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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公主想要,公主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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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日子过得似乎格外的慢,一天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般没有尽头。
公主府虽比桑府多了些活人气,但祁简辞却还是怎么也融不进去。落在那几人眼里,便成了性情孤僻,不喜与人亲近,得了个怪人名号。
自从上次明华公主来过祁简辞这边后便一连消失了几日,但府上的人却好似司空见惯般,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平静的不像话。
独自在屋里闷了太久,祁简辞难得出来溜达了一圈,今日的天气格外好,太阳大却不晒人,照在身上格外的暖。
经过花园时,他又听见那几个男子讨论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嬉笑,祁简辞本想着从另一道门先绕过去,但还是被韩公子叫住。
“新来的?!你过来呗,问你些事儿!”祁简辞见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停了几秒,然后调转方向,朝着亭子那边走去。
其余的人见到他走过来,都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位韩公子大抵是有些自来熟在身上的,祁简辞前脚刚踏进亭子,后脚他就热情地贴了上来。
祁简辞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猜测他大概是想以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飞扑到他身上,眼看韩公子离他越来越近,他早就默默盘算好等会儿躲避的路线了。
就在他准备侧身躲过这个类鸟人的时候,韩公子竟硬生生的刹住脚步,慢悠悠的绕到一旁,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周围的几个人看到他急刹车的7374的动作都笑了起来,希健司站在原地,不清楚他们的笑点为什么可以这么低,也不清楚他们在到底在笑些什么东西。
“兄台,来府上几日了,都未见过你身影,不知姓甚名谁呀?”韩公子展开扇子,用扇面遮住下半张脸问道。
“姓祁,名简辞,也可称我沐容。”
“祁简辞……”韩公子念了念这个名字,又晃了一下脑袋问道“你是殿下从哪里挖来的?那日见你面色不喜,难道……别有故事?”
祁简辞见他一脸八卦样,只当是他在这深宅大院里呆久了,对新鲜的事物都是这般好奇。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故事。”
韩公子明知他面色不对,大概率是在撒谎,但还是做出一副败兴的样子咂了咂嘴。
“无妨,你的身世我们不多过问,谁都有难处与秘密。”
祁简辞:“?”
韩公子咳了一下,周围的人像是得到了什么特殊的指令一样,争先恐后地说起自己的经历。
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拥有多么多么悲惨的身世,公主是多么多么的开恩将自己带了回来,在府上的日子是多么多么的清闲。
“我与殿下相识于竹林,她舞剑,我题诗,自此便一眼万年……”
“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
“公主在河边捡到了重伤的我,从此我便认定她了……”
每个人的故事都各有千秋,表情也各不相同,尤其是刚才那位以身相许的,脸上泛着红晕,一下子埋另一个人怀里去了。
反应这么夸张的吗?
祁简辞在心里想着,还想着呢,他就被人一把拉过按在椅子上,接着听他们讲述那“惊心动魄”但又万变不离其宗换汤不换药的“报恩经历”。
这位韩公子的力气似乎格外的大,祁简辞感觉他的屁股有些发麻发痛。
或许是意识到这个话题一旦开启便很难结束,不管多少个时辰祁简辞都只能乖乖坐着听完,韩公子大发善心的给他递来一杯茶。
“要说我们之中最浪漫的,应该就是韩兄了吧,弹琴的时候一眼就被公主相中,带到府中。”
韩公子听到后立刻变得昂首挺胸,感觉他如果有一根尾巴,下一秒就可以翘上天。
弹琴吗?
祁简辞回想了一下刚才给他递钱的时候,那层薄茧原来是因为弹琴。
……
“爷,公主府那边来信了。”福禄把信封递到桑绪面前,桑绪抿了一口茶,缓缓掀起眼皮,扫了眼他手中的信道:“我懒得看,你念吧。”
“是。”
得了令,福禄麻利地拆开信封读了起来。
“桑小公子近来可好?父皇近日龙体欠佳,几位皇兄有些蠢蠢欲动,望摆平……对了,狗除了话少喜静很闲之外,对你应当是忠心的,过两天我给你扔回来。明华亲笔。”
桑绪有些无语的拿过信纸,结果发现他还在尾处画了一只王八。
“爷,近来与公主不对付的九皇子在私底下有了些动作,他好像知道了公主与主子联手的事情,手已经伸到咱们这边来了,府中被他安排了眼线,我们……”
桑绪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重新叠好的信纸向跳动的烛火靠近,火苗很快便吞没了那张纸,还在往上窜。
他手一松,向前一扬,燃着的纸在空中烧完,落地时只剩一片灰烬。
“他想安便安,,妨碍不到我们。”
“奴才明白。”
桑绪踩上那片灰烬,靴尖用力捻了捻,直至再也看不出痕迹。
自从联手后,两人便通过书信交往,只因两人的身份过于敏感,若常常聚在一起,不仅引人耳目,还容易招来祸端。
书信能够做到即阅即焚,是再是合适不过的交流方法。
“眼线的事盯严点就行,能查到就灭口,不许留活路。”
“奴才遵命。”
“对了,主子,你与公主联手之事要告诉夫人和二公子他们吗?单凭我们现在的势力,怕是有些难……”
“自然要。”桑绪起身抖了抖衣摆,“此事我自会找时间告知他们。”
……
那天傍晚,桑明远从翰林院回来,带回了一张拜帖。帖子上写的名字他认得,是兵部一位副郎中的。
那人行文客气,措辞谨慎,通篇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什么久仰桑小公子大名心生钦佩啊,想约个时间登门拜访,但没写缘由。
桑明远把帖子搁在案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桑绪:“你认识这个人?”
桑绪接过来扫了一遍,又把帖子搁回去:“不认识,只知道他上头的人是公主,大概是派过来接头的。”
桑明远的动作顿了一下,把茶盏放下来,目光在桑绪脸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把帖子收起来了。
……
那顿晚膳不知道什么原因,几人吃到很晚。席上桑大将军照例喝了两杯,面膛泛着红光,喝醉了人就又飘了,用力拍着桌子,又扯起他那些旧事。
事情被他翻来覆去的讲,在座的几人都能背下来,桑夫人默默的坐在旁边替他添酒,偶尔应一句,实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桑明远安静地吃饭,桑绪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开口说了一句。
“我想和你们说件事。”
席间的动静静了一瞬。
三个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刚才还吼天吼地的桑将军现在也不说话,三双目光落在桑绪脸上。
“春猎的时候我和明华公主聊了聊。”桑绪的声调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跟我谈了件事。”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三人的反应,然后就发现三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就接着木着脸讲:“她很有野心,她要的不仅仅是公主这个身份,她要更多,需要我们家帮她。”
“作为回报,她若成了,能护我们家族的地位一直稳在这个位置。”
时间安静了一会儿。
桑大将军率先反应过来,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眉头拧着:“她一个公主,怎么坐上那个位置?朝中又不是没有皇子,哪能轮得到她一个女子。”
“现在的几个皇子不成气候。”桑明远接过这档子空口,声音比他父亲低得多,但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明华公主在朝中经营了五年,文臣那边她搭了好几条线,之前也曾找过我,武将这边之前一直没有可靠的人选。如果她找上绪儿,说明她手里已经攒够了底牌,就差最后一块。”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如今太子之位尚未定夺,朝中几个皇子又不成气候,不懂得拉拢势力,如此看来,明华公主确确实实比那几个皇子更适配。”
“况且无论是论资历,还是论野心,明华公主的胜算都远远大于那几人。”
桑大将军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又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行吧,这事你们拿主意。我只管打仗,这些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桑夫人始终没有开口。
她端坐在桌边,目光落在桑绪脸上,从他说完那番话之后就一直那样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久到桑绪偏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她才开口。
“你和她谈到什么程度了?”
“她把她能给的列了一份单子给我,”桑绪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推过去,“我看了,都是实的,你确实对我们家有益。”
桑夫人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她把那张单子重新折好递给桑明远,桑明远接过来看了之后也沉默了。
他把单子搁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张纸的折痕上,然后开口道:“公主既然能把自己的底细亮到这个程度,说明她已经走过了试探的阶段。”
“但……有一桩你和她之间,互相知道多少底细?万一她只是做表面文章,实际上是想借我们家的手探路,探完了就把我们甩开呢?”
“她知道我的底线。”桑绪说这话的时候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我那天直接跟她说了,我要的是稳,不是大。她知道我不会再往上爬,所以她不用担心我最后跟她争。”
桑夫人把那张单子拿回来重新展开,指尖在纸面上划过一行字,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桑绪:“那她知不知道你手里留着她的什么东西?”
桑绪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说出来的话略带戏谑:“她不知道。”
桑夫人看着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慢慢把那单子折好收进自己袖中。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开口时的声音稳而平:“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来。桑家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往上走难,原地站住更不容易。有人愿意跟我们绑在一起,那就绑。但有一条,你要把退路留好。”
“嗯。”
桑明远在听完所有人的话之后一直没有出声。他坐在桌边,面前的菜已经凉了半碟,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落在那张被他母亲收起来的单子消失的方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娘说得对,退路要留。不过有一桩你们都没有提。”他抬起头来,目光从桑将军身上移到桑夫人身上,最后落在桑绪脸上,“公主手里拿到的那块兵符,是假的还是真的?”
桑绪看了他二哥一眼,然后说:“真的,我验过。”
得了一个准确的信儿,桑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自己的弟弟已经把什么都做好了,自己只管支持就行。
他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然后说:“行。那这事我明日去联络几个人,先铺一条线出来。”
桑大将军在旁边听完了全部对话,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行!那就干!打什么仗我不管,你们怎么谋划,我也不管,反正只要不让我跟自家人对砍,能让我手底下那帮弟兄得个好归处就行!”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抹了一把下巴,又补了一句,“但我得说一句……”
他看了看桑绪,“你那个小公主,别是来探我们家的底的。你年纪小,阅历尚浅,别被人几句话就哄住了。”
桑夫人莫名其妙的偏过头笑了一下,桑明远也微微弯了嘴角,桑绪把酒杯搁下,偏过头看着他那满脸写着操心的老父亲只是应了一声:“不会,我没那么蠢。”
三人:“?”
“……”
从百灵写作转过来好麻烦……我才发现有一章转掉了

顺序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