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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Vacation, over 五月的最后 ...

  •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华盛顿的政治季节正式进入休会期。国会山的走廊里空空荡荡,连那些常年蹲在停车场出口的摄影记者都撤了大半,整个城市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从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跌入安静。

      安德鲁在参议院休会当天下午就收拾好了行李。

      他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塞进箱子里的东西是三件棉质T恤、两条运动短裤、一件连帽卫衣,还有一双穿了五年的旧帆布鞋。

      然后他把参议院徽章从西装领口上取下来扔进床头柜抽屉里。

      他的车停在车道上,一辆深蓝色的福特烈马越野车。

      这辆烈马是他三年前买的,一直寄放在弗吉尼亚州一个朋友的农场车库,每年最多开两次。

      他把行李袋扔进后备箱,戴上墨镜,发动引擎的时候给埃利奥特发了一条消息。

      “最高法院那群黑袍子放你走了吗?”

      埃利奥特的回复很快弹出来:“刚放。”

      安德鲁嘴角一弯,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

      随着越野车低沉的轰鸣,他驶上了通往马萨诸塞州方向的95号州际公路。

      车窗外的风景从弗吉尼亚的绵延丘陵逐渐变成马里兰的平原,又变成特拉华的工业走廊,最后在傍晚时分转入了马萨诸塞收费站。

      他把音乐开到最大,放的是滚石乐队,米克·贾格尔在音响里嘶吼着“You Can't Always Get What You Want”。

      安德鲁笑着跟着吼了几句,声音被灌进来的风冲得七零八碎。

      他和埃利奥特约定在鳕鱼角汇合。

      选择这个地方是安德鲁的主意,鳕鱼角在六月初还不到旅游旺季,人口密度低,媒体关注度为零。而且他通过幕僚长凯特的一个远房表哥租到了一栋独立的海滨木屋,租约上签的是安德鲁大学同学的名字,资金走了三个信托账户才到达房东手里。

      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埃利奥特的短信很简单:“我到了,蓝灰色木屋,后门对着海滩。”

      安德鲁把车拐进一条碎贝壳铺成的小路,车轮碾过贝壳碎片的声音很清脆。

      又往前开了大约八百米,那栋木屋出现在视线里。

      它比安德鲁预期的还要好。

      一栋两层的蓝灰色木结构房子,屋顶铺着深灰色的沥青瓦,门廊上挂着一盏老式的铜制桅灯,木屋后面是一排沙丘,沙丘那边就是大西洋的海浪声,空气里全是咸味和海藻的腥味,比DC那种含着汽车尾气和谎言的味道好闻多了。

      安德鲁把车停在木屋旁边的贝壳地上,拉起手刹。

      车门还没打开,木屋的前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

      埃利奥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T恤和一条卡其色短裤,脚上是拖鞋,头发有点乱,应该是被海风吹的。

      没有法官袍,没有眼镜,没有任何属于“程大法官”这个头衔的装饰,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在假期里刚睡醒的普通男人,只不过这个普通男人的身高和肩宽让所有“普通”的定义都得重新调整标准。

      “你迟到了四十分钟。”鳄鱼斜靠在门框上,指出对方的时间管理问题。

      “高速上出了事故,堵了一段。”安德鲁把行李袋拎下车,关上车门,朝他走过去。

      他走到门廊台阶前停下来,看着埃利奥特。

      半秒沉默后安德鲁伸手扣住埃利奥特的后颈,把他拽过来吻了上去。

      埃利奥特也不堪示弱,一只手抓住安德鲁的T恤领口,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舌头直接顶进来,没有任何预备动作。

      两个人这个吻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分开的时候埃利奥特的T恤领口已经被扯歪了,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处还没完全消退的旧牙印。

      “放假真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都愣了一下,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被海风卷起来,跟海浪的声音混在一起。

      木屋里是松木和旧书混起来的味道。客厅不大,一张灰蓝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橡木茶几,角落里砌着一座老式的石头壁炉。厨房的台面是原木色的,窗户正对着海,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卧室在二楼,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从床上可以直接看到大西洋的海平线。

      “这房子选得不错。”埃利奥特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涨潮的海。

      “凯特挑的,她做事一向靠谱。”安德鲁把行李袋扔到卧室的地板上,开始脱外套。

      埃利奥特转过身,靠在落地窗框上,看着安德鲁脱衣服的动作,眼神慢慢沉下来。

      安德鲁感觉到那道目光,也停下手抬起头迎上埃利奥特的目光。

      “看什么?”

      “看你。”埃利奥特说。

      在DC那个地方待久了之后,人很难相信自己可以在与另一个人的空间里不用再戴着面具。

      而现在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没有幕僚,没有一听到风吹草动就疯狂转发的记者……只有海浪声和对方。

      安德鲁走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时——假期开始了。

      安德鲁没再多给任何铺垫,一把扣住埃利奥特的腰将他从窗边拽过来按到床上。

      安德鲁跨在埃利奥特身上,三两下扯掉了他的T恤,低头咬住他的锁骨埃。

      利奥特仰起脖子,他的手也没闲着,安德鲁的衬衫扣子被他一拽全开。

      这个假期太长,他们的等待也太久了。

      【鳄鱼在上】

      过了一会儿,安德鲁沙哑地开口:“你刚才说我耐力下降……你倒是连轴转不觉得困?”

      埃利奥特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肋部:“打壁球的人耐力比坐听证会的人好,这是职业差异。”

      安德鲁笑出了声。

      他们后来去海滩走了走。

      鳕鱼角的海滩在六月还没什么人,沙子是浅灰色的,踩上去细密潮湿。

      安德鲁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潮水边缘,海水凉得他吸了口气。埃利奥特赤脚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看着安德鲁,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你不看景色,看我干嘛?”安德鲁问。

      “你膝盖上有沙子。”埃利奥特说。

      “我等会儿就再滚一身沙,无所谓。”安德鲁用脚趾踢起海水溅在埃利奥特腿上。

      大法官低头看着自己湿了的小腿,眉头没皱,只是说了句“幼稚”。

      然而下一秒他弯腰用手捧起更多水泼了回去。

      海水顺着安德鲁的下巴往下淌,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开始像两个高中生一样在海滩上互相追逐泼水。

      半夜他们在木屋的露台上烤鱼吃,埃利奥特负责烤,安德鲁负责切柠檬和开啤酒。

      烤架上的鳕鱼是刚刚从码头买回来的,被烤得表皮焦脆吱吱作响,空气中满是海盐蒸腾的清爽气息。

      吃饭的时候他们聊了很多——安德鲁说他大学时差点去学海洋生物学,因为喜欢鲸鱼;埃利奥特说他打壁球是因为法学院第一年压力太大、不打墙会疯。

      安德鲁问他打壁球打赢过首席大法官吗,埃利奥笑了一下说反正克莱恩再也没跟他打过第二次。

      凌晨他们一同洗澡。

      浴室很小,刚好挤得下他们。

      莲蓬头出水的同时安德鲁把埃利奥特背对着自己推到瓷砖墙上。

      安德鲁把沐浴液挤在掌心搓开,从埃利奥特肩头往下揉,手指滑过背肌的沟壑,滑到腰窝时感觉到鳄鱼绷紧了。

      埃利奥特转过身来,在水流下再次吻住安德鲁,缓慢而深入。唇瓣贴合,舌尖纠缠。

      他们在莲蓬头下站了很久,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快用完了。

      安德鲁关掉水,拽过浴巾裹住埃利奥特,把他从浴室里拉出来,两个人湿着头发倒在床单上。

      【笑面虎在上】

      埃利奥特揉着安德鲁的头发开口:“假期还有六天,你想接下来每天怎么分配?”

      安德鲁侧过脸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低声回答:“就这么分配。”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Vacation,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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