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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晋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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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醒来,就看见贺拾在收拾行李。
在看不见的被子里我的手指微微蜷起,我不安地问:“你要去哪?”
贺拾将他摆在架子上的所有瓶瓶罐罐扔进他的黑皮包里,这些东西贺拾是绝对不让我碰的,上次他和李舒佩的事我还耿耿于怀,他对我解释是他的医生给他量身搭配的维生素,是有效帮助身体健康的,我对这件事起初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后来时间一长,就忘了这回事。
“我去国外一趟。”
“你又要去国外?”我眉毛一紧。
这个月贺拾已经去第三回了。
“是,见一位朋友。”
“他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我和他没关系,人家有女朋友。”贺拾脱口而出。
“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我担心你。”我担忧道。
“不用,你忙你的。”贺拾的手顿了顿,继续收拾着他的行李。
“我今天休假,可以去的。”我坐起来盯着贺拾。
“许钰钏,你真的想去吗,等会再说吧,先去把饭吃了。”贺拾说道。
“好好好,你也别推我啊。”我被贺拾推着去吃早饭。
贺拾是一个很注重生活精致的人,一顿早饭硬是给我弄出了花来,我拿筷子挑起那胡萝卜的雕花,“贺拾你这到底要干嘛?就一顿饭而已。”
贺拾给我的解释是:“早饭必须吃好一些,其他的另说。”
呃......这人总是胡乱说些怪道理出来。
“贺拾,我电话响了,你帮我拿一下呗。”我朝厨房里抹灶台的贺拾喊道,我手上全是食物沾上的酱汁,一会贺拾又说我不爱卫生。
“懒死你得了。”贺拾将手机递给我。
“谢谢。”我的手机早就被打开了,贺拾的脸录入过我的手机系统,一扫就打开了,他还贴心地帮我按下聆听键,来电正是王兆。
“什么事?”
“今天下午还有一场训练赛,你人呢?”
我瞥向桌上的日历:“不是说是明天吗?”
“突然改时间了,你现在在家吧?赶紧过来吧。”
我的外设包还在沙发上躺着,我抓起外设包就往外走,边穿鞋边和贺拾打招呼:“贺拾,王兆突然叫我过去训练了,今天我就不和你一起出门了,你在那边记得好好吃饭,早点回来。”
“好。”
王兆早就在大厅里等候多时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念叨:“我早就说了,你就在这里住得了,干嘛还得出去租房住,多费钱又费力。”
我对外一直声称是我自己租房住,这是我在续约里提出的强势要求,我们第一次签约合同里是强制住宿,这次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为我破例,所以说,人只要有足够实力,很多规则就会为你让路。
我只能哈哈大笑说:“我下次一定注意,早点过来。”
林琛也帮我说话:“钰钏哥也不是故意的,这算是突发状况,日常钰钏哥是准时了的。”
我也就顺着台阶下:“对啊对啊,赶紧走吧。”
王兆看着我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无奈道:“走吧,今天约了乐蒂打训练赛的。”
乐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战队,在上个赛季有着不错的成绩,人家才组建了三个月,已经很不错了。
林琛凑过来和我说话:“钰钏哥,今天你可不可以奶我一口。”
我是辅助兼奶妈,我发现队里其他人好像更适合玩其他位置,就主动揽下了奶妈的责任,行吧,我承认在这个方面我还是有那么一小点天赋的,我为了尽快精通,每天回家以后,还会拉着贺拾陪我加训,贺拾只准我再打一个小时,他说再打,我的手迟早要犯职业病,关键和贺拾打我真的很开心,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我和李舒佩还有联系,梁宵旻转到了一个热门战队,我常常可以在手机上刷到他,魏凌顺我不知道,我也问过贺拾,贺拾说他也不知道,万一别人还要回到大众视野也不一定。
“当然可以啊。”
林琛小狗般的眼睛一亮:“谢谢,钰钏哥。”
“谢什么谢啊,这都是我应该的。”我摸摸他的头。
林琛貌似对我的接触并不反感,反倒很喜欢,他很像只金毛犬,为什么呢?我会这样想全凭他那头金色的头发。
训练赛接近凌晨才结束,贺拾不在家我打算再训练一会就回家,我没有太多天赋,只能遵循笨鸟先飞的原则做事,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还在队伍里。
我拿起手机,看见贺拾给我发来的消息,照片里他那边还是白天,他站在展柜旁,正中心是各式各样的马卡龙。
“想要吗?想要我买点。”
我翻了个白眼,不能直接给我买吗,贺拾就是故意吊着我胃口。
“想。”
“等着。”
我看着两个字一笑,心情大好,有时候贺拾看起来也挺和蔼可亲嘛。
“钰钏哥,你笑什么啊。”林琛过来搭着我的肩膀问我。
“我在和我爱人聊天。”我扬起头回答。
林琛一惊:“钰钏哥,你有喜欢的人啊?”
“是啊。”我说道,“他很……好,嗯,还有些可爱。”
林琛表情微顿了一下:“哦,那你们很恩爱对吗?”
“差不多吧。”我想了想,“他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挺会照顾人的。”
“恭喜啊,钰钏哥哥,你对象长什么样啊,我可以看看吗?”
我被这句话刺激得咳嗽了一下:“暂时……还不行,等后边我再和你说吧。”
林琛表示没关系:“没事的,我只是单纯好奇的意思,没有别的想法。”
“没有没有,我没怪你,你很好。”
林琛摆摆手:“没有,钰钏哥你过奖了。”
“你脸皮真薄,你要脸皮厚点才有甜头吃,就比如贺......我对象他脸皮就够厚的。”我抓起我的包往门口走,“今天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钰钏哥,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了。”
我估摸着时间他们那边可能才晚上九点多钟,我打开手机拨通了贺拾的电话。
第一声没有人接,我皱着眉头给贺拾发消息。
“你睡了吗?”
按道理说,拾不会这么早睡觉的,我和他的作息是极为不健康的。
“你那边有事情吗,不接我电话?”
我关掉了手机,自己站在马路边上打车,接单的是一位中年大叔,他皮肤黝黑,连鬓角都有些冒白。
“小伙子,这么晚不回家你做什么的啊?”
“不做什么的,就随便走走。”
“哦。”大叔点点头,一看时间,“呀,都凌晨三点了,小伙子你和家人说没有啊,家里人会担心你的。”
“说过了的,嗯......大叔,这么晚了你怎么也还在跑滴滴啊。”
大叔长长叹了口气,车里安静得连我和师傅的呼吸声都犹在耳前,他最终自顾自说道:“我的另一半年轻的时候就有哮喘,那个时候就是没有钱,她舍不得买药,说买一瓶药得花上一周的菜钱,现在住院了,我们又......没有子孙,我就赶紧带着她来大城市看病,现在住在病房里,哪里都要花钱,我就找滴滴公司借辆车,出来再挣点钱来给她治病,明早我还要给她送饭去呢。”
“您是哪里人?”
大叔摆摆手:“我是农村人种地的,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大叔停下车:“到了,十四块五,给十四块就行了,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我付了钱:“十四块是吧,我付过去了。”
“慢走啊。”
我把一张装有五百八十二块钱的明信片夹在了师傅出租车的车座下,希望这点钱能帮到他,有零有整这是我全部的钱,虽然微薄,不足挂齿,但这也是我对可怜人的一点心意。
因为我也是大山中无名村的孩子。
这一天晚上,我似乎失眠了。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幻想到他们四人,以往的争吵叫嚣在我的耳边,反复之前纵横,是驱不走的虫子,令人作呕。
这个月已经是第七次了,这才中旬啊。
我抱着手机看着我的相册,眼泪无声从眼眶滑落,打湿了一片枕头。
我想你们了,你们回来好不好?
没有鲜花和喝彩,只有真理。人人奔赴了所向披靡的山海,只留我一人在原地徘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