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酒劲上来了 林主任心乱 ...

  •   林晚霄三十岁以后,喝酒的次数反而比二十多岁的时候多了一点。

      不是喜欢。是没办法。

      以前她只是演员。

      演完戏,参加完剧院内部活动,很多场合都可以一句“第二天有排练”提前离开。

      后来成了演员中心副主任,情况就不一样。

      合作剧院来海洲。新戏项目谈联合制作。文化单位年度交流。导演、编剧、制作人来访。巡演城市的接待。甚至有时候只是演出结束以后,一群人坐下来吃顿饭,她也不能永远站起来说自己不喝。

      林晚霄酒量其实不差。

      只是几乎不喝。

      真正喝起来,反而很难判断自己的量。

      程颂对此评价过一句:

      “你这种人最危险。”

      “为什么?”

      “平时不喝,一喝还脸不红。”

      林晚霄当时没当回事。后来事实证明,确实危险。

      —

      那天是海洲人艺一个新项目签约。□□门、合作院团、导演组,还有几个长期合作的制作单位都在。

      饭局从晚上七点吃到十一点。

      林晚霄原本只准备喝两杯。第一轮敬合作方。第二轮敬老导演。

      后面有人过来单独碰杯。她又不能次次不喝。

      程颂坐她旁边,本来还能帮她挡一点。结果程颂自己也被一群老朋友围住。

      等林晚霄终于意识到不太对的时候,桌上的人已经开始说第二轮场子。

      她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二十七。

      然后低头。觉得桌面有一点慢。

      不是转。只是慢。

      她眨了一下眼。又看旁边程颂。

      程颂正撑着下巴跟导演讲话,声音还算正常,只是眼神已经明显不聚焦。

      林晚霄叫她:

      “程老师。”

      “嗯?”

      “你喝多少了?”

      程颂转过来,看她半天。

      “你是谁?”

      林晚霄:“……”

      行。

      指望不上。

      —

      最后还是剧院一个年轻行政帮她们叫的车。

      程颂被自己丈夫接走。林晚霄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十二月的海洲很冷。

      风一吹,人其实清醒了一点。她裹着大衣,低头看手机。

      行政问她:

      “林老师,要不要让司机送您到门口?”

      “没事。”

      “您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

      “真可以?”

      林晚霄抬头。

      “我只是喝了酒。”

      “不是失去生活能力。”

      语气太正常。

      行政被她唬住。

      “那您到家群里说一声。”

      “好。”

      车来了。她坐进去。还非常清楚地给司机报了地址。然后靠到后座。

      闭眼。

      —

      车开出市中心以后,林晚霄才发现酒劲真正上来了。

      脑子很清楚。又好像不太清楚。她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知道明天早上十点有一场青年演员排练要看。可那些平时被她分门别类放好的东西,忽然全都没有柜门了。一个一个往外掉。

      《春山之外》。

      沈清和。

      镜头。

      海洲人艺。

      《侧幕》。

      很多年前的后台。

      萧令微。

      她睁开眼。窗外全是快速后退的灯。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想给一个人打电话。

      她甚至没怎么思考。手已经点开通讯录。

      最上面没有。往下翻。

      名字在那里。

      萧令微。

      林晚霄盯了几秒。

      按下去。

      —

      电话响了五声。

      接通。

      萧令微没有说话。

      林晚霄也没有。

      两边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林晚霄先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然后很轻:

      “你说。”

      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霄皱眉。

      “你在干嘛?”

      “休息。”

      “几点了?”

      “快十二点。”

      “还在工作?”

      “嗯。”

      萧令微此刻确实在剧组。夜戏中间换景,至少还要一个小时。她穿着戏服坐在房车里,外面全是工作人员,助理和化妆师也刚出去拿东西。接到林晚霄电话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出什么事了。因为林晚霄几乎不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第二反应——

      她喝酒了。

      声音不明显。

      但萧令微认识她太久。

      一听就知道。

      “你喝酒了?”

      林晚霄没有回答。

      反而问:

      “萧令微。”

      “嗯。”

      “我们分手多久了?”

      萧令微整个人一下安静。

      —

      房车外面有人经过。

      脚步声。

      说话声。

      工作人员在喊下一场准备。

      萧令微把手机贴得更近一点。

      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林晚霄却自己算。

      “很多年了。”

      “是不是?”

      “嗯。”

      “很久了。”

      “嗯。”

      “那为什么?”

      她声音忽然轻下来。

      “为什么你还在?”

      萧令微手指慢慢收紧。

      “什么?”

      “脑子里。”

      林晚霄说。

      “为什么你还在我脑子里?”

      —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座的人靠着车窗。

      眼睛闭着。

      语气并不大。

      甚至还是很克制。

      如果不听她说什么,根本不会觉得她醉了。

      可只有林晚霄自己知道。

      她现在根本控制不住那些话。

      “我一直觉得没什么。”

      “分手就分手。”

      “你出去就出去。”

      “你拍综艺。”

      “拍电视剧。”

      “拍电影。”

      “有新的搭档。”

      “有很多人喜欢你。”

      “都挺好的。”

      她停了一下。

      “我是真的觉得挺好。”

      萧令微闭上眼。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林晚霄突然说。

      这四个字很快。

      甚至有一点生气。

      “你不知道。”

      萧令微不再说话。

      —

      林晚霄靠着玻璃。车窗有一点冷。她额头抵上去。

      “我以前以为,人分开了,过几年就会淡。”

      “工作忙一点。”

      “演新的戏。”

      “认识新的人。”

      “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每次拿到双女主的本子,第一个想的还是你。”

      萧令微呼吸停住。

      “导演问我想跟谁搭。”

      “我还是会想你。”

      “看见一个角色。”

      “我会想,如果是萧令微,她会怎么演。”

      “看到一个年轻演员特别聪明,我也会想到你十九岁的时候。”

      “拍电影的时候导演说我演得太完整,我第一反应还是——”

      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原来你以前这么难。”

      —

      萧令微坐在房车里,一动不动。

      手机另一头的人,是她认识了快十年的林晚霄。

      她见过林晚霄生气。

      见过她排练不顺的时候烦躁。

      也见过她因为青年演员不用功冷着脸训人。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晚霄。

      没有逻辑。没有修饰。没有先在脑子里把一句话想三遍再开口。

      像那些被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一条缝。一股脑全部出来。

      —

      “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林晚霄忽然说。

      萧令微眼睛一下红了,却还是没说话。

      “你凭什么出去以后过得那么热闹。”

      “每天都有人。”

      “今天这个搭档。”

      “明天那个朋友。”

      “节目里永远那么开心。”

      “我看见你跟谁都能说话。”

      “跟谁都能笑。”

      “只有看见我不说话。”

      她笑了一下。

      “但这个还是我们自己商量的。”

      “还是我答应的。”

      “所以我连不高兴都没有理由。”

      萧令微低头。

      眼泪已经落到戏服袖口。

      她抬手擦掉。

      不敢出声。

      —

      林晚霄却还在说。

      “你知道保持距离有多累吗?”

      “……”

      “我看见你。”

      “要装没看见。”

      “你在旁边说话,我明明全都听到了。”

      “还要低头。”

      “有时候我觉得特别荒唐。”

      “我们演了那么多年戏。”

      “谈过恋爱。”

      “分过手。”

      “吵过。”

      “和好过。”

      “后来还可以一起排练。”

      “结果最后我们连正常打一声招呼都不敢。”

      她终于停下来。

      很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萧令微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她想说:

      因为我害怕。我当时看见他们骂你。

      因为你从《四月》里退出。在家待了四个月。

      因为我第一次发现,喜欢我的人也可以拿着我的名字去伤害你。我不知道怎么保护你。

      所以我以为离你远一点就好了。

      可她一句都没说。

      外面突然有人敲房车。

      “萧老师,十五分钟准备。”

      萧令微赶紧捂住听筒。

      清了一下嗓子。

      “知道了。”

      等脚步走远。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林晚霄问:

      “有人找你?”

      “没事。”

      “你忙就挂。”

      “不忙。”

      萧令微几乎立刻说。

      “你继续。”

      —

      这三个字像给了林晚霄某种许可。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问:

      “你为什么要推荐我去拍电影?”

      萧令微一怔。

      “因为你合适。”

      “就因为合适?”

      “嗯。”

      “骗人。”

      萧令微心口重重一跳。

      林晚霄第一次用这样不讲道理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当时怎么想的?”

      “……”

      “为什么看到沈清和会想到我?”

      萧令微张了张嘴。

      却没有回答。

      因为她现在不能回答。

      至少不能在这种时候。

      林晚霄却像根本不需要答案。

      “我看见适合你的角色也会想到你。”

      “所以你也会吗?”

      “是不是?”

      萧令微眼泪又掉下来。

      她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林晚霄忽然安静。

      —

      好像这一个字就够了。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变得特别轻。

      “那我就不是一个人有病。”

      萧令微一下笑出来。

      带着哭腔。又赶紧压住。

      林晚霄听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萧令微。”

      “嗯。”

      “我真的很喜欢过你。”

      这句话出来。萧令微整个人僵住。

      不是“喜欢你”。

      是——很喜欢过你。

      过去式。

      却比现在式更疼。

      —

      “特别喜欢。”

      林晚霄说。

      “以前你说我太平。”

      “说我不需要你。”

      “我后来想了很多年。”

      “我是不是表现得真的那么像不需要。”

      “可能是。”

      “因为我从小就觉得,人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

      “难过自己消化。”

      “工作自己做好。”

      “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总让她负责你的情绪。”

      “所以我以为我给你空间。”

      “我以为那是尊重。”

      “但你觉得我不爱你。”

      林晚霄的声音终于开始抖。

      “萧令微。”

      “我那时候其实很难过。”

      萧令微捂住嘴。

      —

      这是她从来不知道的。

      当年她说分手。

      说累。

      说没意思。

      林晚霄只问了一句:

      “想清楚了吗?”

      她说想清楚了。

      林晚霄就答应。

      后来她一直以为——

      林晚霄确实就是那样。

      难过。但也不会太难过。

      她的人生太稳定。她永远有东西可以把自己放回去。

      萧令微甚至有过一种很隐秘的怨气:

      看吧。

      没有我,她照样过。

      现在才知道。不是没有伤。只是林晚霄从来没有把伤口给她看。

      —

      “你为什么不说?”

      萧令微终于没忍住。

      声音很轻。

      林晚霄那边沉默。

      “说什么?”

      “你难过。”

      “说了有什么用?”

      “至少我会知道。”

      “你都说累了。”

      林晚霄很慢地说。

      “我还能怎么办?”

      “告诉你我很难过。”

      “然后让你因为愧疚留下?”

      “那不是我想要的。”

      萧令微彻底说不出话。

      她低下头。

      眼泪一颗一颗掉。

      —

      林晚霄还在车上。

      其实已经快到家。

      司机问了一声:

      “林女士,是前面那个路口进去吗?”

      她拿开手机。

      “对。”

      然后又重新贴回来。

      萧令微听见。

      “你到家了吗?”

      “快了。”

      “你一个人?”

      “嗯。”

      “程老师呢?”

      “她也醉了。”

      萧令微一下皱眉。

      “你们两个都醉了?”

      “她比我严重。”

      “那你——”

      “我能走。”

      林晚霄不耐烦。

      “别管这个。”

      萧令微突然特别想笑,抹了把眼泪。

      都醉成这样了。

      还嫌她管。

      —

      车停到院门口。

      林晚霄付钱。

      下车。

      风一吹。

      她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灯是自动感应的。

      一盏一盏亮。

      萧令微听见钥匙碰撞的声音。然后听见门开。

      很多年前,她太熟悉这个声音。

      那栋房子。

      她突然鼻子发酸。

      “进屋了吗?”

      “嗯。”

      “把门锁好。”

      “锁了。”

      “喝点水。”

      “你怎么这么烦。”

      “……”

      萧令微被她堵得一愣。

      然后又笑。

      醉酒的林晚霄居然比清醒的时候难伺候得多。

      —

      林晚霄没有去楼上。直接坐在客厅地毯上。

      背靠沙发。

      手机还贴着耳朵。

      “萧令微。”

      “我在。”

      “我这次拍电影。”

      “嗯。”

      “真的觉得你挺厉害的。”

      “你那天说过了。”

      “不是。”

      “那天没说完。”

      林晚霄闭着眼。

      “我以前总觉得,你就是适合。”

      “适合镜头。”

      “适合娱乐圈。”

      “你聪明。”

      “你走到哪里都能活。”

      “我就觉得你出去以后做得好,是应该的。”

      “后来我自己拍一次才知道不是。”

      “很难。”

      “很累。”

      “每天那么多人。”

      “那么多机器。”

      “前后都不按顺序。”

      “情绪断了还要重新接。”

      “还要宣传。”

      “还要应付那么多人。”

      “你以前怎么做到的?”

      萧令微小声:“慢慢学。”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你很累?”

      这句话问出来。

      萧令微怔住。

      然后苦笑。原来她们真的太像。

      一个以为另一方无坚不摧。

      另一个也一样。

      —

      “可能跟你一样。”

      萧令微说。

      “什么?”

      “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

      林晚霄安静了。

      很久以后。

      “那我们两个都挺蠢。”

      萧令微笑着掉眼泪。

      “是。”

      —

      房车外面又有人敲门。

      “萧老师,准备了。”

      这次真的不能拖。萧令微看了一眼时间。电话已经打了四十八分钟。

      她却舍不得挂。

      “晚霄。”

      “嗯。”

      “我要去拍了。”

      “哦。”

      “你能自己上楼吗?”

      “能。”

      “喝水。”

      “知道。”

      “手机别放太远。”

      “为什么?”

      “万一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林晚霄忽然笑了一声。

      “给你打有什么用?”

      萧令微被问住。

      隔着一千多公里。确实没用。

      可她还是说:

      “你打。”

      “我接。”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

      林晚霄像是酒劲终于真正压上来。

      声音慢慢变得很轻。

      “萧令微。”

      “嗯。”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我说好多。”

      “嗯。”

      “你别记。”

      萧令微眼眶一下又红了。

      她吸了一口气。

      尽量让声音正常。

      “好。”

      林晚霄又说:

      “尤其前面的。”

      “哪些?”

      “我不知道。”

      “反正都别记。”

      萧令微低头笑。

      “好。”

      她答应得很快。

      可心里知道。

      一个字都不会忘。

      —

      挂断电话以后。

      萧令微在房车里坐了整整一分钟。

      化妆师进来。

      看见她眼睛红。

      吓了一跳。

      “怎么了?”

      萧令微抬头。

      “没事。”

      “哭戏提前进入状态了?”

      她笑了一下。

      “可能吧。”

      化妆师赶紧给她补眼下。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五分钟以后。

      萧令微重新走进片场。

      —

      她第一次真正重新认识了林晚霄。

      不是那个舞台上永远稳得住的演员。不是海洲人艺的副主任。不是会教年轻演员、会处理所有事情、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林老师。也不是那个分手时只会说“好”的人。

      林晚霄也会委屈。

      会嫉妒。

      会不甘心。

      会看见她和别人说笑以后难受。

      会在公开场合的时候觉得荒唐。

      只是这些东西,林晚霄从来不说。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她没有。

      包括萧令微。

      —

      那一夜收工以后已经凌晨四点。

      萧令微回房车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犹豫很久。

      最终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七八声。

      没人接。

      她心里一下紧起来。

      正准备再打。

      消息来了。

      林晚霄:

      【刚醒。】

      萧令微松了口气。

      【没事吧?】

      【头疼。】

      【喝水。】

      【嗯。】

      然后过了一分钟。

      林晚霄:

      【我昨天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萧令微盯着这句话。

      一下没动。

      她当然可以装。

      说没有。

      或者说你只是聊了工作。

      替林晚霄把昨晚所有失控都收回去。可她突然不想再替两个人把情绪藏起来。

      于是回:

      【打了。】

      那边安静。

      足足三分钟。

      【我说什么了?】

      萧令微看着屏幕。

      嘴角慢慢弯了一点。

      【很多。】

      林晚霄:

      【……】

      【能忘吗?】

      萧令微眼睛又有一点发酸。

      她回复:

      【不能。】

      过了很久。

      林晚霄没有再说话。

      —

      萧令微也没有逼她。

      她把手机放下。

      靠在房车的窗边。

      天已经快亮了。

      过去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自己对林晚霄是有愧疚的。

      分手的时候。

      第一次舆论失控的时候。

      然后提出避嫌的时候。

      后来自己往外走得越来越远的时候。

      尤其是林晚霄因为粉丝争吵退出《四月》、在家休息的那几个月。

      她总觉得是自己把外面的东西带回了剧院。

      再后来。又是她推荐林晚霄去拍《春山之外》。把一个原本可以一直安静待在剧院里的人,往镜头前推了一步。

      林晚霄越被看见,她越高兴。也越害怕。怕以前的事情再来一次。怕林晚霄又因为跟她有关的东西受伤。

      所以她们才把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萧令微曾经以为,那就是她能给林晚霄最好的保护。

      可昨晚以后。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

      也许她们一直都做错了一件事。

      她们总是在替对方决定:

      什么样的伤,应该自己承担。

      林晚霄觉得自己的难过不该成为萧令微留下的理由,所以不说。

      萧令微觉得自己的公众身份不该再成为林晚霄受伤的来源,所以远离。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保护另一个人。最后却只是让另一个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而凌晨四点半。

      萧令微坐在剧组房车里。

      第一次非常清楚地知道,林晚霄并没有放下她。

      至少没有像她曾经以为的那样,

      云淡风轻地,装高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酒劲上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