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佛修后我靠摆烂弑天》雨令时

2、第 2 章 二

　　翌日清晨，沈家早课。

　　大殿内檀香浓郁，沈家族人依序盘坐，诵读清心咒。沈清漪坐在嫡女该坐的位置，嗓音温温软软，混在人群里，像一捧恰到好处的背景音。

　　【宿主，请规范使用‘净心咒’，当前发音准确度：百分之六十。】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响起。

　　沈清漪眼皮都不抬，心里反唇相讥：【我念的是‘敛财咒’，你听力模块是不是该升级了？】面上却愈发虔诚，指尖掐着诀，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前世应付甲方练就的演技，在此刻发挥了极致。

　　前排几个堂姐妹肩头微颤，不知是被她的“滥竽充数”逗笑，还是纯粹看她笑话。沈清漪余光扫过，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让她们“不小心”踩到她昨晚用功德兑换的“滑腻符”。这符没伤害，就是踩上去像踩了油，能让人当众摔个四脚朝天，既解气，又符合她“慈悲为怀，不便亲自出手”的人设。

　　早课方散，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主线任务发布：西郊有凶宅，怨气冲天，疑有孤魂野鬼作祟。请宿主前往超度，安抚亡灵。任务奖励：功德+100，下品聚气丹一枚。倒计时：六个时辰。】

　　西郊凶宅？沈清漪心里嘀咕。那地方她有印象，原主记忆里，那是百年前一位邪修的别院，后来邪修伏诛，院子便荒了，传闻夜里鬼哭狼嚎，寻常修士不敢靠近。系统上来就给个硬骨头，是试探，还是……想让她送死？

　　她慢悠悠踱回般若院，那道安静的影子——哑巴表弟，始终落后她半步，像粘在身后的墨迹。沈清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

　　少年也停住，低垂着眼，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阳光透过树隙落在他身上，却仿佛穿不透那层沉寂。

　　“你，”沈清漪指了指他，语气是惯常的懒散，“跟我去西郊。”

　　没指望回应。果然，少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枚玉佩在他颈间轻轻晃动，光泽似乎比昨夜更暗淡些。

　　西郊路上，荒草没膝，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沈清漪裹紧斗篷，心里把系统设计者骂了十八遍。这鬼地方，别说鬼，连个活物都少见。

　　【警告：前方检测到低阶风狼兽，建议宿主绕行。】系统弹窗。

　　沈清漪还没反应，就见前方灌木丛一阵晃动，一头目露凶光的灰狼蹿了出来，腥气扑面。她吓得往后一退，脚下“不小心”踩到裙摆，惊呼一声软倒在地——演技炉火纯青，心里却已骂娘。

　　“小姐！”青黛尖叫。

　　就在灰狼扑来的瞬间，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哑巴少年动了。他没见怎么发力，只是随手一挥袖。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拂去肩头落花。

　　“嗷呜——！”

　　那头凶悍的风狼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惨嚎一声，整个身体瞬间炸成一蓬血雾，消散在寒风里，只余几滴血迹溅在枯叶上。

　　沈清漪：“……”

　　青黛：“！！！”

　　系统界面更是疯狂闪烁：【警告！数据读取错误！无法识别攻击来源！警告！……】

　　沈清漪强压下眼底的震惊，迅速换上受惊过度的表情，抓住青黛的手，声音发颤：“佛、佛祖保佑……表弟，你、你没事吧？”她看向少年，他已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哑巴模样，低头看着地面，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挥，与他毫无关系。

　　若非亲眼所见，沈清漪几乎要怀疑是幻觉。这表弟，何止是不简单，简直是深不可测！系统对他的“数据读取失败”，此刻显得格外合理。

　　凶宅到了。院墙斑驳，黑漆大门半敞着，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院内荒草丛生，中央一口枯井，井沿缠着发黑的血迹。阴风阵阵，带着腐朽的气息。

　　【目标锁定：凶宅怨气核心。请宿主前往枯井处，诵经超度。】系统催促。

　　沈清漪强忍着不适感，靠近枯井。井底黑得深不见底，隐隐传来似哭似笑的呓语。她按照系统指示，盘膝坐下，开始诵念往生经。随着经文响起，井口的怨气果然波动起来，丝丝缕缕被牵引而出。

　　然而，当她目光扫过井台上一圈被青苔掩盖的刻痕时，心头猛地一凛。这纹路……她前世研究过古代阵法，这根本不是超度往生的经文刻印，而是倒转的“汲魂阵”！这阵法不是安抚亡灵，而是汲取怨气，炼化为某种祭品！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有效净化怨气，功德+10……+10……】系统还在欢快地播报。

　　沈清漪背脊发凉。净化？这分明是在给阵法“喂饭”！这系统，是要把她当诱饵，把这满院的怨气连同她这个“施法者”，一起献祭给某个存在？

　　她悄悄抬眼，透过井台的缝隙，看见那哑巴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枯井另一侧。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阵法，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袖口微卷，一截苍白的皮肤上，一道与井台刻痕同源的、漆黑的诡异纹路，正若隐若现，且似乎……比刚才淡了一些。

　　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倏地抬头。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沈清漪在他眼底看清了毫不掩饰的冰冷，以及一丝……极淡的玩味？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发现了？

　　【警告！警告！阵法能量异常波动！请宿主立即滴血认主，加速净化！否则将遭反噬！】系统提示音陡然变得尖锐急促，带着一种近乎逼迫的意味。

　　滴血认主？加速净化？沈清漪冷笑。这哪里是认主，分明是催命！

　　她看着自己莹白的指尖，又看了看井口那翻涌的、被阵法扭曲的怨气，再瞥了眼对面那眼神莫测的哑巴少年。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瞬间成型。

　　她抬起手，不是伸向井口，而是猛地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精准地弹向了——系统光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10”功德数值！

　　“想吸我血？”她心里冷笑，“先尝尝被我‘喂养’的滋味吧！”

　　鲜血触及光幕的刹那，整个枯井的怨气猛地一滞，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倒卷而回，狠狠撞向系统界面！

　　【章末钩子：】

　　【错误！数据逆流！无法解析！啊——！】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惨叫，光幕剧烈闪烁，瞬间黑屏，只留下一行不断扭曲的血色小字：【宿主……行为……逻辑……错误……重新评估……】

　　而井口，那倒转的汲魂阵，因为失去了系统的“引导”和女主血液的“错误”刺激，光芒大盛，阵眼处的那块古老石砖，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站在阵眼旁的哑巴少年，微微眯起了眼，看着沈清漪的背影，那抹玩味，终于化为了清晰的、近乎实质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