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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正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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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强行拉开扭曲了的车门,纲吉抱出了昏迷的女孩,抄近路赶来的山本和狱寺制服了那几个尚有一丝意识的面具男。
“前辈没事吧?”处理完他们后,山本担心地凑了过来。
“唔……”被放平到地上的女孩发出轻哼,看起来除了一向服帖的黑发变得有些凌乱外,没有什么皮外伤。
“看样子是昏迷了。”里包恩坐着列恩热气球,缓缓飘落在雪绘旁边,“我已经打电话给医生了。”
“没事真是太好了……”纲吉瘫坐在地,无力地抱怨道,“话说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绑架啊,最近并盛的不法分子也太多了吧?”
“咔嚓……”
旁边挣扎不休的猴头人被狱寺一脚踹倒,面具碎裂。
面具下,出现了一张明显不属于亚洲人的面孔,狱寺盯着看了一会儿,意识到了什么。
“外国人?特意跑到并盛,居然绑架了沢田雪绘而不是十代目……等等,难道说她是……”
里包恩露出了人小鬼大的微笑,“厚、看来你也知道嘛。”
狱寺点头,“啊。本来还不确定,但这些劫匪会去从国外跑来绑架她,就说明她的确是那个人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纲吉扎了眨眼,看了看打哑谜的两人,低头看向地上昏迷的少女,表情变得惊恐,“不会吧,难道沢田学姐也是□□?”
我的人生终于彻底被□□包围了吗?!
“不。”
“呼……吓我一跳。”
还好,里包恩摇头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又让纲吉陷入绝望。
“她是圈里知名的情报商人,外号是'预言家'。”
“怎么这样!”纲吉悲呼一声,双手捂住脸,“为什么这种人会在我们学校啊!”
狱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曾经听说过‘预言家’隐藏在日本的一所国中里,哼……早该想到的。”
几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雪绘。
她没有立刻清醒,睁开眼之后,眼神好半天都朦胧没有焦点。
纲吉不敢随意碰她,担忧问道:
“沢田学姐……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雪绘偏头看他,又好像在透过他在看远处的天空。好半晌后才动了动干燥的嘴唇,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有点饿……”
纲吉苦恼地挠头,“饿……这荒郊野外的上哪找吃的啊?”
雪绘微微抬手,“书包。”
从后备箱里找到的,除了她的背包,还有一个相框的残骸。想起雪绘跑出门时抱在怀里的好像就是这个,山本也一并拿了出来。
“这是……?”他背对雪绘,把裂开的木头相框用力拼到一起。
照片的裂缝重合。
黑白的画面,公式化的微笑,无一不昭示着照片上这位优雅的女士已经去世了……这是一张遗像。
里包恩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也看到了那张遗像。
与雪绘极其相像的眉眼,加上更成熟的面孔,照片中人的身份几乎昭然若揭。
这时,身后纲吉愕然的声音响起,“诶,居然……”
他的声音引起了男孩们的注意,山本闻声转身的同时不忘将相框藏到身后。
“怎么了阿纲?”
“怎么了十代目!”
狱寺也看了过去。但当他看到纲吉从雪绘的书包里拿出的东西时,微微一怔。
那袋子很眼熟,当时她挂在桌子旁边,所以他还以为是垃圾袋。里面装着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因为那个便当盒就是他准备的,她不是扔掉了吗?
居然连着山本给的红豆面包一起装进书包带走了……
“这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太奇怪了吧。
雪绘已经在纲吉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动作缓慢地吃掉了一个寿司后,停顿了片刻,又拿起一个玉子烧,她的眼神空洞茫然,像要睡着了一样。
狱寺走到雪绘面前蹲下。
他皱着眉头,一肚子疑惑,无往不利的聪明头脑却理解不了眼前人的所作所为。听说“预言家”一直保持绝对中立的立场,号称能够看透未来,可是……如果不能为彭格列所用,被这种人接近不就危险了吗?
“沢田雪绘,你在学校里不跟任何人来往,应该不是因为被霸凌吧。”
旁边的纲吉顿时头发都炸了。这说得也太直白了喂!
他刚想拉狱寺的衣角,少女却对这句话做出了反应——她疑惑地偏头,吃力地思考起来。
“……不是。”
果然承认了。
狱寺嘴角扬起,“果然。那么故意不和我们扯上关系,也是因为还要做其他家族的生意吧?”
“虽然不太懂,”一旁的山本听不下去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场合吧,狱寺。”
雪绘消化了刚才的问题,很轻很慢如呢喃:“跟那种事没关系……”
这下,几人包括狱寺都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劲了。
“那些人大概对她做了什么……”
在里包恩的提示下,他们果真在车里找到了一个针管和几瓶意大利语包装的药剂。
“精神类药物……用于麻醉诱导……?”各种专有医学名词堆叠,学霸如狱寺也只能靠猜测,“这是吐真剂?”
“啊,是常说的吐真剂。这些家伙大概是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信息吧。”里包恩点头。
吐真剂?——那刚才她说的肯定就是真的了。
几人面面相觑,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想法……
但是最后只有狱寺付诸了行动。再一次来到雪绘面前,碧绿眸子注视着她。
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的女孩,看起来温和无害。
声音略微放缓,“喂,还有一个问题。明明早上和中午都没吃,为什么还要把给你的便当带回家?你有什么目的?”
放下手中的便当,纤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动,迷茫的双眼中似乎多了些情绪,眉毛皱起,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我也想……”她两只手捂住太阳穴,面露痛苦,“我也想,尝尝看啊……”
狱寺看着雪绘,整个人愣在那里。
“算了吧,狱寺君。”纲吉突然出声。
山本上前拍了拍银发少年的肩膀。
“沢田学姐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还是先让伤员好好休息为好。”
里包恩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雪绘旁边,他看向远处,“救护车来了哦。”
救护车里都是彭格列的人员,大致检查了雪绘的状况后,把她抬上了担架。
看着忙碌的众人,小婴儿表情凝重。
雪绘的住址被人得知了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按家光之前说的,回到日本后雪绘就再也没有以“预言家”的身份活动过了,所以知道这个信息的应该只有自己人才对,这些看起来不入流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彭格列的高层中还有内鬼不成?
……看来那些家伙还得好好盘问才行。
想到这里时,里包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回头望向被狱寺堆在一起的那几个面具男,发现似乎真的少了一个——
那个带猴面具的不见了。
“……这下不妙了。”
挂了一天水,第二天雪绘清醒过来时,脑袋浑浑噩噩的,简直像被灌了水泥一样。医生说那是注射了含硫喷托纳的药剂之后的后遗症,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
醒来之后雪绘第一件事就是看了那几个戴面具的劫匪未来——进监狱的进监狱,回老家的回老家。偷渡和抢银行的画面已经完全消失了,他们成功通过努力改变了自己的未来。
至于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也大致捋了一下。无非就是在吐真剂的作用下 、拿出了装进书包里带回家的山本和狱寺给的便当,当着他们的面吃掉了……
当天下午,纲吉独自来看望她了。他带了一兜水果,说了些“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之类没有营养的内容后,吞吞吐吐的好像有话要说。
见纲吉犹豫的表情,雪绘顿时神经紧绷。
果然要问她便当的事了。
他们会疑惑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前后的行为如此不一致。
一开始,她很容易就认出了狱寺留下的字条,但却实在判断不出他的意图。
“放心地吃吧,我一直在看着你呢”……什么意思?什么死亡威胁吗?雪绘盯着纸条纠结半天得不出结论。然而当她再联想起早上山本那明显是在示好的行为时,似乎又能够理解了……原来不是恐吓,只是像她一样不会好好说话啊。
但不管对方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想要跟她互动的这个念头就很危险。
所以她一如既往地拒绝掉了——
她故意把便当扔进了旁边的袋子里,让他以为自己是扔掉了。
毕竟既然送过来,就一定会在某个地方偷偷看。
想必从此以后就会离得远远的了吧?没错,去告诉山本武,去告诉沢田纲吉,离她这个不知好歹的人远一点。
然而看似无敌的雪绘却还是没能彻底灭绝情感。
只有自己知道的话,收下一丝他人的好意应该也不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吧?她抱着一点点侥幸,悄悄把两人送的便当全部装进包里。
没想到当天就因为吐真剂的缘故露馅了……
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纲吉今天怎么问,她都不会承认的。
在雪绘紧张等待期间,少年也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
“那个……沢田前辈,”纲吉露出柔和腼腆的笑容,“之前狱寺他们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尽管说吧,之前只是觉得前辈不喜欢说话,不知道你居然是……虽然……我、我没资格说这话,但是前辈看起来……不是说看起来很孤单的意思!只是觉得……呃,觉得……”
少年越说越慌乱,本来还好好的,可是一看到雪绘的脸,看到那双黑白分明、似乎没什么感情的眸子,他就紧张得差点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总之我想说,前辈可以放心地依靠我们!……大概……”
雪绘没有动静。
沢田纲吉,果然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看着脸憋得通红似乎已经想要原地遁走的少年,她露出一丝笑容。
嘴角的弧度虽然非常细微,可却像冰雪消融一样让她的脸变得格外生动娇艳,纲吉从未想过会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再眨眨眼,却发现刚才的笑容仿佛是错觉,对方果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啰嗦。”
“!”他反应了一瞬间,露出暖阳般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话,沢田前辈出院之后来我们家里做客吧!就算、就算一句话都不说也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雪绘无法直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移开视线。
“……到时再说吧。”
人怎么能够脱离他人独自存在呢?
上帝呀……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