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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姐姐,我找过你 贺铮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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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摘了口罩站在负二层电梯门外,手里的车钥匙被他转了两圈,金属边缘擦过指腹,却感觉不到那点凉意。
穿进这本破镜重圆言情小说已经十二年,最开心的竟然是上高中那几年。直到后来,出现了变故,他离开来南城……
从去年八月回国到今天,他只在短视频平台和行业新闻里见过郑瑛子。
镜头里的她永远妆容精致,讲话利落,身边站着命定的男主陈俊生,好似这七年从未发生过任何变故。
他好几次被邀请去参加峰会,印着Jean He的烫金邀请函被秘书送到手里,最后都推掉了。
只要郑瑛子身边站着陈俊生,他就没有能走近的资格。
直到一周前,在WR酒店,隔着冷冰冰的走廊看见了她。
那一眼让他终于明白,什么炮灰男配,真要促进男女主感情发展,只会让她被沼泽吞没。
所以他办了代驾工牌,用了些手段拿到了孟栀的电话,又把郑瑛子最近一周的行程看了不下十遍。
能做的准备,他一件没落下。
可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摘下面具真正站在她的面前时,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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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瑛子站在电梯里,手还搭着金属扶手。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骨,挪到鼻梁,最终落在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睛,视线停了片刻,脸上的疲惫都悄然收敛,重新覆上了一层坚冰。
贺铮准备了半小时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了两个字。
“姐姐。”
郑瑛子走出电梯,高跟鞋踩在空荡的车库,发出清脆的回响。贺铮还跟在她的身后,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指尖勾下贺铮胸前挂着的工牌。
塑料卡片翻到背面,工号九二一,姓名阿炮。
“改名字了?”
“没有。”
“脸都不要了?”郑瑛子随手将那工牌一扔,转过头脚步更急了些。
贺铮眼疾手快地接住工牌,攥在手心,跟在她身后,俨然一副被主人训斥完不敢离开的的大狗:“脸还是这张,姐姐刚才看了那么久,应该认得出来。”
郑瑛子走到白色保时捷旁才止步转身,车库的感应灯在她头顶时亮时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七年前一声不吭的消失,现在穿着代驾服守着我,陈铮,你管这叫巧合?”
“订单真是孟栀下的。”
“薄荷糖呢,歌呢,还有折糖纸的手法,也都是孟栀教你的?”
贺铮没有再绕,只能低着头承认:“糖是我准备的,歌也是我放的。折纸是习惯,没改掉。”
“你倒是承认得快。”
她伸手去拉车门,贺铮快一步挡到门边,掌心贴着车门,将她圈在自己和车身之间,却没有碰到她分毫。
“姐姐,我找过你。”
“找过,然后呢?”
“等我找到的时候,你已经……和陈俊生结婚了。”
“所以你就躲着看?”
郑瑛子抬眼,勾起红唇冷笑了一声,“看我给陈俊生生孩子,或是看我把他送上了陈总之位,再看他和我亲手带出的徒弟兼闺蜜睡在一起?”
最后一句说得轻,却带着千金的重量,砸得贺铮喉咙一哽。
车库的感应灯灭了两排,只剩绿色的出口标牌亮着。
昏暗中,郑瑛子掌心那几道掐痕和无名指上破损的甲面,清晰地落进他的视线。
“我没资格替自己解释。”他的声音都低了几个度,“但我没有在直到以后,还继续袖手旁观。”
“你知道什么?”
贺铮望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翻涌着情绪,话到唇边又被他生生咽下。
他不能在她刚被陈俊生伤过的时候,把自己这些年的感情变成新的负担呀上去。
郑瑛子已经懒得等他回答,伸手推开他:“让开。”
贺铮收回手,却在她拉开车门的时刻,将车钥匙塞进她掌心:“今晚让我送你去公司。直播结束,你想问什么,我全说。”
“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没有可怜。”他退开一步,拉开了些距离,“我只想讨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忘掉一周前那段记忆的机会。”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倏地拧开了郑瑛子尘封一周的记忆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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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南城连续下了十天的雷阵雨。
郑瑛子提前结束海城选品,回到家时,玄关柜上少了一张备用房卡。手机里却多了一条WR酒店发来的消费提醒。
她没有问陈俊生。
问了,只会换来他的指责和一场争执。
她只是拿上外套,独自开车去了WR酒店。
定的这套行政套房,是当年陈俊生给她求婚时住过的房间。也是她计划明晚策划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的直播场地。
郑瑛子刷卡推开门,门缝刚开,一只银色闪钻细跟鞋就映入眼帘。
那双鞋,是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限量款,送给梁舒窈的生日礼物。
她站在门口,手指搭着门把,有那么几秒,呼吸都停了。
客厅里散着陈俊生的定制西装,沙发边丢着黑色蕾丝内衣,酒杯碰到茶几,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梁舒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熟稔的笑。
“英子生过孩子,最近还瘦了不少,里面说不定都松了。俊哥,明天是你们的三周年纪念日,你记得装得高兴一点,别让她看出破绽。”
陈俊生浪笑了一声,回她:“她早就不是十年前的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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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被房门挡住,郑瑛子却听明白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视频,站在门外,将镜头对准那道门缝。
镜头里的两人搅在一起,神情放纵,陈俊生手腕上的那块她送的限量金表,在水晶灯下晃得她眼睛疼。
拍完之后,她悄无声息地关好房门,退回了消防门的阴影里。
十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
陈俊生搂着梁舒窈走出来,亲昵地替她拢好凌乱的裙摆。
“你回去怎么交代呀?”梁舒窈问。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陈俊生把手收回来,语气满是不屑,“反正她以前也不干净。”
梁舒窈笑着接话:“你别提那个了。七年前的事,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郑瑛子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相识二十年,结婚三年。
她把陈俊生从一无所有推到陈总,他却用她最不愿碰的那段往事,给自己的背叛找了理由。
她扶着墙走了两步,膝盖忽然失了力,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她没有哭,只把手机握得很紧,屏幕被掌心压出一片雾气。
这时,顶层套房的门被打开,而后传来脚步声。
贺铮推开门,刚走出半步。
郑瑛子已经撑着墙摇晃着站了起来,声音冷静得没有波澜:“先生,不好意思,打扰到了你。请不要过来,我马上离开。”
她冲进电梯,对着镜面补口红。盖子扣了几次都没扣上,最后烦躁地塞进包里。
贺铮隔着另一部电梯跟着下楼,看见她坐进车里,看见车灯亮了又灭,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给儿子打电话时声音还带着笑。
电话挂断,她把额头重重地抵在方向盘上,肩膀僵直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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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见了?”
保时捷后座,郑瑛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却结了冰。
贺铮坐在驾驶位,没有回头:“看见了。”
“看见我抓奸,也看见我的狼狈。”
“你不狼狈。”
贺铮握着方向盘,指腹在皮革边缘来回摩挲:“你在安排直播,给孩子打电话,等所有事情做完,才允许自己停下来。你只是……把口红盖子扣错了而已。”
郑瑛子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模糊成一片。
这句话,比直接的安慰更让她难堪。
“你观察得挺仔细。”
“姐姐,我想求你收留我,让我给你打工。”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郑瑛子把钥匙扔回中控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开车,迟到的话,你就没有试用期了。”
贺铮接住钥匙,那双黯淡了许久的眼睛里,终于映出了车库顶灯的光:“那我能申请生活助理吗?会做饭,会剪片,也能看后台数据。”
“你图什么?”
“图工资。”他看了眼后视镜,声音里带上一点赖皮的笑意,“还图你缺人的时候,能先想到我。”
“陈铮,你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下车。”
“这是你的车。”
“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
贺铮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恭敬:“收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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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时,距离开播还有二十分钟。
唐曼乔抱着平板迎上来,陈俊生的新视频已经冲进热门,标题仍在暗示郑瑛子过河拆桥。
郑瑛子推门进化妆间,头也没回:“想打舆论战,真那么容易吗?”
贺铮把温豆浆和三明治放到镜台,恰好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开播前先垫一垫,薄荷糖不能撑到你下播。”
唐曼乔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郑瑛子:“这位是?”
“不认识。”
“长期饭票候选人。”
几乎是同时,两个答案从郑瑛子和贺铮的嘴里蹦了出来。
郑瑛子抓起一个粉扑就朝贺铮砸了过去,他笑着侧身躲开,顺势把三明治递到她手里。
“先吃两口,吃完再算账。”
她没好气地咬了一大口,翻开沈知禾给的法务材料:“今晚直播,只讲已核实的公司归属和采购异常,酒店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进直播间。”
“明白。”唐曼乔把平板转过来,“直播数据和证据顺序已经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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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直播间的灯光亮起。
郑瑛子坐到镜头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桌上原定的三样主推产品移出了画面。
“晚上好,我的宝宝们,今天不清仓,也没有限时价格。”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却带着锋芒:
“后台很多人在问,有人说我做大以后就踢走了丈夫,那今晚,我们就来讲讲这份事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镜头前,她把一份份文件摊开,从最初的档口租赁合同,到ZZYoung的公司章程,再到陈俊生每一笔的奖金流水。
她都没有靠主观评价,只让镜头来判断。
直播结束,店铺搜索翻了四倍,口红售罄,郑瑛子却没有加单。
贺铮端着热粥进来,唐曼乔把一份后台数据推到郑瑛子面前:“刚才有一批新账号,只追问采购流程和权限归属,话题带回来就退出了,来源查不到。”
郑瑛子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贺铮:“你做的?”
“我只让真正的问题,别被骂声盖住。”
“谁允许你替我安排?”
“没人。”
贺铮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后台页面和账号清单全部打开,没有分毫隐瞒,“所以我认错,也把我会做的事说清楚。以后你要不要用,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发件人下面第一句是两个字的称呼。
铮哥。
郑瑛子的余光瞥到那条一闪而过的消息,又抬头看他:“陈铮,你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