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佛修后我靠摆烂弑天》雨令时

3、第 3 章 三

　　系统的惨叫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在沈清漪脑海里炸开。视野里的光幕彻底黑了，只剩那行血色小字疯狂扭曲：【宿主……行为……逻辑……错误……重新评估……】

　　“逻辑错误？”沈清漪心头冷笑，指尖还沾着自己的血，温热的触感让她无比清醒。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现在跟她说逻辑？

　　井口倒转的汲魂阵却因她那滴“错误”的血液和系统的宕机，彻底失控。原本被牵引着温顺汇入阵眼的怨气，此刻像被捅了马蜂窝，狂暴地倒卷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无数扭曲的嘶嚎，狠狠撞向那黑掉的系统光幕，又反弹回来，朝着沈清漪席卷而去！

　　青黛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尖叫都忘了。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清漪甚至能闻到那怨气里腐朽的血腥味。她不慌不反，在心里飞速调出刚才黑屏前系统商城那最后一闪而过的界面——之前为了应付日常，她随手用几个功德值兑换了一堆杂七杂八、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东西，其中就有一样叫【数据干扰卡（劣质）】的玩意儿，介绍只有干巴巴的一句：对低维数据流有概率产生干扰。

　　概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兑换！使用！”她在心里默念，几乎是吼出来的。

　　【兑换成功，剩余功德：5。】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严重的电流杂音。

　　几乎是同时，一张巴掌大、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灰色卡牌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沈清漪想也没想，将那卡牌猛地拍向眼前那团即将吞噬自己的怨气风暴，以及旁边依旧黑屏的系统光幕！

　　“噗——”

　　像是烧红的烙铁插进了雪堆。灰色卡牌化作一片紊乱的波纹扩散开来，撞上怨气风暴的瞬间，那狂暴的怨气竟像被无形的手搅浑了方向，内部发出“咯吱咯吱”的、仿佛数据错乱的怪响。而那黑掉的系统光幕，更是剧烈闪烁起来，边缘崩开细碎的黑色碎片，隐约能看见后面一闪而过的、类似代码乱码的东西。

　　【警告！遭遇未知高能数据流冲击！防护罩破裂！核心数据受损！……】

　　系统断断续续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但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就是现在！

　　沈清漪强忍着神魂被阴气刺痛的感觉，双手猛地按向地面，不是逃避，而是将体内那丝系统之前奖励的、一直被她压在丹田角落的“纯净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大地——她模仿着记忆中那汲魂阵的纹路，但方向，是倒过来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这阵法能汲取怨气，那在它失控的瞬间，用逆向的灵力引导，就能将这狂暴的能量，全部灌回系统那个出现裂痕的“核心”！

　　“嗡——！”

　　枯井剧烈震动，井台上的刻痕光芒乱闪，那倒转的汲魂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井口的怨气风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方向，化作一道浑浊的黑色洪流，顺着沈清漪双手注入灵力的轨迹，狠狠冲进了那闪烁不定的系统光幕！

　　【不——！数据逆流！核心过载！……】

　　系统的惨叫戛然而止，彻底沉寂。黑屏的光幕“啪”地一声轻响，像碎掉的琉璃，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而那口枯井，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邪气，井台刻痕寸寸崩裂，中央那块作为阵眼的古老石砖，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成了齑粉。

　　狂暴的怨气消失了，刺骨的阴寒退散了。只有满地狼藉和呆若木鸡的青黛，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沈清漪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体内那丝可怜的灵力消耗一空，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她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成功了！她不仅没被献祭，反而利用系统的漏洞和这阵法的反噬，把它给“撑爆”了！

　　她喘息着，抬起头，第一时间看向枯井另一侧。

　　那哑巴少年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他低垂的眼睫微颤，视线从碎裂的阵眼，缓缓移到她脸上。他袖口微卷，之前那道漆黑的诡异纹路，此刻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而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玩味，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赞许？或者，是棋逢对手的兴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尊沉默了千年的玉雕。但沈清漪却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阵法的破碎和系统的消失，消散了大半。仿佛这少年之前一直在默默承受着什么，而现在，那重压被卸去了。

　　“你……”沈清漪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她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那纹路又是什么？

　　少年却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抬起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地上昏迷的青黛。那意思很清楚：你没事，我也没事，先管你的丫鬟。

　　沈清漪心头一跳，这哑巴表弟，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思也缜密至此。他刚才，分明是在等她破局，甚至……在暗中护住了她和青黛不被失控的怨气波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勉强站起身，走到青黛身边，掐了人中。小丫鬟悠悠转醒，眼神茫然。

　　“没、没事了，”沈清漪用惯常的、软绵绵的语调安抚道，只是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许是撞了邪，念句佛号便好了。”她随手虚空画了个符，一道微不可查的暖流注入青黛体内，缓解了她的惊惧。

　　处理完青黛，沈清漪再抬头时，那少年已经转身，面向残破的枯井，背影孤寂。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周身的沉寂。

　　沈清漪慢慢走过去，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堆碎石。

　　“阵法破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试探，“系统……也没了。”

　　少年依旧没看她，只是静默片刻，忽然抬起右手，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上面静静躺着一颗圆润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正是系统之前许诺奖励的“下品聚气丹”！

　　丹药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一直藏在他袖中。

　　沈清漪愣住了。系统都没了，这奖励怎么来的？是他……取出来的？

　　少年终于侧过头，漆黑的深瞳对上她的视线。这一次，那眼底没有了冰冷和玩味，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如同古井般的幽深。他指尖微动，将丹药递近了些，然后，用一种极轻、极缓，却清晰无比的气声，吐出两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字：

　　“……吃……了……”

　　不是“给你”，而是“吃了”。

　　仿佛这丹药，本就该由她服用。仿佛他取出它，只是完成一个早已注定的动作。

　　沈清漪看着那颗丹药，又看看少年毫无波澜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哑巴表弟，到底知道多少？他取走这丹药，又是什么意思？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那两个字的吐出，少年颈间那枚一直平淡无奇的玉佩，似乎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与之前阵法纹路同源的、漆黑的光泽。

　　沈清漪捏着那颗温热的聚气丹，指尖微微发颤。她抬头看向少年，他已重新恢复那副哑巴模样，仿佛刚才那两个字只是她的幻觉。但系统彻底消失的脑海，却在此刻诡异地浮现出一行新的、不属于系统的淡金色小字，如同烙印般浮现：

　　【新任务触发：三日后，魔修袭城。存活条件：前往城门。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