脚回了卧室，冲着李沐青喊：“你赶紧去洗漱，臭死了。”
李沐青双手端着水杯，嘴角浮现淡淡的笑，他脚步轻快地喝完水，跑到季昭的卧室：“那我还可以穿恐龙睡衣吗？”
季昭没回头，一直刷着手机。
李沐青看季昭没反驳，就当他答应了，快速将衣柜门打开，将那件恐龙睡衣拿出来，衣服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
李沐青攥着睡衣，靠着季昭的脚边坐了下去，双手将自己的短袖脱下来，露出纤细的腰肢和美丽的腰窝。
季昭余光扫到这一幕，猝不及防轻咳，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注意点，去浴室换。”但眼睛一直扫视着李沐青。
李沐青偏过头，眉眼带笑：“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男？都是男生，有什么好避讳的。”
季昭不吭声了，用被子将自己的头捂住，不去看李沐青白净的身体，但卧室就这么大，李沐青换衣服的间隙总能带出来淡淡香味，是玫瑰香，但又不太像，带着李沐青独特的味道，充斥着季昭的鼻腔。
他用力地翻了一个身，捂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你去洗漱，臭死了。”
“所以你是愿意我留下来跟你睡？”李沐青开口问道。
“不想睡就随便你，感冒了又轮不到我受罪。”季昭撇了撇嘴。
李沐青把换下的短袖叠得整整齐齐，转身走进浴室。
被窝里的季昭待了片刻，听见浴室传来哗哗水声，耳尖一点点烧红。身体泛起燥热，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不耐烦地将被子甩到一边，去了另一个浴室。
等李沐青洗完澡出来，发现卧室里面没有季昭的身影，他走到客厅，看到另一个浴室的灯还亮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指尖蹭了蹭鼻尖，脸颊浮起一层薄红。迅速吹干头发，他钻进季昭的被窝，暖意与淡淡的气息将他包裹，舒服得几乎要阖上眼皮。
季昭一瘸一拐地从浴室出来，走到卧室里，就看见李沐青正四仰八叉地闭着眼睛躺着，他嘴角勾起，又想到什么，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将被子扯开：“你一个人睡那么大一个地方让我睡哪里？”
李沐青微微睁开双眼，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笑嘻嘻地看着他：“那我缩起来。”说完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将自己埋起来。
季昭一时看得哑口无言，伸手拽住他的手臂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拉起来：“你干什么，好好躺好。”
李沐青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你先上来。”
季昭无可奈何，爬上床躺在他身侧：“睡吧。”
李沐青单手撑着床，俯身看向季昭，嘴唇凑到他耳边，温热鼻息喷洒在后颈，轻声道：“我可以亲你吗？刚才亲得好疼。”
季昭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
话还没有说完，季昭伸手捂住他的嘴，气急败坏：“不许说了，睡觉。”
李沐青没有管季昭怎么说，直接俯身亲在了季昭的脸上。
季昭向后退着：“你干什么？一次两次够了。”
“你刚才没拒绝我。”李沐青委屈地说。
季昭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话语，好像真的没说……但也不是同意啊。
他沉沉瞪着李沐青，声音低沉，夹杂着几分火气：“你再来一次，就从房间滚出去。”
李沐青扁起嘴，死死攥住被角，翻身抢走大半被褥，闷闷开口：“知道了。”
季昭身上只剩下薄薄一层被子，堪堪盖住肚脐。他咬着牙，满心无奈：“李沐青，你变了，以前你从来不是这样。”
李沐青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望着他。
季昭叹了口气：“你总得给我留点被子吧。”
李沐青偷偷弯了弯嘴角，假意松开手里的被子：“我刚刚没注意。”眼底藏着狡黠，顺势往他怀里钻过去，轻声呢喃：“别推开我。”
季昭无奈地僵在原地，身体绷得笔直，手臂悬在半空，抬也不是，落也不是。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颈侧，怀中人的重量实实在在压过来，他连动都不敢大幅度动一下，只能低声警告：“安分点睡觉。”
卧室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到了后半夜，季昭被热醒，上半身撑起来，眯着眼睛打开手机，凌晨两点。
李沐青还躺在季昭的怀里，腿甚至过分地压到他的腿上，两腿交叠着，季昭揉了揉眉心，看着李沐青的睡颜，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汗珠，莫名俯身，在鼻尖轻轻落下一吻。
后将空调开到20度，脸蹭着李沐青毛茸茸的脑袋，搂着李沐青沉沉地睡着了。
*
往后几天，李沐青每晚下班都会来季昭家里，还会早起做好早饭。起初季昭嘴上强硬，次次赶他离开，却架不住李沐青性子执拗，死赖着不肯走。
季昭喝了一大口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转头看向趴在茶几前修改文档的李沐青，语气带着试探：“你干嘛呢？今晚还打算不走？”
李沐青目光始终落在电脑屏幕上，语气平平：“除非你把我打出去，不然我不会走。”
“那你现在租的房子还打算续租吗？”
李沐青稍作思索：“可以退租。”说着便要拿起手机联系房东。
季昭连忙伸手拦住他：“我的意思是，你在我这儿已经待得够久。你也清楚，我是直男，只把你当兄弟，你还是搬回自己那边。”
李沐青拿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还停留在屏幕边缘。他缓缓抬眼看向季昭，一字一句咬着牙道：“你说什么？”
“我说……”话还未说完，李沐青就像一只饿狼一样扑了上来，狠狠咬住季昭的嘴唇。
“你又来……”季昭的声音被死死堵在口中，只能在缝隙里挤出零碎的喘息。
李沐青一开始吻得很凶，想要将季昭吃掉一般，在察觉到季昭没那么反抗后，主动讨好季昭，像小猫一样舔舐着季昭的舌尖和嘴唇，谁都没有主动停止，直到嘴唇发麻，李沐青才缓慢地移开，额头贴着额头，语气哽咽又委屈：“你都这样了，还是直男吗？”
季昭的大脑还未从刚才那个甜腻的吻里缓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李沐青。
几秒的死寂过后，他像是猛然被刺痛，猛地抬手一挥。茶几上零碎物件哗啦扫落在地，唯独李沐青的笔记本电脑孤零零留在原处。
他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戾气，声音绷得发颤：“我说你走，一个星期了，我已经忍得够久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恶心，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喜欢你，天天在这里发骚给谁看，快点滚。”季昭眼角猩红，眼底发狠，指尖颤抖着指着李沐青。
李沐青被季昭突然的举动吓到，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就这样。
更被季昭话语伤到，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属于这么一个人，但这个人现在居然让他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昭，话语断断续续：“你……为什么？”
“是我让你觉得烦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相处，对不起，你别这样说话好不好？”
季昭转头，努力忽视李沐青渴求的眼神，摩挲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很轻，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李沐青双拳紧紧攥起，沉默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背上书包。离开之前，他深深望了季昭一眼，而后推门走了出去。
大门“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季昭浑身力气骤然抽干，直直瘫坐在地板上。他把脸埋进膝头，无声的泪水悄悄往下坠落。
短短一个星期已经够幸福了，他不想再维持在一段莫名其妙的关系上了，喉咙干涩发疼，他想要起身倒一杯水，起身时却脚下不稳，重重绊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条残缺的腿，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恨，拳头一下下砸上去，直到大腿一片青紫，钝痛麻痹了神经，混沌的精神才稍稍清醒几分。
之后他撑着身体挪到卫生间，剧烈地呕吐起来。他一瘸一拐回到卧室，指尖颤抖着拉开床头柜柜门，吃下几粒药片，重重倒在床上。
被褥间还残留着属于李沐青的气息，他本来想要洗掉，闻着那个味道却让他莫名地安心，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就自己偷偷这样干，不要给任何人知道就好。
他拿起手机，翻出徒步俱乐部的号码拨过去。电话响过几声被接通，听筒传来一道爽朗男声：“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打算回来做兼职？”
季昭嗓子沙哑，下意识在原地点了点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这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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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是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