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苦恹

9、组局 “

　　“许钰钏，你最近怎么样？”李舒佩正走在德国的街道上，街边路灯亮起，他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

　　我躺在床上，任由贺拾给我吹头发，我笑道：“还行，你呢？”

　　“我最近还不错，他们都很包容我，我现在在学英语，你瞧。”他将摄像头对准了塑料袋里的英语词典，“德语太难了，英语至少在国内学过一点，我相信我还是能学会的，毕竟我还是有些基础的。”

　　“恭喜你啊。”

　　“对了，我最近要回来一趟。”李舒佩说道。

　　“什么？！”我一下子坐起来，贺拾看我窜起来，一只手按下我的肩膀。

　　“别动。”

　　“知道啦。”

　　“许钰钏，你那边什么声音啊？”

　　李舒佩耳朵一向很灵，他马上就问：“许钰钏，你旁边有人吗？”

　　“呃……我室友，室友。”

　　在林琛面前，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有对象这种事。可是对面是李舒佩，对于这么熟的人我是说不出口的，很大原因我想是因为心虚，我害怕他猜着贺拾。

　　“哦哦，那我们回来再聊，你们这里都半夜了，也快睡觉了。”

　　我很庆幸于他没有接着问我，我依然心脏狂跳，匆匆挂了电话。

　　“你说我是你室友？”贺拾拔掉了吹风机的电源。

　　“没有，那是李舒佩，我害怕他猜出来。”

　　“室友会这样干你吗？”贺拾反手一剪子把我压在身下。

　　“贺拾，你别乱来，我真的吃不消了，我明天还有事。”我急忙说道。

　　“你周末给我等着。”贺拾憋出来一句对我未来日子的警告。

　　“哼。”

　　等着干什么？吃饭吗？

　　我惶惶睡着了，这个贺拾总是喜欢吊着我，似乎享受极了。

　　贺拾替我扯了扯被子，我睡相不好，总是喜欢乱动，贺拾翻身下床，去到了书桌旁，熟练自然拉开了抽屉。

　　“喂，梁哥，你最近有空吗？我们几个人出来聚聚呗。”我靠在阳台上，手里随意捻着几片绿叶。

　　梁宵旻那边声音嘈杂，他过了很久才沉闷地给了我答复：“可以，但就这两三天你看可以吗？后期的时间我调不出来了。”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魏凌顺那边我就交给贺拾了，贺拾他说会让我如愿的。

　　我趴在贺拾背上看着他给魏凌顺发消息。

　　“你说，他回来吗？”

　　“他不来我到他家去请他。”

　　我被他逗得咯咯笑：“别了吧，你这脸面谁请不来？”

　　贺拾睨我一眼，看着我笑得直颤，有些无奈：“好了，别笑了。”

　　“我们请客自然是做东道主，我先做个攻略吧，看看哪家好吃。”我浏览着网上的餐食。

　　贺拾抱住我：“随便找几家就是了，干嘛这么费神。”

　　“不行的，怎么能每件事都这么随便呢。”我打断他的话，“这家火锅店就不错，你觉得呢？”

　　“你最近不是吃不得辣的吗？”贺拾抬眼看着我。

　　“哦哦，可……我们点鸳鸯锅就行了。”我手指一顿，继续道。

　　“好吧。”贺拾耸耸肩。

　　“快进来坐，里面凉快。”我接过李舒佩的包，领着他进了餐馆。

　　里面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梁霄旻离得最远加上下班高峰期，还堵在路上，他叫我们先吃。

　　室内没人动筷子，魏凌顺低头看手机，李舒佩和贺拾去调香料了，我说道：“梁宵旻还有一会才到，要不我们先吃吧。”

　　“不用，等等他吧。”魏凌顺说道。

　　我尴尬一笑：“也是。”

　　“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啊。”我递给李舒佩一件围裙，他穿的是件比较浅的衬衫，如果蹭到红油就麻烦了。

　　“谢谢，大概就两天左右吧。”

　　“这么短?”

　　“还要花点时间在路上的嘛。”

　　“那你们俱乐部也太抠了。”

　　“其他福利还是挺可观的，人不能总只看一个方面嘛，凡事具有多面性。”

　　我捏了捏他的脸：“还行，至少没瘦，手感比之前好多了。”

　　李舒佩揉了揉自己的脸：“真的吗?可我在那边都是正常饮食啊。”

　　“说不定那边的水土就是比这边更适合你呢？”

　　李舒佩红了脸：“你别打趣我了。”

　　我直呼没意思，说李舒佩不经逗。

　　“你的香料。”贺拾将一碗碟子放在我桌前。

　　我拿起筷子拌香料：“贺拾，把你那份给我吧。我一起拌了，刚好我要倒香油，你要吗？”

　　“嗯。”

　　“对不起，我来迟了。”梁宵旻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找到了我们的包厢。

　　我急忙起身给梁宵旻拉开椅子：“快坐快坐。”

　　“好。”

　　“吃个饭的功夫，就一声都不理我？”贺拾悄声道。

　　我心里一紧：“没有......我怕他们看出来，听话昂。”我给他夹了一颗丸子。

　　这颇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但效果不错，贺拾讪讪闭了嘴。

　　我看着眼前的人不再说话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有些许的落寞。

　　“你们那最近怎么样？”梁宵旻没有吃，先站起来给我们每个人倒了点饮料。

　　“还行，其他......几个人挺听我话的。”我接过梁宵旻给我倒的橙汁。“谢谢。”

　　“不客气。”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更加确凿了我们从亲密无间的伙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还不如在街道上萍水相逢的路人。

　　“来都来了，都成年人，整瓶酒杯啊。”魏凌顺看着杯中的橙汁不满道。

　　“我去，我去找服务员拿。”我开门去喊服务员。

　　我不想让这么好的氛围被破坏，这是我们大家好不容易挤出来相聚的时光，我不愿意让它白白浪费掉。为什么要点橙汁吧，可能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我们没有成年的时光，不让喝酒，梁宵旻总会给我们买一提橙汁给我们喝。

　　我找服务员直接抱了一箱回来，还重新拿了几个杯子。

　　“今天慢慢聊，酒管够。”我拉开易拉罐，依次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能喝就喝，不喝也不勉强哈哈。”

　　我给魏凌顺倒酒时他垂着脑袋，用筷子夹花生吃。

　　“慢慢吃，菜还多着呢。”

　　我一看碗里，妈呀，刚刚煮的菜每一样都在我碗里，我眼前一黑，这丫的贺拾就是不想活了，还给我夹这么多菜，这么明显，是真不怕他们看不出来什么吗?

　　“吃吧。”贺拾又给我夹了一节贡菜。

　　我去看他们几个的神色，这几个人都没有看向这边，让我很难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知道，这样的“巧合”，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是假的，我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都是你夹的？”我轻声问道。

　　“是啊。”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一出来，我竟无言以对。

　　“你当他们是瞎子吗？”

　　“没有啊。”

　　“你在扯淡。”我踩了贺拾一脚。

　　贺拾没出声，我也挺佩服他的，结果下一秒：“回去记得给我擦了，不然你就完了。”

　　我心里愤愤不平：“行，我给你洗了行吧？！”

　　“嗯嗯。”贺拾给我哼出两个字。

　　“有病。”

　　“梁哥，你们那边……怎么样啊？”尽管我知道这个问题梁宵旻问过我一次，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开头找话题，太陌生了，简直不是我认识的他们。

　　“可以，我在那边发展空间比较大，预计后天我就要去外面录节目。”

　　“哦，是吗，太好了。”

　　李舒佩说道：“我听说那个节目还挺火的，国外也有很多人在关注这个节目。”

　　“综艺，肯定还是要按剧本行事。”梁宵旻答道。

　　“祝你好运，全力以赴就好了。”贺拾淡声。

　　“谢谢。”梁宵旻点点头。

　　好尬啊，救命，我还能说点什么呢？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碰个杯吧。”

　　“好哦。”李舒佩非常给面子，第一个站起来。

　　贺拾把杯子递了过来。

　　叮——

　　酒入口之后是辛辣的，呛得我皱了皱眉，又赶紧恢复了正色。

　　众人都坐下之后，李舒佩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们都是知道的，我就直接说了。”

　　我阻止道：“李舒佩，你在说什么呢，快夹肉，等会柴了不好吃。”

　　“不，我想我还得和大家道个歉。”李舒佩深深鞠了一躬，“是，我确实和梁宵旻上床了。”

　　这是一句人人尽皆知，却人人闭口不提的话。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是我不要脸，去勾引梁哥，在这里我想和梁哥说声对不起。”李舒佩通红的眼睛去看梁宵旻。

　　“你不用说这些。”

　　李舒佩像是魔怔了，一直在重复着一遍又一遍：“我对不起梁哥，对不起这支队伍，对不起大家，你们要怪我就怪我吧，我现在打算移居德国，不打电竞了，我保证离你们远远的，让你们再也看不见我，这样你们也少些恶心。”

　　“移居！李舒佩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站直了身子。

　　怎么，怎么你们能这样无情？你们太冷血了……

　　李舒佩泪眼婆娑的看向我：“许钰钏，你人很好，真的很好，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不过这些决定是我自己决定的，你就不要掺和了。”

　　“李舒佩，你解释就解释，这么冲动干什么？”

　　李舒佩不再说话，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酒。

　　我着急看向梁宵旻，发现梁宵旻无动于衷：“梁宵旻，你劝劝啊。”我抓紧了贺拾的衣服，像没有吃药的疯子，“贺拾，贺拾，你光就看着，你也快过来劝劝啊。”

　　犹如在旷野之中没有拴绳的马儿，只会鲁莽往前冲，根本找不到方向。

　　“李舒佩，我并没有怪你，我转会是公司的意思，而且大家退队的原因都不是你。”我没有等到贺拾开口，梁宵旻发话了。

　　“梁哥，你不用劝我了，我做好决定了。”李舒佩将头抬起来，眼睛里的血丝含着泪，一颗一颗滑落。

　　“也谢谢钰钏，给我这么一个机会，让我们齐聚一堂，这些话是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

　　“去你妈的深思熟虑，李舒佩，你说话要不想想你在说什么！说出来故意膈应人是吧？”我将酒杯一撩，玻璃桌面顿时发出一声脆响。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个人的脸都蒙上层水雾，像一枚枚即将化掉的糖。

　　李舒佩好像在此刻不认识我了：“许钰钏……”

　　“闭嘴！”我难得发这么大脾气，指着李舒佩骂道，“坐下，吃饭。”

　　不知李舒佩是被我恐吓到了，还是怎样，缓缓坐下了。幸亏李舒佩比其他几人要听劝，还算小风波一场。

　　“呵，许钰钏，你管这些干嘛？和你有关系吗？你难道喜欢李舒佩吗？罕见啊，你居然有这么强势的一面，我以前可没见过。”魏凌顺无疑又拱了一把火，把我们几个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