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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探病总动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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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水量差不多了江壑笙没收了杯子,“我一会得出去一趟,手机给你,少看点短视频知道吗?”
“知道了。”岑之晚听话地躺下,看着手机被放在手边都没有动,然后在江壑笙一步三回头地注视中冲他小小地挥了挥手。
等人走了几分钟后她立马拿起手机点进短视频软件:让我看看小可爱最近有什么新动态!
沉迷的时间总是过得不知长短,再次听到开门声时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扣在床边上,等着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
然而这个脚步并不熟悉。
“岑小姐可觉得好些了?”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梳着板正的背头,一身儒雅的西装三件套,体型匀称,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他轻俯身,将一捧花放在床头柜上。
“您是?”
“我是江壑笙的大伯,江恪山。”
“大伯您好。”岑之晚微微一笑,作势想要起来,被他按了一下肩膀。
“不必,你静卧就好。”
“好的,您坐。”岑之晚心说我也就是客气一下,她要是没记错,这位是和江壑笙明面上关系最好,私下里关系最差的一个,无他,此人太善伪装。
只是不知道突然来看她做什么。
江恪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很和蔼地解释,“早就听说壑笙结婚了,想让他带你回家吃个饭,又藏着掖着不肯,我只好亲自来了。”
“大伯别怪他,是我怕生,总觉得自己没准备好,所以不敢贸然见各位长辈。”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家宴而已,总不见面也不合礼数。”
“大伯说的是,那我下次一定去。”
“那就下个周,周末肯定有时间吧?”
“不太行,我下周还出不了院呢。”岑之晚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江恪山也不恼,“那这个月末,出院后正好给你接风洗尘。”
“嗯~可医生说一个月内饮食都要非常清淡,那会我估计还吃不了什么东西,怕扫了大家的兴。”
听到这话江恪山的眼神暗了几分,他查过她的资料,还是个大三的学生。刚进来时只觉得她像个家养的小白兔,可这会聊了不过几句他就觉得她有点像猫。
“那你觉得什么时间比较合适?”
岑之晚敛了敛眉,像是很难回答这个问题,“等出院我大概要开学了,大四要做毕业课题写论文,还得看江……我老公的时间安排,他也挺忙的。”
你老公?饶是江恪山活到这把年纪也没能第一时间适应这个称呼,甚至是嗤之以鼻,那明显改口的停顿以为能瞒得过他吗?
“你们感情挺好的?”
“一般。”
原以为她会满口好话,这个“一般”倒是出乎江恪山的意料,他不仅有了几分兴致,“哦?壑笙这个人确实有些问题,你哪里不满意可以跟我说,私下里我说说他。”
“就是对我太好了,感觉没什么上升空间,进步一般。”
“……”
说到这岑之晚好似找到人倾诉了一样,打开了话匣子,“大伯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得有点上进心?”
“呃,那倒是。”
“是吧?可是他就是太有上进心了,都做到总裁了还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好像有谁要跟他抢似的。当然我也不是说他不对啦,就是作为妻子我……”
巴拉巴拉的后面说了啥江恪山没听进去,就听见那句“跟他抢”,心说你点拨谁呢?
“啊,老公你回来啦!”
刚踏进门口的江壑笙听到这个称呼瞳孔微震,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神采奕奕,还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岑之晚怔了半秒,然后敏感的神经促使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江恪山。
他心中了然,配合地接上话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聊你啊。”
“对。”看到他回来江恪山蓦然起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壑笙,岑小姐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能不着家呢?”
岑之晚:嗯?我聊到这个了吗?那不是后面的话题吗?
说话间江恪山还上前两步拍了拍江壑笙的肩膀,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能让岑之晚听到,“毕竟是结了婚的人,外面那些女人还是少见为好。”
啧,挑拨离间呢!
岑之晚在心里鄙视他,不过经他提醒她忽然反应过来,对啊,从她住院之后江壑笙就跟住这似的,他都不趁机去陪他的那些小情人吗?
“大伯提醒的是。”江壑笙礼貌回应了一声,眼底漫上一层冷光,却又随着他离开后渐渐隐藏了下去。
“他为难你了?”江壑笙踏步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捧花。
“没有啊,就是聊聊天。”
江壑笙闻言调侃似地轻笑,“聊聊天能逼得你都叫老公了?”
“我那不是为了显得亲密一点嘛。”岑之晚顿时有些局促,并试图抓住视野之内的一切事物转移话题,“你刚出去买东西了吗?买什么了呀?”
等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床桌上,并且调高了床位高度时岑之晚眼睛都亮了,“戚风蛋糕!”
“我问过医生,少吃一点原味的没关系。”
“啊!!!你也太好了吧,嘶……”太过兴奋有点扯到伤口了,岑之晚呲了呲牙,可心里的激动一点没少。
但江壑笙看到她的表情顿时蹙眉,“怎么了?哪不舒服?”
“没事,我缓一缓就好。”
“那这个先别吃了。”
“不行!”岑之晚誓死捍卫自己的蛋糕。
于是小小的一块被她吃的极其珍重,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并心情大好地附赠了他一句,“谢谢老公~”
江壑笙轻挑眉,原本温柔的眼神染了几分深沉,他抵着后槽牙看着她全然不知撩拨为何意的样子,轻声应了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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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了十多天后岑之晚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一开始还得靠江壑笙或是护工扶着慢慢地挪,走着走着她就觉得累,现在走的稳了她又想跑,可惜条件不允许。
江恪山的出现仿佛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亲疏远近的叔公伯伯,三姑六婆都来探病。
见了几个之后岑之晚把他们大概分成了三类:一是来打探他们婚姻情况的,她不懂这有什么好打探的,结就是结了,还能有假不成。
二是想让她吹枕边风,帮自己的儿子女儿亲戚朋友谋个职位。岑之晚心说这我可没地吹去,于是统一回复“我尽量,听不听在他”。
三是真来探病的,其实如果岑之晚不在江家人面前频繁露面的话,他们都不用打交道。可是作为老大的江恪山去了,他们不去不太好,所以来有的没的哈啦两句意思意思。
岑之晚:江家人可真多。
不过后来的那些都被霁青拦住了,他甚至将谁谁谁带了什么话和礼物列了张单子,统一汇报,她乐得清净。
要说最意外的得是岑家夫妇。
原本她还怕自己表现得不像原主露出破绽,可没想到对方压根没在意,先是几句嘘寒问暖,然后就开始替江壑笙说好话。
“江总这个人就是面冷心热。”
“江总很有担当的,你一定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我们俩现在好得很,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不用管我们。”
“要听江总的话,不要闹脾气噢。”
“……”
搞得岑之晚奇奇怪怪地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壑笙,却见他低着头摆弄电脑,神色冷冷的,就好像他们说的话与他无关,甚至她觉得他身上的气场也有点冷。
临走时夫妻俩还点头哈腰地跟他告别,“那江总我们就先走了,晚晚就拜托您了。”
“嗯。”江壑笙略抬头礼貌地颔首,却没起身。
等人走远了岑之晚忍不住问,“你做什么了?”
其实这件事江壑笙没打算告诉她,如果他们没来探病,他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没做什么,就是谈了谈。”
那谈的内容就不用问了,岑之晚直达数据,“你给了他们多少?”
江壑笙抿了抿唇,她很少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知道不说清楚这件事就过不去,因而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千万。”
“多……嘶,多少?!”岑之晚瞪着眼睛扶上刀口的位置,她觉得自己的肝更疼了。
江壑笙没重复那个数字,转而靠着沙发看着她说,“我喜欢他们用的那个词,叫彩礼。”
能减轻他一定的负罪感。
当然了,他并没有提起其他的附加条件,比如说他们不得以江家的名义获利,不得和岑之晚牵扯不清,不得向任何人以任何目的透露岑之晚的信息。
“所以,是他们先开的口?”
江壑笙没作声,算是默认了。他觉得岑家人也挺有本事的,不仅能找上他还能知道岑之晚住院了,以后得防着点。
“他们要你就给?”岑之晚不懂有钱人的脑回路。
“我又不是给不起,更何况,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讨价还价,违背了这个词的初衷。”
这个说法到底有多少真情假意岑之晚不想去探究,她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你知道他们跟那个地产商谈的是多少吗?”
江壑笙没问,只是从电脑上抬起了头。
“一百万。”
这是讨价还价的结果。
岑之晚望着天花板觉得很荒谬,又觉得很合理,果然,钱能解决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问题。
细细说起来,岑家对原主说不上好,但也没有很坏。岑家的经济条件就是普通家庭,吃穿用度虽不奢侈但也并不短缺。
18岁以前他们有在按时供她读书,但相对的,生活上的供给就很少。因为常年穿校服,所以新衣服一年只买一两次,够换就行。
对他们来说付出了金钱就要有回报,所以成绩很重要,差了是会打骂的,好了是正常的,没有奖励。他们很爱钱,可以给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但不会浪费在奖励这种事上。
吃上面倒是没有太苛刻,毕竟夫妻俩吃饭都不委屈自己。但是去餐厅吃大餐这种活动原主基本没有机会参与,理由是她得学习,得写作业。
上了大学夫妻俩给了她一千的生活费之后就断了经济来源,所以这三年下来原主都在做各种兼职,过得有多累可想而知。
不过夫妻俩倒是没有跟她要钱,只是让她顺利毕业好嫁人。嘴上说着对亲家不挑,希望她好,但其实心里早有打算,只是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正因为他们办事留表面,说话留余地,所以原主有反抗的心但不多。更没想到的是出了她舅舅那么个混账,祸水东引,把她和他们家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还得面临生命威胁。
现在她不就因为这个倒霉舅舅躺在病床上吗?
所以比起那对夫妻俩,她对舅舅的怨念更大,而且估计这个人已经逃出国了,等抓到他必须给他送进去好好改造!