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无归》墨暗离

10、开心一点 再次醒

　　再次醒来的时候，羽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熟悉的小床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只感觉头痛欲裂。
　　“好些了吗？”
　　身旁有些微弱的声响。
　　瞳孔由模糊到清晰，羽发现书桌旁的凳子上坐着他的妈妈和归的叔叔，羽的头脑还是有些混乱。
　　男人转过身去对羽的妈妈说道:
　　“醒了就好，医生说了，没啥事，就是心里太难受了，又没休息好。”
　　随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包来，放在羽的床边，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一丝疲惫:
　　“这是归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一定要送给你，他说里面有几个笔记本和一个日记本，有他一些不曾对你说过的话。想让你看看。”
　　说完，又转身对羽的妈妈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给你们添乱了。”
　　然后他踉跄着起身，轻轻地说了一声再见，推门离去。
　　羽仿佛还置身在梦里，映入眼帘的事物都有些模糊，羽的妈妈轻轻拍了拍羽，柔声安慰道:
　　“孩子，开心一点，也算是完成了归的最后一个愿望。”
　　羽终究是没有说什么，这连日来，他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妈妈离开了房间，她说她去做点吃的。
　　羽好久才回过神来，用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手打开了那个包裹，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本子和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羽一看便明白，那是归做的手工，归会做很多手工，这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送给他。
　　至于那个本子，应该是归的日记本吧。
　　翻开第一页，清秀的自己映入眼帘，再熟悉不过，那是归的字。

　　你翻开这个日记本的时候，我应该不在了吧，但我希望你能看完，而且开心地活下去。

　　还有一句话，是我送星星那天不敢说出来的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我怕说出来会耽误你的大好前程，我不敢做承诺，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

　　羽的手颤抖地翻过那一页纸。

　　我喜欢你

　　泪水又翻涌出眼眶，嘴中皆是咸涩的味道。羽不明白这么美的字为什么能写出这么残忍的话，羽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字迹却有些凌乱，应该是与生病住院的时候写的，他能从那些并不整齐的字迹里可以看出，归在接受治疗的这段时间里有多痛苦。

　　我想了很久，我不想死，我也放不下你，舍不得你。后来我又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本就是萍水相逢，能爱上对方更是莫大的缘分，现在既然缘分尽了，那就放下吧，我的人生很短，但你的人生还很长，没有必要为了我再停留。

　　羽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曾经的你像一束光驱散了我内心的迷雾，你的温暖化开了我心中的寒冰，现在那束光暗了，温度逐渐下降，我能不感到慌张疼痛吗？那我得有多冷漠才不会停留？我多想再点亮你的人生。
　　再翻过一页，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但我还是好不甘心啊

　　那一日虽是骄阳似火，却仍驱赶不走羽通体的寒冷。
　　归走了，就像他的到来一样突然，羽只有紧紧攥住手中的笔记本，只有那样，他才能感受到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