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光，熄灭》莫问lucky

2、一、破晓之时 在破晓之前

　　在破晓之前，一切都是永夜，所以，
　　晨曦前的永夜，称为“破晓之时”。
　　一
　　“叮当”“叮当”
　　“好——”“好！”
　　舞台上，一个舞女戴着面具和面纱，穿着胡衣，戴着珠宝首饰，跳着胡舞。腰若细柳扶风，面若浮云着霓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丹青如画，身轻如纱。
　　一舞罢，舞姬下台。在化妆室里，那个舞姬将面纱扔掉，摘下面具，她轻轻地将手放在脸上，又放下。她看见了镜子中自己脸上的伤疤:在左脸上，一块像玫瑰的烧痕。
　　“洛姐，有人找你。”一个女孩叫她，“哦，知道了，叫他进来吧。”舞姬答应着，又戴上了面具。
　　“洛颜。”一个中年男子说，“唐老师？”舞姬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你，还想从事警务吗，我是说，特殊案件。”唐骏声音低沉，语气认真，“想是想，但……”洛颜顿了一下，轻叹一声，“怕是不能了。您是知道的，我是破碎型人格，而且，我有一身病，就算去了，又能怎样，不也是拖后腿。”
　　“守夜者这个组织，你是知道的，我想让你去做‘读心者’。当然，你那两个好姐妹也去了，一个‘捕风者’，一个‘寻迹者’。你真的不去吗？”唐骏说，“好吧，我去。”
　　唐骏给了她一个袋子，说：“这里面是衣服，去的时候我来接你，等你换上，别总穿的像个伶人样。”“知道啦，谢谢老师。”洛颜接过谢后，从化妆台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送给唐骏，说：“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希望老师能收下。”唐骏愣了一下，收了。
　　唐骏走后，洛颜从袋子里拿出来，是一件风衣，一件衬衫，一条短裙“……”洛颜看见一张纸条：铛铛看过了你的资料了，这是她买的。“……”洛颜更无语了。
　　二
　　守夜者地下室内，司徒霸在进行练习。
　　当洛颜进去时，就开始有些发抖，面色发白，眼前不时模糊，“又犯病了。”洛颜想从口袋中拿药吃药，但还是放弃了，“一会就好了。”
　　凌漠失态走后，司徒霸在人群中看了看：“洛颜，出列。”没有人动，“洛颜，出列！”洛颜出列，面色发白。“你来代替凌漠当警察。”洛颜接过枪，枪随她的抖动而抖。“别抖，拿稳了，开始吧。”司徒霸说。
　　“你最好别和那个刀疤脸一样，有什么毛病。”萧朗嘟囔着，萧望捏了他一下。
　　“老师，我可以用一只手吗？”洛颜问司徒霸，“我一只手比两只手准。”“可以，只要达到演练效果就好了。”
　　“好的，谢谢老师。”洛颜回答，她先是手握枪，侧过身，朝萧朗耳边开了一枪，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近身，朝他左心一拳，萧朗接住，洛颜又是一拳，萧朗反击，将她打出一段距离。“不错啊，但还是菜了点。”萧朗坏笑了一下。
　　洛颜越是打斗，就越是模糊，现在她只想回去吃药，她知道，不吃药是不行了。
　　她垂直登上墙壁，凌空一跃，使用剪刀腿将他制服，并用膝盖顶着，正好遮住她膝盖上的伤。“老师，这算吗？”萧朗不服。“呃，这个……算，洛颜你回去吧。”司徒霸说。
　　萧朗觉得他身上的洛颜身体有些抖，“哎，老师叫你回去听到没有？”萧朗问，洛颜没有回答；“哎！”萧朗向她喊，“行了，别喊了。”洛颜压低声音，像压制着什么，她站起来，用手扶着墙，站了起来，手指用力到发白。
　　“你，是不舒服吗？”唐铛铛看她脸色发白，有点怕，“没事。”她回了一句，但那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她回到人群中。由于人多，她呼吸沉重，甚至窒息，有窒息感。“你……”聂之轩欲言又止，“药呢？”洛颜在口袋中翻找，小声又迷茫地说，聂之轩看到角落中刚才打斗时落下的小药瓶没说什么。
　　“洛颜，程子墨，聂之轩，萧望，出列！”司徒霸又叫她，“来，洛颜，咱俩做个示范。你站这。你们看，当挟持人拿枪指着你时，你应该怎么样？像洛颜那样是一种方法，但速度不快，而且要保证他没有凶器。”司徒霸说，“唐铛铛，萧朗，出列！”唐铛铛他们出列。“唐铛铛，你来当人质，聂之轩，你当劫持人，程子墨，萧望萧朗，你们是民众，来，表演一下。洛颜，你还是拿枪。”
　　场面一片安静，“我们是不是该表演一下？”聂之轩问，“警察，救救我。”唐铛铛向洛颜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聂之轩“恶狠狠” 的说，萧朗他们也演了起来。但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洛颜仿佛变了一个人样。当萧郎唐铛铛他们在那大喊大叫的时候，洛颜一向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脸上，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脸比刚才更白了，近乎死人般的白，淡紫色的眼眸有些空洞，握着枪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但并不说一句话。
　　“洛颜，这次不能再——”司徒霸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洛颜句聂之轩冲去，用枪托把唐铛铛打晕，然后把枪对准聂之轩的太阳穴。
　　所有人都被洛颜的动作震惊了。
　　“停！”司徒霸喊道，洛颜也松开了聂之轩，还没等到司徒霸的批评，萧朗倒是先来了。
　　萧朗先是看了看唐铛铛，确定她没有大碍后，就朝洛颜扑去，抓着她的衣领就按到墙上，只发出重重的“咚”声。
　　“你有病啊！？”这是萧朗第二次骂人，可他却像凌漠一样，任凭他如何摇晃，逼迫，也不说话，他手中的枪脱了手，摔在地上。“你哑巴了！？”萧朗冲她喊，但她只是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神越来越空洞。倒是聂之轩看出了什么，和司徒霸说了几句后，司徒霸对其他人说:“先解散吧，不许打斗，不许打斗，记住了啊。这件事我会问清楚洛颜和凌漠，解散吧。程子墨，你和萧望先把唐铛铛送去医务室，聂之轩，萧朗，你们留下来。”
　　其他人走后，萧朗并没有放下洛颜，直到聂之轩对萧朗说：“放下她吧，她是突发幽闭恐惧症了。”萧朗这才松了手，然后冷眼看着洛颜从墙上滑下来，屈着腿坐在那。
　　“你最好是别骗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萧朗看着聂之轩，冷冷开口。“萧朗，闭嘴。”司徒霸冷喝一声。
　　一会儿，洛颜站了起来，走向萧朗，嗫嚅了一句“抱歉”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场地外走去。
　　三
　　一连一个星期，洛颜都没上课，都是请假，大家都很着急，虽然唐骏说没事，但他心里也清楚，洛颜是破碎型人格，最可怕的事，不光是自残，还可能自杀。
　　一个星期后，来了一个中性少年，美得雌雄莫辨，留着及腰狼尾鲻鱼头长发发型，白发紫眸，不同于洛颜，他更冷，更白，更冷漠、冷血，他穿着和洛颜一样的风衣，一样的布衣，只是穿了白色阔腿裤，挂了一条腰链。
　　他叫虞鸢，也是洛颜，但从某种意义上讲，洛颜在那个没有阳光的宿舍里死了，死在了药物和胃疼，眼泪和卫生纸里，活下来的，是虞鸢。向往自由的鱼儿飞上了蓝天，痛苦是它的代名词，它真的自由了吗？
　　“大家好，我叫虞鸢，声明一下，洛颜不会再来了。”“她犯下的错，我代她道歉。唐铛铛，抱歉，她那天有点不太清醒，她有幽闭恐惧症，那天她突发了，还望你能原谅她。”虞鸢在台上说完后，将这张纸条递给 唐铛铛，希望能原谅洛颜。
　　唐铛铛看了纸条后很奇怪，但还是选择原谅她。
　　第二天，虞鸢没有课，就在宿舍里。这里阳光不能从窗中照进来，所以采光并不好。虞鸢穿着上衣和裤子坐在床前，十分无力，垃圾桶里，全是卫生纸和吃完的药。药瓶就放在他的左边，在旁边一大块，就是门了，他前面，是窗。此时的他，不，该是洛颜，又胃疼了，她知道，自己不爱吃早饭，所以有胃炎，会胃疼，吃点东西就好，但自己不想吃东西，就忍着。这一个星期，她吃空了两瓶药，一瓶舍曲林，一瓶阿立哌唑。她会吐，但都是酸水，甚至没有东西吐。
　　“咚咚”，有人敲门，她并没有去开门，“咚咚”，又敲门了，她强撑着站起来，去开门。
　　“唐老师？”洛颜有点惊讶，“您怎么来了。”“呵，怕你出事，你这人格做出点什么，会要了命。当然还把凌漠叫来了，想来讨论一下你们。”唐骏在心里想，却问她：“我该叫你虞鸢，还是洛颜？”并观察她“唐老师，别说笑了。”“说笑？我是你老师我不懂你？说吧，这次吃了多少？”唐骏从她那些微表情中看出来了。“两瓶。”洛颜不再装了，实话实说。
　　“有空出去走走吗？我想和凌漠聊聊你们的经历。”唐骏小心的问她，并让出了一条路，让洛颜看到了凌漠，“你们之间有些共同点，而且都学过心理学，都是我的助教，我认为，你们的人格都知道。”
　　洛颜看见了凌漠，她知道，凌漠比自己大，经验丰富，自己的伪装在他们面前，一眼就能看破。“那，老师，您和凌漠，可不可以不让铛铛知道，我叫洛颜吗？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洛颜看着凌漠说，“可以。”凌漠回答。
　　他们三个在训练场上走，聊着凌漠和洛颜，“总体来看，虞鸢比凌漠危险的多。从人格上，虽然破碎型人格听起来不危险，但是由家庭上反映到心理上的，会出现自残或自虐心理，甚至自杀。而虞鸢则是喜欢用药物麻痹自己，让自己认为自己是生病了，而自己因为这样而认为自己有病。”唐骏说。“我认为虞鸢已经出现自残现象了，对吧，虞鸢？”凌漠突然抓住洛颜的手腕，说。凌漠将她的袖子往上挽，露出7道伤痕，伤痕有3厘米长，有深有浅，但都是在动脉附近，无一例外。
　　“她的情感太细腻了，而且，过于抑郁了。”唐俊感叹道。
　　洛颜在凌漠松手后将袖子挽了回去，整理好，不说话。凌漠看着她低着头，觉得有些心疼，这个看似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女孩经历了多少，会这般抑郁，竟有些不忍揭开她的伤疤，但又好奇。
　　“你的房间里有安眠药，对吧？”凌漠问，“你怎么知道？”洛颜惊讶的看着他，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但又想起他也是学心理的，又换成了一副平淡的表情。“而且想通过安眠药来杀死‘洛颜’，对吧？”凌漠接着刺激她“，对，我想过，但还是不忍心。”
　　一时间，安静下来，无人说话，只有他们的走路声。
　　“从心理上看，虞鸢的情绪比凌漠细腻，甚至说病态，而且过于紧绷了，且随时会崩溃。从身体上看于有轻度胃炎，幽闭恐惧症，双向情感障碍，比凌漠弱的多。”唐骏打破安静，“从心理学上看，虞鸢确实属于危险人格。”凌漠说，“那他呢？”洛颜不甘心，问唐骏，“老师，他总会有些弱点吧。”“他，经历与的相似，但具体的事你还是问他吧。唉，老萧！”唐骏向一边的司徒霸几人那走去，与他聊起来。
　　“……”洛颜与凌漠并肩低着头，边走边用脚踢着石子，不说话，凌漠也不知道说什么，良久开口：“要休息下吗？”“嗯”
　　两人在一边坐下，洛颜依旧低着头，不说话。“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对吧？”凌漠问她，洛颜点点头。“那你想要一个哥哥吗？”凌漠又问，洛颜转头看向他，淡紫色的眼眸中是期望、迷茫和无助，渴望又不知如何开口，“如果你愿意，可以向我说，我可以把你当成妹妹待，好吗，妹妹？”凌漠说。洛颜听到这个称呼时，像被什么打击了一般，但又像有了一个亲人般，沉思过后，慢慢开口，“哥…哥。”“嗯。”凌漠答应。
　　“哥哥，你明天有课吗？”“没有，怎么了？”“我，和谢意寒、夜寒梦想加入你在的小组，可以吗？”“当然可以了。”凌漠像大哥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那明天我们就聊聊那个犯人吧。”“好。”
　　四
　　“经过筛选和淘汰，我们选拔出了这些人，接下来我将可以加入守夜者的名单念完。策划者，萧望，谢意寒。伏击者，萧朗，魏笙余。读心者，凌漠，虞鸢。寻迹者，聂之轩，夜寒梦。觅踪者，唐铛铛，宫哲屿。捕风者，程子墨，贺叙简。让我们祝贺你们，年轻人。”傅曼元在上面高声说。
　　当然，在座的也有他们几个人，5女7男，并不惊奇，惊奇的是虞鸢将一份还带有墨味的资料递给傅曼元他们。“傅老师，我认为，应该有一个能够协同‘守夜者’调查，破案的组织，继承‘守夜者’的称呼，但训练强度有所提高，称呼也不同。而‘破晓者’正好与它相同，我认为‘破晓者’可以胜任。”洛颜说。
　　唐骏看完了资料，问她：“‘破晓者’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守夜者’组织是公安部刑政局下的，是政府认可的。”
　　“老师，我知道。‘守夜者’，是守护光明，守护千家万户百姓。我认为，如果恶人是黑夜，‘守夜者’就是在黑夜中杀出一条血路，让黎民百姓看到光明的人。而‘破晓者’，就是让百姓心安的光，从黑暗中穿透，突破黑暗，斩断黑暗，守护百姓。”洛颜回答。
　　“那你们有人选了？”司徒霸看着她。“有的。”谢意寒、夜寒梦、魏笙余、宫哲屿、贺叙简纷纷站了起来，“我们每个人都有代号，而且我们绝对听从指挥。”夜寒梦坚定地说。
　　“好啊。”傅曼元笑了，“你们的想法很好，我会申请的，请把你们的代号和组织勋章设计交给我们。”“好的。”
　　洛颜设计了一个图案，和资料一起交上去。
　　三天后。
　　唐骏将谢意寒他们叫了出来。“你们的组织申请下来了。而且，代号和勋章等资料也下来了。”唐骏将这些分发给他们。
　　“谢谢老师。”“不用谢，作战服和面具的资料可以交给司徒霸，他们帮你们申请。”“谢谢老师。”
　　洛颜手中的勋章，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