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强吻季昭 别想划清界 ...
-
李沐青看着身穿睡衣，发型被风吹乱了的季昭，突然特别想笑：“怎么衣服都不换？”
季昭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拽了一下衣服下摆：“就这么两步路，没必要换。”
“你怎么来了？先和我回家吧，外面站着怪煞笔的。”说完便迈步向楼内走去。
李沐青点了点头，跟着季昭一起回了他的家。
季昭双眼扫视着李沐青，哼笑一声：“你刚下班？”
李沐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季昭轻“啧”一声：“你这啥意思？不会还想和我一起睡觉吧？”
李沐青抬起头，指尖攥着衣角，眼神发亮：“可以吗？”
季昭一副见鬼的表情：“不是，你还住上瘾了？”
“我就是特别想见你，我一个人睡不着。”李沐青看着季昭的眼睛说道。
季昭眼神幽暗，目光沉沉的看了李沐青很久，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语气有点生硬：“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睡不着应该去找医生啊，哦，我忘记了你就是医生，那自己给自己开点药呗，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
李沐青瞪大双眼，不知道季昭又怎么了，明明早上还那么亲密，是他冒昧来打扰到他了吗？
不，是他想和他划清界限。
李沐青深吸一口气，夺过季昭手里的烟，将烟蒂含入自己的嘴间，深吸一口。
季昭大脑有点懵逼，本来想说你抢烟抽还抽上瘾了。
嘴巴刚张开，李沐青的唇便强势地带着烟雾落了下来，他抬手想要将李沐青推开，但被他用腿卡住，动弹不了。
李沐青双腿禁锢住季昭，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惩罚意味，轻轻啃咬他的嘴唇，唇齿厮磨，温热的烟雾辗转渡进季昭的口中。季昭指尖攥紧沙发布料，烟卷掉落在地毯上，浓重的烟草气息，混杂着两个人乱了节奏的呼吸，在客厅里漫开。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后撤，鼻尖依旧抵着季昭的，温热的呼吸扑在对方泛红的唇上。
季昭心脏怦怦狂跳，呼吸急促，他双手卯足了劲将李沐青狠狠推开，双眼猩红，恶狠狠地看向李沐青，指尖用力擦过发烫的唇瓣，皱着眉吼道：“你干什么？”
李沐青被季昭推倒撞在茶几上，后背磕得生疼。他眼角泛着红，嘴唇在方才的拉扯下被啃得通红，嘴角蹭破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来淡淡的血色，破碎之中，反倒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没有立刻起身，脊背抵着凉硬的茶几边缘，也不辩解，就那样安静望着沙发上的人。
刚才那一吻积攒的冲动褪去，空气里只剩下还未散尽的烟草味。
季昭胸口剧烈起伏，指节还在微微发颤。“李沐青，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季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的燥意，视线却不敢稳稳落在李沐青脸上，偏开半分，“你tm把我当什么，把我这里当你发泄欲·望的地方？”
李沐青撑着茶几慢慢坐直，舌尖轻轻舔过嘴角破皮的地方，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散开，低着头依旧什么话也不说。
季昭被李沐青这骚操作搞烦了，站起来就想把李沐青往屋外推：“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你tm都赶紧走，我tm不想看见你。”
李沐青稳稳地站在客厅中央，抬起头，眼角含泪，看着季昭的眼睛，认真的说：“季昭，你为什么要这样？”
季昭实在是搞不清楚李沐青脑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语气很冲：“你tm少摆一副可怜样，你现在问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
李沐青伸手攥住季昭的手腕，指腹微微发颤，语调带上哽咽：“你讨厌我了是吗？”
季昭像骤然被扼住喉咙，一口气死死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肩膀绷得很紧，语气刻意放得淡漠：“没有，只是你今天做的……算了，不说了，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回你家吧。”
他手腕挣了挣，想抽回来，可李沐青抓得很紧。
李沐青没有松手，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的一点。
季昭浑身骤然一僵，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想去取纸巾但李沐青却一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他语气急迫：“诶？你哭什么？不是我被强吻了吗？”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半是戏谑半是掩饰：“怎么？亲这一下，给你爽哭了？”
李沐青抬起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睫毛湿漉漉的，定定望向季昭，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季昭，我喜欢你。”
季昭被李沐青的话砸得僵在原地，他早就知道李沐青对自己不一样，高中就是，他当时不也是吗？可是当时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这样的人已经配不上他了。
就算此刻冲动之下在一起，以后呢。
他不敢去想旁人的目光，朋友、家人，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或同情或猎奇的打量。他不怕自己被指指点点，却受不了别人因为自己，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李沐青。
而且李沐青真的喜欢自己吗？六年过去了，当时的那点情谊又还剩下几分，说不定只是不甘心，说不定只是早上越界的举动让他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细数，还是不敢相信李沐青喜欢自己，他也不信自己可以不去怨恨自己的腿。
季昭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痛楚，他用力掰开李沐青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往后退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昭看着李沐青，突然笑出声：“不是？你喜欢我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李沐青眼底猩红，提高声音道：“不是的，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做只有情侣可以做的事情。”
季昭轻“啧”一声：“我早上给你干傻了？想找兄弟做·爱？”
李沐青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昭，语气里还有几分气急败坏：“不是……你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季昭靠躺在沙发上，斜着眼看向李沐青，嗤笑道：“那是什么？”
李沐青攥紧拳头，急得大脑发胀，他迈步上前，想要再次亲吻季昭那张可恶的嘴，却被季昭挡了开去。
“诶诶诶，不是，你tm一次两个的够了，真把我当鸭子了，想要亲嘴去谈恋爱，别烦我。”
李沐青厉声反驳道：“没有，我想和你谈恋爱，不想和别人。”
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压抑许久的心意尽数倾吐出来：“季昭，我喜欢你，从咱们重逢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看见你变成现在这样，我心里疼得厉害，让我照顾你吧。”
这番话落下，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季昭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他垂着眼，避开李沐青泪眼朦胧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大腿。
后眼神微眯，语气不善：“你可怜我？当了个医生真把自己当大善人了，谁都想拯救？”
李沐青连忙摆手，慌乱道：“没有……没有可怜你，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季昭轻“嗤”一声：“喜欢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
“我……不知道，我可以追你吗？”李沐青小心翼翼地问。
季昭将烟叼在嘴里，吊儿郎当道：“不可以，你看我这脸，这身材，哪里像同性恋了？”
他将烟点燃，警告似的盯着李沐青：“你找别人吧，我是直男。”
李沐青攥着拳头，咬紧下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昭，嘴唇颤抖：“你？你不是说你喜欢男的吗？在高中当着那么多人面出柜的人不是你吗？”脑海里还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再和眼前的人对比，心脏像被钝刀扎过一般疼。
季昭佯装思考一般，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你说那个啊，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当我瞎咧咧吧。”
李沐青吼道：“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你自己家去。”季昭摆手催赶着。
“我不回，我以后都要在这里。”李沐青在距离季昭一人远的地方坐下。
他害怕季昭将他扔出去。
季昭不耐烦道：“你当我这免费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可以给房租。”
“给房租？”季昭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一层无力，“我缺你那点钱？李沐青，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他站起身，睡衣裤管松松垮垮垂落，走到李沐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沐青眼眶通红，嘴角的伤口还泛着一点血色，明明姿态卑微，眼神却执拗得吓人，半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你这算什么。”季昭的语气沉下来，“赖在我家里，逼我接受你？”
“我没有逼你。”李沐青抬着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我只是不想走。我不吵你，也不逼你现在就答复我。我可以等。”
季昭胸腔发闷。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李沐青年轻，满腔热忱，耗得起时间。可他不敢赌，赌自己有一天能跨过心里那道关于残缺的坎？更不敢赌哪天李沐青的一腔喜欢消磨殆尽，只剩下后悔与厌倦。
季昭吸了一口烟，白雾从鼻腔吐出来，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很想硬起心肠，直接拽起人把他推出家门。可目光落到李沐青泛红的眼尾，那些尘封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手抬起，又放下。
“随便你。”季昭狠狠掐灭手里的烟，把烟蒂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愿意坐地上你就坐着，冻着饿了跟我没关系。我不管你。”
说完，他不再看李沐青，转身迈步走向卧室，却没有关上房门。
”
”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强吻季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